“再來。”文瀚元仔細地觀察了一番卷軸,心中鬥志徐徐升起。先在心中稍微演練一遍,有所熟悉後,他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嘗試。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按照心中的規劃,雙手十指齊下。對文瀚元來說,並沒有多少阻礙,他輕而易舉地畫完了陣法上半部分。可是當手指想繼續向下移動時,卻傳來了一股不同尋常的阻力。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阻礙著文瀚元,抓住他的手不讓他繼續畫下去。如果增大力道,對方的阻力也會更加強橫。文瀚元的興趣更濃了,阻礙他的力量似乎擁有靈智,行為邏輯上倒是和人無異。如果他想將手往回收,對方則不做理會。
“啪”的一聲輕響,地面上的魔力消散了,這股無形的抗拒隨之消失。深吸一口氣,文瀚元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前幾遍的細節。在卓越天賦的加成下,隻練習了不過數遍,陣法的每一道印記就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中。
再一次!有了前幾次的鋪墊,這次的刻畫更加得心應手,速度增加了足足幾個量級。對方似乎也沒有料到文瀚元的飛速進步,當他將人像的下半部分描繪了大半時,才再次出手阻擋。依舊是強橫無比的力量!
文瀚元手上也開始發力,手指在地面上用力地摩擦著,竟然硬生生地又向前畫了幾道。“砰。”對方突然猛地一推文瀚元的手,力道再次壓過了他,魔力瞬間消散。
第五次嘗試。既然對方執意要阻止自己,那也必須要拿出全力對待了。文瀚元乾脆直接脫掉了靴子,連兩隻腳也派上了用場,雙手雙腳同時撐在地上,這姿勢顯得十分滑稽。
手腳並用!由於腳用起來並不靈活,主要還是依靠手指來刻畫陣法,當那股阻力出現時,腳才真正派上了用場。四個方向同時開始刻畫陣法,四道彩色的光芒一齊向前蜿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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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連忙來阻止文瀚元的雙手,而注意到他的雙腳還在刻畫時,顯然呆滯了片刻,又連忙去攔截文瀚元腳上的動作。一番忙活下來,倒是顧此失彼,沒有多少作用,成功地讓文瀚元鑽了空子。
隨著最後一道畫下,整個陣法首尾連成一片,散發出耀眼的光芒。那道力量也徹底放棄了抵抗,如同出現時一樣,又悄然消失了。
文瀚元連忙偏過頭,整個屋子瞬間被明亮的白光籠罩,甚至壓過了窗外正午的陽光。光芒僅僅持續了幾秒,隨著“咻”的一聲,又逐漸暗淡下去,屋內再次恢復了平靜。
什麽都沒有發生。四處仍然是之前的模樣,沒有異常出現。
“果然是廢陣嗎……”文瀚元歎了一口氣,不確定地又環顧了一圈房間,仍然沒有新的發現。身體沒有得到增幅的感覺,也沒有新的物體出現,實體、聲音、甚至光芒,什麽都沒有。在陣法激活後的這一刻,顯得有些過於平靜。
“倒是可惜了一張陣法。”文瀚元重新穿好靴子,伸手拿過記載有“執杖之陣”的卷軸,準備將其重新放回箱子內。
“滴。”指尖剛碰到卷軸的那一刻,腦海中響過一個提示音。
轉瞬即逝。
文瀚元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不過伴隨在其後的仍然是無盡的寧靜,似乎那個聲音只是為了出現而出現。
“算了。”文瀚元站起身來。雖然有點失望,不過還有其他兩張陣法,或許能從中得到些驚喜。
“綁定完成,被綁定者文瀚元。”剛走出兩步,提示音再次響起。
“什麽?”文瀚元心中一驚,什麽東西和自己綁定了?
接著,突然有一陣風憑空生成,在屋內翻湧著。而手中的卷軸,則在文瀚元的注視下緩緩變成了碎片,然後消散在了空氣中。
“卷軸不見了?”卷軸消失後,屋內又平靜下來,文瀚元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這張陣法居然是一次性的?
“你到底想幹什麽?!”一個憤怒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如同平地驚雷,讓文瀚元不禁嚇了一跳。
“是敵人嗎?!!”他神經緊繃,連忙從桌上拽過短劍,接著轉身的慣性將劍迅速抽出。
“你當時把我封進去,現在又放出來,你當我是寵物啊??”那是一個悅耳的女聲,不過情緒之中充滿了怒火和不滿,“我說了不出來了,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
文瀚元抬起頭,只見身前一米處,空中正漂浮著一個少女。她的身體接近透明,只能隱隱約約看出來一圈輪廓,倒是與卷軸上的人像高度符合。
“居然召喚出了一個人?”文瀚元心中充滿疑惑,難不成這個陣法屬於輔助類型?
“是不是非要我用青雷劈死你才舒服啊??!”少女依舊在大喊大叫。
“你在說什麽?”文瀚元試探性地問,對方情緒這麽激動,真有可能波及自己。
“哈?”少女顯然愣了一下,“亞岱爾你個混蛋,能不能別老折騰我了啊?我好歹是個神明,給點面子行嗎?”
“亞岱爾…”文瀚元從未聽過這個名字,遲疑了一下,問道:“他是誰?”
“啊?你在跟我裝糊塗?”少女惡狠狠地向前飄浮了一段距離,來到文瀚元的身前。當她的目光落在文瀚元的臉上時,卻突然呆住了,手摸著下巴,又仔細地打量了他幾眼:“你…你不是那個混蛋?”
文瀚元連忙搖搖頭。
雖然少女的身體幾近透明,卻也能看的出她容貌秀美,在這朦朧的情況下,有幾分傾國傾城的姿色,飄飄然中還帶著一絲仙氣。論起顏值來,她和亞米拉根本不相上下。不過說到氣質,她顯然更勝一籌。
“那…亞岱爾那個混蛋在哪?”少女向四周看去,尋找著“亞岱爾”的身影。
“至少方圓百裡內,都沒有他的影子吧。”文瀚元回答道。想也不用想,以這個卷軸的年頭來看,她要找的人大概已經死了。
“哼。”少女發出不滿的一聲,“別讓我找到他!”
“話說回來,你是誰?”文瀚元看著眼前這個奇特的少女,為何她會被關在這個卷軸內?
“和你無關。”少女小嘴一撇, 雙手插在腰間,氣鼓鼓地說道。
“對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來說,她的態度可真惡劣啊……”文瀚元在心中暗暗想道。
“那你能告訴我綁定是什麽嗎?”雖然對方並不想理會自己,文瀚元還是硬著頭皮問道。
“我很忙的哎,哪有空理……”少女依舊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然而兩秒後,她的眼睛突然睜的大大的:“等等!你說的是綁定?!”
“對。”文瀚元看到她的反應,也是一愣,這個家夥怎麽感覺神經有點大條。
“我又和誰綁定在一起了?”少女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又向文瀚元逼近了一些,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他。身高遠遠不及文瀚元,但是畢竟能在空中飄浮,少女硬是站在高處,凶巴巴地盯著文瀚元。
“可能是我吧……”文瀚元竟然被眼前的這個少女盯得有些心虛。
“你?!”少女聽到文瀚元的話,臉上因為情緒的變化已經開始扭曲。
“你認真的?”她又確認了一遍。
“確實有聲音在我腦海中這樣說過。”文瀚元回憶了一下,自己並沒有記錯。
“啊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麽?為什麽???”少女瞬間爆發了,雙手不停地在自己頭上揉搓:“我究竟做了什麽錯事 為什麽要這樣懲罰我啊啊啊啊啊!!!”
“哎…?”文瀚元有些摸不著頭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