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對方歎了口氣,停下了手頭的工作,轉過頭來:“兄弟,我知道你受不了這麽大的壓力,但是這樣幻想根本沒什麽用。”他顯然沒有相信文瀚元的話,“畢竟你才剛來,一時接受不了是很正常的,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那這樣吧,”文瀚元知道對方肯定不會輕易相信,畢竟這聽起來就有些不切實際,“我左邊這面牆壁半米後就有礦石,你不信的話可以試試看。”
“我現在就有預感,如果我繼續往前挖一下,就能挖到礦石。”男子說道,“我勸你趕緊回去幹活吧,我還有一家老小要養活呢。”
既然對方不信,文瀚元也沒有辦法:“如果你不介意,我在這裡挖總可以吧?”文瀚元說著指了指那面牆壁。
對方的臉上浮現出同情而又無奈的表情:“隨便吧,別給我添麻煩就行。”接著他又拾起鎬頭,繼續向前挖去。
文瀚元也開始挖掘起來。
歇歇停停地持續乾著,用了將近一個小時,文瀚元才確實看到了礦物的影子。此時也汗如雨下,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而男子在這段時間裡面又向前挖了將近兩米。
“過來看看。”文瀚元衝男子招呼道。
男子一把抹掉頭上的汗水,帶著不太相信的表情走了過來,“還是那句話,我勸你……”
“這……”當男子看到露在外面的半截銀黑色礦石,他不禁張大了嘴巴,一時間說不出半個字。
眼前出現的是一大塊團狀的礦石,如同樹根一樣相互盤在一起,相互連成一大片。根據他的經驗來看,但凡是這種團狀的礦石,一般後面的儲量都不會小。他曾經挖到的最少一次,也足足裝滿了好幾車!
“現在信了嗎?”文瀚元微微笑著。
“也有可能只是你的運氣比較好。”雖然有些震撼,男子仍然輕輕搖頭,肯定是文瀚元走了什麽狗屎運。畢竟看礦這種事情,一般人肯定是做不到的。
“好吧。”文瀚元淡淡地說,再次調出附魔之瞳,觀察了一下附近。在男子最新挖到的地方,左邊不遠處便有幾團較小的白色光芒。“你挖的地方稍微往左邊挪一下,能看到一些礦石,不過都很小。”文瀚元說道。
男子將信將疑地拿著鎬頭走了過去,三兩下將一大片的石頭鏟落,然而後面仍然是石頭,並沒有半點礦物的蹤影。男子又嘗試著向前拓展了一些,仍然一無所獲。
他不由得回頭看看文瀚元,眼裡懷疑的神情更加濃重了。
“再往左邊一些。”文瀚元走上前去,伸手給他指著說。
男子按著文瀚元的指示,稍微又向左調整了一下,然後猛地砸了一鎬頭下去。“砰。”的一聲,無數的碎石和泥土散落下來,穴壁上露出了銀黑色的光澤。男子看到這個情形,更加賣力地挖掘了幾下,果然從中挖出了幾小塊礦石。不過再向前挖去,便沒有什麽收獲了。
此時,男子看文瀚元的眼神不禁變了,懷疑完全被另一種情緒所替代。對方竟然能將礦石儲量的多少準確說出,那這肯定不是碰巧,對方絕對是有一定實力的,自己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了!
“之前是我無理了。”男子連忙道歉。
“沒什麽,這確實很難相信。”文瀚元表面上雖然很平靜,不過心裡還是有些竊喜,這個附魔之瞳確實好用。
“我叫艾布納,你呢?”艾布納說著連忙伸出了手。
“文瀚元。”文瀚元回應著,
握住了對方的手。 “你確實有這種能力,那我們怎麽合作呢?”艾布納顯然是個聰明人,一下就明白了文瀚元的意圖:“我負責出力是嗎?”
“沒錯。”文瀚元點點頭,“因為我能看到礦石所在,想必你也可以省不少力氣,所以我們七三分,我三你七,怎麽樣?”
艾布納低頭沉思了一下,權衡著利弊,隨後抬起頭說道:“成交,就七三分。”雖然是自己出力,不過耗費同樣的體力肯定要比之前得到的礦石更多。
不過,對於文瀚元來說,僅靠一個人來挖肯定還是不夠,如果能再找一個人就好了。
於是他向艾布納問道:“你有沒有比較信任的人,也在這裡挖礦的?”
艾布納想了一下,說道:“右邊礦道正數第三個分支,一個叫西澤的小夥,人品挺不錯。我和他交流過的,沒有什麽複雜心思,應該可以信任。”
文瀚元點點頭,記下了有關的信息。
“話說回來,你之前是探礦師?”布瑞文問道,“據說只有探礦師才能準確知道礦石所在。”
雖然沒聽過這個職業,不過文瀚元仍表現出不置可否的態度,如果說自己不是探礦師,反而會顯得有些令人注意了。
“沒想到能在這個地方見到探礦師。”艾布納感慨道,在這個世界上,探礦師們個個都是金貴的人物。一旦擁有了探礦師,一個家族便能在短時間內迅速壯大起來,畢竟最主要的支撐——金子,肯定是更容易得到了。除此之外,還能尋找到一些格外珍貴的礦藏,因此探礦師的地位也格外高。之前的幾天都沒有發現文瀚元的特殊之處,所以他也沒有主動去結識,如今也不禁有點懊悔。
不過,艾布納的直覺告訴他,面前的這個清秀少年並不是一名職業探礦師,因為他的身上似乎少了點什麽特質。不過,既然對方已經和自己達成了共識,那也有必要提醒一下他。艾布納接著抬頭看著文瀚元:“既然你是新來的,那應該是卡爾迪家族的探礦師吧?”
卡爾迪家族……這是前主人的家族。文瀚元謹慎地回答說:“沒錯。不過,我做探礦師的時間還很短。”貿然冒充一個不知道的身份,他也不敢太過於張揚。
“果然嗎。”艾布納暗暗想道。他身上確實缺少了探礦師最重要的特質——保密!對一個見面沒多久的人透露自己的身份, 這無疑會給自己和所在的家族帶來許多麻煩。所以一個老道的探礦師,通常不會透露任何信息,甚至僅僅只是擦邊而已。
“你最好不要向別人透露自己的身份。不然,像我們這種弱勢群體——很容易被別人利用的。”艾布納嚴肅地說,今天他向自己表明身份無疑是一次冒險。
“我會注意的。”文瀚元也看出艾布納的一片好意,如果被別人知道了自己的能力,肯定有人會有所覬覦的,“那…西澤的話?”文瀚元想起了艾布納向自己介紹的小夥子。
“西澤可以信任。”艾布納扶著下巴,思考了片刻,“到時候我會再親自跟他說的。”
“這樣便好。既然咱們對分成沒有什麽異議,那先從這裡挖吧。”文瀚元指了指裸露出來的礦石。
艾布納當然表示同意,這一塊區域的礦石應該夠換兩個白牌了,也就是六車礦石。
“看樣子至少能裝二十車吧。”文瀚元用附魔之瞳仔細地看了一下說道。
“二…二十車?”聽到文瀚元的話,艾布納的臉都有些抽搐了,露出一幅不可置信的表情。
“往前挖五米左右,會有部分中斷,不過只有一米左右的厚度。”文瀚元解釋說,“在中斷部分後面,有著一片幾乎同樣大小的礦物。”
“原來是兩片礦連在一起了嗎……”這樣的話艾布納也能理解了,他不禁看了看文瀚元。能遇到這位探礦師,可真是自己全家的福分啊。這樣的話,他也就能給妻子和孩子創造更好的條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