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末之月(12月)第四周的周五上午,白朗寧莊園大客廳。
費裡德李希身穿一件黑色墜銀邊的法師學徒袍坐在主位上專心的看著普爾斯喀提交的《神隱歷859年“白朗寧勳爵領”年度報告》。
左手邊椅子上的普爾斯喀小心的端起放在桌子上的熱“古麗曼草汁”(一種相對便宜的巧克力味飲品,深受“北境”中下層貴族的喜愛)喝了一口,一時間還沒從費裡德李希告訴他已經晉級一級法師的衝擊下回過神來。
“‘芙蕾雅’(大地女神,主管豐收、生育、大地)在上,費裡德李希少爺竟然還不到14歲就成為了一級法師,真是太有天賦了。記得郡裡好像從來沒人能那麽年輕就晉級的。”
“這樣的話,‘白朗寧’家族的傳承也算是穩定了。現在就等著少爺結婚生子,隻要擁有第三代繼承人的話,家族對領地的統治就穩如磐石了。”稍稍平複了一下心神的普爾斯喀快速的盤算起來:“看來是時候讓托馬斯從他爺爺那裡回來了。少爺封爵以後身邊正好缺一個外務執事。不過回頭得稱量下托馬斯這小子,看他現在有多少斤兩了。”
而右手邊坐著的瑪莎則絲毫沒有理會身旁同僚的那些小心思,反而目光溫柔的看著正專注閱讀報告的費裡德李希。
“小姐,您的兒子真的長大了,這麽年輕就成為法師大人,那總有一天會成為郡裡舉足輕重的大人物的。我一定會幫您好好照顧他的。”
“莊園裡的女仆也得好好訓練下了,白朗寧家族以後需要的將是一批真正的侍女,現在的這些小丫頭太野了。”
絲毫沒想到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讓莊園裡的女仆過上了一段噩夢般日子的費裡德李希,在看完最後一頁文字後合上了報告:“伯恩,今年乾的不錯。白朗寧家族應該為有你這樣的管家而感到榮幸。我再次確信普爾斯喀家會成為領地裡重要的一份子。”
抬手示意普爾斯喀不用說話的費裡德李希繼續說著:“明年領地采用收支平衡的策略進行發展,我隻要求你不能給家族增加赤字,你能做到嗎?”
剛剛被阻止的普爾斯喀迅速站起來回答:“沒問題,少爺。領地裡的事您放心交給我就行,一定不會讓領地裡的雜事拖您的後腿。”
費裡德李希給了普爾斯喀一個滿意的眼神後,轉向瑪莎道:“瑪莎阿姨,我想等‘聖灰節’過後在領地裡辦一個為期一年的識字班,每三個月一期,每周固定在周五下午上一次課,地點自由安排。每期隻招收10個學員,領地裡佃戶以上的十二歲到十八歲的領民都可以報名,抽簽決定名額。”
說到這,費裡德李希拿起面前的“古麗曼草汁”喝了一口並接著說:“記得母親說過你在‘維堡男爵’家專門學習過文字,所以我希望你來負責這個事情,我會給這個班每年10個金幣的補助,具體的用途你來決定。”
“教材的話,我記得在母親書房裡有一本《日常用語300字》的書,就拿那個做教材。你看怎麽樣?”
“好的,少爺。就按您的意思辦,我會用心辦好的。”
“嗯,交給你我也放心,不過不要太累著自己了,我和家族都需要你一直健康。”說著又轉向普爾斯喀:“伯恩,你也一樣,家族需要的是你們忠誠和能力而不是你們的勞累和病痛。我還年輕,還需要你們長久的輔助。”
“是的,少爺,謹遵你的命令。”普爾斯喀和瑪莎異口同聲的答道。
“行了,不用那麽嚴肅。”費裡德李希搖手示意兩人不用把氣氛搞得那麽沉重:“伯恩,給‘維堡’男爵的禮物準備好了嗎?我準備明天一早就出發去‘范德堡’(維堡男爵的家族主城堡,用男爵家姓氏命名),這樣在‘聖灰節’上午應該就能到了。”
“已經安排好了,您將隨金穗商會的‘奧托魯斯號’商船南下,瑪莎副總管和瓦諾將和您一同前往,護衛方面本來應該由2名扈從跟隨,不過這次改為布諾隊長和一名組長擔任。”
“就這麽辦吧,讓人把穆克(布諾隊長)叫來,我有點事要交代他。”說著又對瑪莎交代道:“瑪莎阿姨,中午讓廚房準備的豐盛一點,你們和穆克一起陪我用餐,也算提前過‘聖灰節’了。”
“是,少爺。”
“那沒事就去工作吧,記得中午過來用餐。”
“好的,少爺。”普爾斯喀和瑪莎站起身來躬身退了出去。
“卡佳,把‘古麗曼草汁’撤了,給我換一杯紅茶,再拿瓶“烈焰酒”(北境特有的一種高濃度烈酒,以青麥和酒果混合釀成)和一個銅杯,等布諾隊長來的時候一起送上來。”費裡德李希微微側過頭對一直站在身後的女仆吩咐道。
“是的,少爺。”
一刻鍾後,卡佳用木盤托著紅茶、酒瓶和銅杯走了進來。邊俯身將東西放在桌子上邊匯報道:“布諾隊長已經到了,現在在門口。”
“嗯,你讓他進來吧,然後在門口守著,不要讓其他人打擾我們。”
“好的,少爺。”
不一會就見一個穿著半身皮甲,身材高大健壯的壯年亞爾丁男子帶著一股寒風走了進來。行至桌前收步立正,右手先是平伸然後回收擊胸,行了一個“安黛爾”軍禮。
“穆克・布諾參見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