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上級居然是莫爾蒙家族的三少爺?聽到這一層關系,文瀚元心中也有所明白。胖子敢在監獄中仗勢欺人,背後果然有人在支持。看來,莫爾蒙家族中也存在著內鬥行為,這兩位少爺關系不和倒是為自己創造了一個契機。
文瀚元沉思了一下,自己最擔心的是亞米拉,她的安全能得到有效保障,便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對方給出的條件確實豐厚,自己沒有拒絕的道理。
“至於為何戴面具,”伊萊少爺解釋道:“倒不是對兩位有什麽偏見,只因我生來面相醜陋。初次見面,怕嚇到你們二位。”
“感謝少爺的好意,我們對此並沒有意見。”對方還親自解釋一番,倒也是出乎了文瀚元的意料,他連忙回應道:“另外,非常感謝少爺在比武審判上提供的幫助。如果可以的話,請替我和亞米拉,向克莉斯多小姐和柏特萊姆先生表示感激。”
“我會的。”伊萊少爺表示同意。
“對於我們的提議,你考慮的怎麽樣了?”羅茲瓦爾總管微笑著問道。
“我同意。”文瀚元很果斷地回答說。
聽到文瀚元的回應,羅茲瓦爾總管滿意地點點頭。
“至於亞米拉小姐,”伊萊少爺接著說道:“宅邸裡面的職位可以隨意挑選,當然全憑你的喜好,哪怕不工作也可以。”
“嗯。”亞米拉沒有異議。
“那麽,為了安全起見,請兩位從今天起就在宅邸裡住下,這裡的守衛也能護二位一個周全。”羅茲瓦爾說著走到門前,叫進來了兩位女仆。
“將這兩位安排到三樓21和22房間。”他對女仆說道,然後轉過身:“亞米拉小姐可以先去挑選職位,順便看一下房間,如果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請和她們說。”
亞米拉聽到羅茲瓦爾的話,不禁看了看文瀚元,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見。
“去吧。”文瀚元沒有阻攔。在這間宅邸裡面,亞米拉肯定是安全的。
待亞米拉和兩位女仆離去後,羅茲瓦爾又親自關上了門。
“對於你的身手,我倒是有些感興趣。”伊萊少爺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費了一番功夫才下到地上,“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見到陣法師。”
文瀚元臉上的表情沒有多少變化,問道:“少爺對陣法有所了解?”
伊萊將手放到面具上,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面具摘了下來。一張皺皺巴巴的臉出現在視線裡,像是被猛烈地揉搓過一般,左半邊的眉毛也不見了蹤影。雖然有些心理準備,文瀚元的心裡還是一驚,臉上倒沒有多少表露。
“只能說是感興趣吧,”伊萊少爺揉了揉自己的臉,深呼吸了幾次,向羅茲瓦爾抱怨道:“果然戴個面具還是太悶了。”
接著,他又緩緩走到文瀚元身邊,看著窗子外面說道:“我曾經專門學習過一段時間,只可惜天賦不夠,也沒學出個什麽成果來。”
“倒是你,讓我耳目一新。”他又看向文瀚元,眼睛裡面投來讚許:“別說二階陣法師,就是一階,如今整個大陸上恐怕也不超過一千人。”
“陣法師人數這麽少,莫不是因為使用起來太過繁瑣?”文瀚元問道,之前西爾維也曾提及過。
“不光是這個原因。”伊萊少爺歎了口氣:“天賦、魔力、控制力,哪個不是死穴?對陣法師的要求太多太雜,本身就淘汰了不少人。如果無法充分發揮陣法的威力,還不如不接觸這一行。”
“這樣。
”文瀚元通過實際操作,也有所體會。刻畫一道陣法,對自身的許多方面都有較高的要求,無疑提高了陣法的門檻。 “陣法師這一行,修到極致時,完全可以媲美如今的王國騎士。不客氣地講,甚至還要高出一些。”伊萊少爺感慨道。
“羅茲瓦爾。”他接著說道,“我這裡的那幾張陣法也一起給他吧。”
“是。少爺。”羅茲瓦爾聞言,走到了一旁的書架處,開始翻找起來。
“給你準備了些東西,待會一並收下吧。”
“為什麽……?”文瀚元疑惑地問道。這個少爺並沒有對自己了解多少,就給自己這麽多的好處,這究竟是為什麽?
“因為我的‘加護’。”伊萊淡淡地回應說,看出了文瀚元的困惑。
“加護?”文瀚元重複著,之前並沒有聽過這個詞語,屬性面板上也沒有見過。
“傳說是眾神賜給凡人的一種的祝福。”伊萊自嘲般地說,“本來以為是虛構的,沒想到真的發生在了我的身上。或許,這也是神明給我這副肉體的一些補償吧。”
文瀚元站在原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而我的加護,能夠準確地告訴我哪些人值得相信,沒有任何理由——就像是直覺一樣。”伊萊說著看了一眼羅茲瓦爾,嘴裡喃喃道:“二十五年了,從來沒有出錯過。”
“和直覺一樣嗎……”文瀚元在心裡暗暗想道,這個少爺的加護倒是實在方便。
“自從你出現在宅邸那一刻,我就已經知道了,你絕對可以信任。”他醜陋的臉上又露出一抹醜陋的笑容。
原來如此。文瀚元點點頭,這個世界倒還真是神奇。那麽,自己所帶有的系統,也可以看作是一種‘加護’了吧?不過‘加護’就和高級的天賦以及血脈一樣,不是哪個人都能隨便獲得的。
“少爺,找到了。”羅茲瓦爾從書櫃上找出了三張卷軸,每個看起來都有一定的年頭,記載著陣法的紙張顯得暗淡發黃。
“好。”伊萊說著走到自己的書桌後面,吃力地抱出一個精致的小箱子來,然後踮著腳,將其放到桌面上。他又從羅茲瓦爾手中接過卷軸,也一同塞到了箱子裡。
“這三張陣法我僅僅鑽研了其中一張, 還沒畫到一半就失敗了。”伊萊扶著箱子說道:“具體效果我也不得而知,還有待你自己去發掘。”
“至於幫你重新恢復自由人的身份,可能要花上一番功夫。”伊萊眯起眼睛,打量著文瀚元,仔細地思考了一下,才緩緩開口道:“卡爾迪家族的三少爺,可不像普通人那麽好辦。”
“你知道我的身份?”文瀚元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看樣子,他們對自己了解的一清二楚。
“這種事情只要問‘鴉’就行了。”伊萊平靜地說,“他的加護要好使的多。你有什麽不清楚的問題,也可以去找他。”
“鴉?!”文瀚元突然想起了內市中那個神秘的少年。慘白的面龐以及一身的黑色罩袍,讓他的身上散發出詭秘的氣場。
等等!一幅圖片徑直插入文瀚元的腦海裡,漆黑的監牢,暗淡的光線,通體漆黑的烏鴉……難道說,那天飛到監牢窗沿上的黑色烏鴉,就是這個名為“鴉”的少年?!
“此外也沒有別的什麽事情了。”伊萊慢步走到書桌旁,拿起擺在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葡萄酒,“你待會可以跟著門口的女仆去熟悉一下宅邸的情況,工作明天再正式開始,會有人去通知你的。”
“我知道了。”文瀚元先壓下內心的震驚,回應道。
文瀚元取過擺放在桌子上的箱子,抱在懷中,從沉甸甸的重量來看,裡面的東西倒是不少。也能看出伊萊的一片心意。
羅茲瓦爾見狀,也親自走到門前,向女仆叮囑好有關事項,然後目送著文瀚元逐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