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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封神之旅》第40章 完成與身份
  廣場上的氣氛在費裡德李希宣布將所有農奴都釋放成為佃戶,並且減免其余領民10%的今年賦稅之後達到了高潮。而隨後依計劃運送到廣場,並按在場人數免費發放的冒著熱氣的食物與尚算酒香濃鬱的高度烈酒,更是讓廣場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絡繹不絕的高聲讚頌祈禱聲。

  在這片讚頌祈禱聲裡,費裡德李希首先安排海森堡先生與兩位主教大人先行去領主莊園休息。接著快速走下高台,親自邀請皮埃爾表兄與其余兩位男爵的代表,以及那些身為從男爵與勳爵的本人或代表參加今天中午的慶祝餐會後,又與前來觀禮的其余騎士、扈從們進行了一番簡單但熱烈的交談,且一並將他們也加入進了中午慶祝餐會的陣容。

  在依照著普爾斯喀管家的叮囑安排好這些事情之後,費裡德李希施放出為了今天的“承爵儀式”特意準備的三級法術“魅影駒”(創造出一匹大型半真實的馬形生物。只有施法者或施法者指定的一人可以騎乘它。魅影駒有著黑色的頭部與身體,灰色的鬃毛和尾巴,無實體的青煙一般顏色的蹄子,它的蹄子不會發出任何聲音。魅影駒還裝備有鞍座、馬嚼子和韁繩之類的東西)。然後在現場眾人神色各異的目光注視下,費裡德李希第一個翻身上馬,並在身後也紛紛上馬的領地騎兵們的開路引導下開始了“承爵”後的第一次宣告*性*巡視。

  當費裡德李希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完成這次象征*性*的巡視回到領主莊園的時候,慶祝餐會已經開始有一會兒了。避讓過幾個已經有了明顯醉意的騎士或扈從的糾纏,費裡德李希走向了專門招待勳爵以上級別客人的,臨時改造成小宴會廳的會客廳。

  費裡德李希一推開小宴會廳的大門,就一下吸引了這個隻容納了不到20個人的,臨時小宴會廳中所有人的注意力。而費裡德李希則在眾人的注視下先走到餐台邊拿起一杯已經醒好的“格拉芙特”紅酒(一種產自“安黛爾共和國”的“伊林森郡”格拉芙特地區的中檔紅酒,多流行於子爵與男爵組織的酒會),然後按照貴族間的社交慣例向著由幾位男爵代表和海森堡先生以及兩位主教大人組成的,小宴會廳裡的核心社交圈子走去。

  費裡德李希在走近這個核心社交圈子的過程中,竟然意外的發現,處於剛剛被人影阻擋住視線的圈子中心的人,竟然是在自己“承爵儀式”結束後才在普爾斯喀管家引領下匆匆趕到的,穿戴著全身板甲的陌生人。

  而這個當時看到自己已經完成了全部的“承爵儀式”,就又隨著普爾斯喀管家快速離開的陌生人,現在已經換上了一套普通低級貴族日常使用的黑色長袍,端著一杯“格拉芙特”紅酒與眾人進行著神態自如的交談。

  這時剛剛應付完一波廳外應酬的普爾斯喀管家也匆匆地回到了小宴會廳,當看到費裡德李希已經走向這個圈子,並估算了一下自己與他的距離後,就放棄了趕上去向費裡德李希匯報某樣事情的打算,改為用眼神向費裡德李希隱秘的傳遞了一個小心應對的信息。

  收到普爾斯喀管家眼神信息的費裡德李希,心中不禁一凜。不過仍然保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接近了這個處於小宴會廳東南角的核心社交圈子。

  “腓特,你回來的正好,我們正在討論你對付那些沙華魚人時的豐功偉績呢!”皮埃爾表兄看到費裡德李希走近後親熱的招呼道:“對了,不知道你是否認識這位爵士?”說著就用手示意了一下那位陌生人,接著說道:“不過你應該會聽說過,這位就是被人稱為‘布留赫之翼’的米林哈斯·伯納德勳爵,同時也是你的祖父--現任‘布留赫伯爵’維多·馮·維特爾斯巴赫大人的貼身侍從官。”

  “嘶……”費裡德李希暗暗的吸了一口涼氣:“想不到居然會是他!米林哈斯·伯納德!”

