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布裡居然輸了?!!對方是什麽來頭?”有人震驚地大喊大叫著。
“全輸了!全輸了!!!辛辛苦苦幹了三天掙的錢,全部打水漂了啊!!”有人哭喊著。
“黑幕吧!!是不是為了圈錢故意輸的啊?”還有些人乾脆質疑起這場比武是不是摻雜了什麽水分。
“早跟你說了別押奧布裡,就算贏了又能掙幾個錢?你看看,現在真是輸的一乾二淨了。”在座的觀眾大部分都情緒激動,這樁本來穩贏的賭注,居然就這樣輸掉了?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已經在物色著高一點的天台了。倒是開賭局的老板,眉開眼笑的,一下賺了個盆滿缽盈。
待中年法官宣判了比武結果,克莉斯多也將抵在奧布裡喉前的劍放了下來,重新插回到劍鞘中去。
“厲害。”奧布裡雖然心中驚魂未定,仍然讚歎道,“在下長見識了。”
“不。”克莉斯多淡淡地說:“使用丹丸取勝而已,沒什麽值得驕傲的。”
不等奧布裡再說什麽,她轉過身,徑直朝離場的方向走去。
奧布裡見狀,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不管借助外物還是運氣,只要能取得勝利就是實力的一部分。通過今日的戰鬥,他也見識到了人外有人,自己還必須更加刻苦地提升實力才行。他走了幾步,一把從地上拔出佩劍,流利地收入回鞘,也轉身離開了。
“真是精彩。”文瀚元旁邊的金發男子鼓掌說,“戰場之上往往充滿了變數,沒有哪一方能夠一直主宰局面。”
眼見著克莉斯多成功贏下了勝利,文瀚元心中懸著的石頭也落下了一塊。由於一名代戰只能替一位原告或被告出場,所以接下來的戰鬥還要文瀚元自己去面對,除非有別的人願意替他出戰。
至於在一旁觀戰的壯漢高式,原本得意的表情也被一臉陰雲代替。即使奧布裡輸了,他也不敢借此去對奧布裡評頭論足、大加嘲諷,只能憋屈地忍下一切。而他心裡面打著的小算盤,此刻也全部灰飛煙滅。最終,他只能跟在奧布裡的身後,灰溜溜地離場了。
能請到奧布裡代戰,而且還有黑衣法官的偏袒,這個壯漢的來頭也不一般。如果有機會的話,也要調查一下他的背景才行,這種家夥放任不管,以後只會製造更多麻煩。思緒又回到眼前,文瀚元下意識地歎了口氣,以一敵六,還是不太現實。
“瀚元……”一個甜美的聲音從身旁傳來,然而聲音中透出濃濃的憂慮。
文瀚元回過頭,對上一雙略顯疲憊的美眸,亞米拉不知何時來到了附近。
“為什麽…”亞米拉的手死死抓住胸前的衣服,“為什麽你要讓克莉斯多小姐替我出戰?”
亞米拉抬起頭看向文瀚元,嗓音都開始顫抖:“那…那你…該怎麽辦才好?”
“沒關系的。”文瀚元溫柔地摸了摸亞米拉的頭,她凌亂的發絲在臉上耷拉著,眼神裡面混雜著擔憂和自責。如果仔細觀察,她的臉上還能看到淡淡的黑眼圈。看來,她這幾天過的並不踏實。
“如果不是我…”亞米拉咬著嘴唇,“如果不是我…”
文瀚元一把將亞米拉抱到懷中,面對著眼前這個瘦弱嬌小的少女,他根本不忍心看到她受一點傷害啊——哪怕所有的痛苦都由自己來承擔。“別太擔心我,”文瀚元溫柔地說道,“我還有壓箱底的技能的,更何況,克莉斯多小姐也給了我些好東西。”
少女沒有說話,
只是用力地抱著文瀚元,在他的懷裡面低聲嗚咽著。 “這位小姐,”一旁的金發少年也探過頭來,勸解亞米拉道:“你要對瀚元兄弟有點自信,既然他選擇自己應戰,肯定是有所準備的。”
文瀚元的目光落到少年的臉上,對方也給了自己一個鼓勵的微笑。雖然心裡面充斥著複雜的情緒,文瀚元的嘴角還是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不管前路多麽艱難險阻,只要有一絲希望,就要全力一搏!畢竟,在複生之日,自己就宣誓要爬上這個世界的巔峰。而如今眼前的這一切,只能算是墊腳石罷了!
