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的時間一閃而過,審判的日子終於來到眼前。清晨剛至,窄小的監獄中一反往常的寂靜,變得吵鬧起來。狹長的走廊中充滿了腳步聲和說話聲,一隊隊的衛兵來回穿梭著,其間還夾雜著些許門重重關上的聲音。
外面嘈雜了一段時間後,終於,響動聲來到了文瀚元的門口。兩名守衛打開門後,徑直給文瀚元的手上拷上了一副沉重的鎖鏈,然後不由分說地將文瀚元帶出門外。
出了牢房,文瀚元能夠看到走廊上還有不少其他守衛活動著,從幾個房間裡面抓出其他人來,把他們雙手也拷上後,再帶到樓下去。看樣子,今天的審判對象不止文瀚元一個,應該是一場群體審判。
在守衛的看押下,文瀚元也走下了樓梯,然後出了監牢的後門。剛一出門,清晨的光線迎面撲來,對已經適應了黑暗環境的文瀚元來說有點刺眼,他連忙用手擋住了眼睛。
“跟在那群人的後面。”左邊的守衛說著,用力地推了文瀚元一把,他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
文瀚元眯著眼,努力地習慣著充足的光線,走到了黑壓壓的一群人後面。不知多少人排成了長長的一列縱隊,從監牢後門口一直延伸到遠處的樹林中去,並且人群還在慢慢地移動著。在人群左右兩邊不遠處,每隔幾米就會有一名全副武裝的守衛站崗,死死地盯著人群的一舉一動。
“快點,快點!”後面又傳來一陣催促聲。
文瀚元回過頭,幾名守衛押著其他的犯人出來,各個看起來都是凶狠之輩,有著五大三粗的塊頭。而當最後一名犯人出現時,是在十幾名守衛的團團包圍中,根本看不到具體面容。從這陣仗來看,肯定是個不好惹的家夥。
等到所有的犯人都在樓下集合完畢後,遠方傳來一聲急促嘹亮的號聲,人群也開始移動起來。穿過小樹林後,又在草野上走了一段距離,一個規模浩大的建築出現在了眼前。
這個建築應該就是所謂的審判場,有點像是現代的足球場,四周呈弧線形高高的隆起,約莫有十米的高度。唯一不同的是這幢建築的外牆是用石頭組成的,透出一種厚重的感覺。而隊伍的開頭此時正在穿過宏大的拱門,囚犯相比之下顯得和螞蟻一般。從這長長的隊列來看,今天要審判的囚犯人數至少有二百人。
又經過一段時間,所有的囚犯都進入了審判場,在一群守衛的看押下,走到了右前方的一片空地上。四周都是高高的看台,離地面有著兩米的距離,其上還鑄有粗重堅實的圍欄。看台上方坐滿了人,一眼望去,四處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攢動的人頭,整個審判場裡面人聲鼎沸。
這兩百多名囚犯站的地方,相比於偌大的審判場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在左邊也有一片區域,站著幾乎同樣多的人,不過面容和衣著都比囚犯們強上不少。在兩隊人前方幾米處,有一個高高的石台,石台周圍是一圈柵欄。而在石台正前方的柵欄上,則安裝著一塊拳頭大的紫色方形石頭,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麽的。
一個比看台更高的平台與入口遙相呼應,坐落在審判場的正前方,高高地在地面上聳立著,有將近六七米高。在這寬敞的平台上面,安放著三張石質椅子,雖然在遠處看不清細節,不過上面肯定雕刻滿了精美華麗的花紋。
等待了十幾分鍾,三個人緩緩出現在了那個平台上,然後依次落座。
“那麽,”坐在最中央的黑衣老者說道,“我宣布,審判正式開始。”
他輕輕開口,浩瀚磅礴的聲音頓時貫穿全場,聲聲如同雷霆貫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微微一愣,嘈雜的聲音頓時減弱了不少。
“第一百二十四次審判正式進行。”坐在黑衣老者右側的一名中年男子說道,他響亮的聲音聽起來也格外真切,“原告提出訴訟請求,被告可以進行反駁,雙方均可請證人作證。審判結果將由我們三人考量,我們中任何一人說的結果都代替其他三人的意見。”
“至於不服從審判結果的,”中年男子又補充說,“可以采取比武審判的方法。如果能在比武中獲得勝利,立刻會被宣判無罪。”
“嘩。”聽到他的這一句話,囚犯中頓時嘈雜起來,不少人摩拳擦掌地躍躍欲試。至於看台上的觀眾們,也各個都興奮起來,他們到這裡來看一月一次的審判,主要還是想圖個熱鬧。而比武審判就是最吸引人的一個環節。
至於坐在最左邊的人,由於隱藏在鬥篷之下,完全看不清面容,也沒有發言的意思。
“原告:布恩。被告:斯塔德。上前。”隨著中年男子話音落下,左右兩個隊伍中各走出一個人,站到了面前的石台上。
“原告請提出訴訟。”不知何時,平台上又出現了一位女性,開始主持審判。不同的是,她只能站在中年男子的旁邊。
“這個叫斯塔德的家夥,在一周前的集市上,把我辛辛苦苦攢了好久的牌子偷了。足足有五十三枚!”原告張牙舞爪地激情控訴著,他面前的紫色方形石頭將他的聲音放大擴散了出去。
“被告可以提出反駁。”那名女性見原告說完,示意被告可以開始發言。
“我承認。”被告低下頭,沒有任何辯解。
“被告加倍賠償原告,並再拘押三日。”中年男子說道。第一件案子就算是結束了。
然後原告直接離場,而被告則被守衛重新拘押回監獄,再吃上三天牢飯。
接下來的幾件案子也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很快就處理掉了,原被告雙方也沒有僵持多久。 www.uukanshu.net 如果沒錯的話,這次審判是按照案件的輕重緩急來排序的。從兩旁觀眾們的反應也能看出來,他們對開頭這幾件案子並沒有多大興趣,不過眼中閃爍的光芒表明他們在期待著什麽。
當第二十一個人走上前去時,原告的表情已經開始變的猙獰。
“他,這個混蛋,玷汙了我的妻子!”原告憤怒地指著被告,嘴裡還夾雜著幾句髒話。
“又能怎麽樣?”被告是一名壯漢,壯碩的肌肉顯得格外勻稱,很隨意地回答說,“我提出比武審判的請求。”
而原告顯然猜到了他的反應,惡狠狠地說:“你不要得意,我今天請了人來收拾你!”
接著,他抬起頭,看向三位法官:“我請求他人代替出戰!”
“好。”中年男子顯然對這一幕了然於心,輕輕頷首道:“原被告回到隊列,等待比武審判。”
“走著瞧吧。”原告威脅了壯漢一句。不過壯漢顯然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還挑釁地回了一句:“我遲早要把你也上了。”
“打!!”周圍的觀眾起哄著。“揍他!”其中不乏笑聲。“多來幾個比武審判,今天讓我們大飽眼福。”觀眾們對原被告之間的恩怨根本不感興趣,他們隻想看到打打殺殺的場面。當然,一些充滿戲劇性的案件除外,不過那就要扯到傳承千年的綠帽子上去了。而且這種案件一般原被告都有數人,其他的證人也不會少,案件中的各種狗血內容就是資深編劇一般都寫不出來,觀眾們自然也會代入其中,揣摩著原被告雙方間的種種複雜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