  米林哈斯·伯納德這個名字第一次被世人得知就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跡。那是在15年前的“錫敏斯特郡”,當時的邊防重鎮“卡奧梅斯”城。

  作為“赤血要塞”建成後向西新開拓出來的“邊郡”,“錫敏斯特郡”一直遭受著當地原住民--一群依附於“獸人王國”的,以“高等地精公國”自稱的由邪惡地精(不同於它們那些被認為肮髒的、愚蠢的、號稱世界之恥的近親屬--原生地精,邪惡地精也有著自己的文明傳承與宗教信仰,並堅稱自己曾經統治過這個大陸)、大地精、熊地精以及少數墮落人馬組成的反抗者聯盟的襲擊。而“卡奧梅斯”城作為當時前線最重要的核心防禦節點,承擔著保護整個西部防線的重任。

  而在15年前的神隱歷845年的萊安(烈日之月,8月),仍舊充滿“仲夏節”歡快氣息的“卡奧梅斯”城正因為“獸人王國”猛攻“赤血要塞”一線而被抽調了大量兵力。但就在這時,遭到了“高等地精公國”以舉國之力聚集的20000余人蓄謀已久的偷襲。“高等地精公國”不但利用刺客刺殺了留守的絕大部分高級軍官,更是趁守軍指揮混亂之際一舉破門,攻陷了“卡奧梅斯”城的外城。

  被攻破外城後剩余的2000多名殘存士兵,則在僅存的一名剛剛獲得晉升的副團長--米洛維奇·涅莫夫中校的率領下退守到了最初按照“赤血要塞”縮小版建造的,現在作為軍械庫與後勤處使用的“卡奧梅斯”內城繼續抵抗。時年24歲卻已從軍六年的米林哈斯·伯納德,作為一名以戰爭遺孤身份進入有“安黛爾共和國”將軍搖籃之稱的“國立中央軍事大學”“初級指揮系”學習,並以優秀畢業生身份畢業的重裝劍士連上尉連長(“安黛爾共和國”軍製:小組→小隊→中隊→大隊/連隊→旗隊→團→師→軍),也成為了這些殘兵中的一員。

  因為受到了在建造時不計成本使用“高等化泥為石”(將魔法范圍內任意深度的泥土轉化為花崗岩等硬質石材)以及恆定了“反魔法力場”(壓製在魔法生效范圍內使用、帶入范圍內、或者對區域內施展的所有法術或魔法效果)的影響,有著充足補給的殘余士兵在“高等精靈公國”大軍為期三天的晝夜不停狂攻中,非但沒有絲毫退讓,反而在未付出太大代價的情況下就造成了“高等地精公國”方高達3000多人的死傷。

  眼見隨著時間的日益拖延,“安黛爾共和國”的援軍有可能隨時就會抵達。為了讓“獸人王國”在東線拖住“安黛爾共和國”主力,而付出了巨大代價的“高等地精公國”的前線指揮官,悍然打破了從神隱歷開始使用之日起執行的,大陸間各文明種族交戰時的潛規則(為避免在眾神失聯期間因戰爭原因造成的大量信徒消耗,以及因此可能會對眾神造成的不利影響,在各自教會的潛移默化下,各族在戰爭中盡可能的不大量涉及和殺戮平民)。采用了威逼外城那些因為來不及撤離,而被俘虜的“卡奧梅斯”城守軍將士的家屬進行蟻附攻城,並在其中混入己方士兵伺機奪城的進攻方式。

  作為殘余士兵最高指揮官的米洛維奇·涅莫夫副團長,因為在應對這種進攻方式初期時的措手不及,而付出重大傷亡後,剛忍痛作出“無論進攻者是誰,一律擊殺”的指示,就第一個失手殺死了自己因前來探視而被俘虜,並被威逼攻城的妻子,這也導致了他的突然精神崩潰。