半晌,亞米拉終於輕輕擠出一個“嗯。”,抱著文瀚元的雙臂力度也有所減弱。
“小亞米拉!”西爾維此時也急匆匆地從一旁跑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西爾維姐姐…?”亞米拉從文瀚元的懷中慢慢抬起頭,臉上掛著幾道淡淡的淚痕。
“你沒有事真的太好了。”西爾維的臉上帶著喜悅,不過眼中也有無法驅散的焦慮。
“我沒事的。”亞米拉輕輕地說,抱著文瀚元的手逐漸松開。
“我真的好擔心。”西爾維說著握住了亞米拉的雙手,“我真的好擔心你。”
“還有你。”西爾維又轉頭朝著文瀚元,眉頭緊鎖,濃濃的愁意在這張精致的臉龐上一覽無余:“你也要多加注意。”
“嗯。亞米拉就拜托你了。”文瀚元說道。
西爾維點點頭。文瀚元又湊到西爾維耳旁,低聲說道:“待會在我開始比武審判前,先把亞米拉帶走。”
西爾維的眼神中閃過一個複雜的情緒,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
“你別太亂來啊。”西爾維又叮囑他說,“別太逞強,如果實在贏不了就認輸。可別…做什麽傻事。”
看著沉默不語的文瀚元,西爾維聲音雖輕,所說出的每一個字卻打在文瀚元的心上:“小亞米拉需要你。”
“我知道了。”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一樣,文瀚元輕聲回答說。
有了文瀚元的答覆,西爾維也低下頭來。三個人在周圍的吵鬧聲中,享受著獨特的寧靜。在遠方的武鬥場中,新的一輪比武正在進行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過了一會,察覺離文瀚元審判開始時間沒有多久時,西爾維拉了拉亞米拉的手:“小亞米拉,先跟我走吧,審判結束後還有一些事情要安排呢。”
亞米拉抬起頭,眼睛裡面帶著遲疑,嘴唇輕輕張開。
“跟著西爾維吧。”文瀚元微笑著說道,沒有讓她把話說出口。
“我們出發吧。”西爾維幾乎是有些強硬地拽著亞米拉的手,將她向場外帶離。
“等我贏下這場勝利,就去找你。”文瀚元再次補充道。
亞米拉輕咬柔唇,聽到文瀚元的話,終究還是緩緩轉過頭,留下了不舍的一瞥。
看著西爾維和亞米拉遠去的身影,不知為何,文瀚元又輕輕歎了一口氣。
在隔著幾個人後,終於點到了文瀚元的名字, 中年法官一字一句地說道:“被告文瀚元,原告迪夫、倫恩、馬卡斯、摩爾根、魯道夫、安普頓代戰者:亞歷山大、阿諾、賓、艾德、加爾、格羅佛。走上前來。”
一對六!觀眾們的激情再度被點燃,興奮地在看台上大喊著,今天的比武審判真是充滿了看點。鑒於之前奧布裡敗於克莉斯多,人們對文瀚元和其余六人的勝率更加好奇,或許這個稍顯瘦弱的清秀少年,也是一匹十足的黑馬。
“賭注再開!”賭局老板高聲喊著,“之前賠錢的這次一舉翻身,賺錢的再多撈一筆!趕緊下注,錯失良機,不可多得!”
“被告文瀚元,賠率30!”那個人繼續吆喝著,“原告六人代戰者,賠率只有1.001!”
“什麽?這麽低的賠率?”有人不滿意了,“那還賭什麽啊?”
“不懂了吧,這是一定要押原告的局,你押被告根本不可能贏的!”有人解釋道。
“去去去,剛剛奧布裡不就輸了嗎?!”反駁的聲音也跟著出現。
“這個叫文瀚元和克莉斯多的能比嗎?人家劍技多厲害!”
“呦,之前你不也沒聽過人家名字麽,說不定這個文瀚元也是個狠角色!”
看台上的觀眾吵作一團,即使賺不到多少錢,許多人也紛紛押原告勝。而不少人則一口咬定文瀚元是黑馬,爭相給他下注,不過賭注卻比原告要少了許多。能看得出來,他們也有點心虛。
看著對面走上場的六人,文瀚元面色凝重。他心裡深深地清楚,這次實在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