  在剩余不多的在場軍官堅決反對的情況下,米洛維奇·涅莫夫中校仍舊一意孤行的下達了全員衝出內城執行決戰的命令,並且砍傷了兩位試圖強行阻止的軍官。

  這時作為在場軍官中軍銜最高者的米林哈斯·伯納德表面上準備執行這一荒唐的命令。實際上卻趁米洛維奇·涅莫夫中校不備,一劍斬殺了這位已經毫無理智可言的副團長,以他被砍下的頭顱號令剩余部隊,並自封為臨時最高指揮官。

  米林哈斯·伯納德接手指揮後,不但立刻下令禁止全員出擊,反而命令當“高等地精公國”剛開始采用俘虜攻城戰法時,因為畏首畏尾而遭到巨大損失的剩余部隊,全部收縮進了內城的守護核心--主城堡,完全放棄了一直堅守了三天的內城城牆。

  就在那些混在被裹挾守軍將士家屬裡的,“高等地精公國”的士兵為突破城牆歡呼之際,米林哈斯·伯納德先是利用幾名受重傷待死的低級隨軍法師死亡時的魔力散逸效應(法系職業死亡時的一種類似散功的現象,不過遠比散功激烈的多,一般都會造成對周圍物品的破壞),從內部破壞了處於內城關鍵節點的幾處“反魔法力場”,然後派出敢死隊在這些失效位置用故意錯誤使用魔法裝置製造爆炸的方法,來引爆被當作來年繼續向前進攻的必要物資而儲備的,作為隨軍魔法大炮能量來源的全部爆裂能源晶石。此舉不僅炸毀了“高等地精公國”繼續進攻主城堡的大部分通道,更是將全部的被裹挾將士家屬及超過4000名的“高等地精公國”戰士一舉埋葬在了爆炸產生的廢墟裡。

  爆炸後剩余的那些“高等地精公國”的士兵們,在高級軍官們也不得不下達的停止進攻的命令以後,失魂落魄般的被撤了下去,甚至在接下來的兩天裡,“高等地精公國”都沒能發起任何攻勢。

  等到爆炸發生後的第三天,在“高等地精公國”前線指揮官得知“安黛爾共和國”的援軍已經前進至離自己不足三日路程地方的時候,這些邪惡、野蠻的異族生物終於拋棄了一切還算文明的生活及作戰方式。開始執行最野蠻、最血腥的作戰方案。

  一個個地精戰士都重新像那些被它們鄙視的近親--原生地精一樣,開始以這些天來死亡的,甚至已經開始發臭的地精同袍的屍體作為食物,以此來抵消因大量後勤人員被補充至前線作戰部隊,而產生的因運輸減少原因導致的食物補給不足。然後這些重回野蠻的戰士在被“赫魯格克”(地精之神,主掌地精,地精戰爭)的牧師施加了“祝福術”(讓受術者充滿了勇氣)以後,就不計損失的嚎叫著衝過廢墟,突進因劇烈爆炸而喪失了大部分“反魔法力場”的主城堡。“安黛爾共和國”“錫敏斯特郡”“卡奧梅斯”城最後幸存士兵們記憶裡的最黑暗、最絕望的戰鬥展開了。

  當“布留赫伯爵”維多·馮·維特爾斯巴赫作為援軍統帥抵達“卡奧梅斯”城的時候,米林哈斯·伯納德正帶領著已經不足十人的,還算能繼續作戰的殘兵進行著最後的拚死抵抗。

  隨著“安黛爾共和國”援軍的到來,本就只剩下一絲必須拿下“卡奧梅斯”城的執念,作為最後動力的“高等地精公國”的軍隊幾乎原地潰散。維多·馮·維特爾斯巴赫伯爵根本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將這支基本集中了“高等地精公國”全部戰力的軍隊一擊而滅,並斬首無數。為“安黛爾共和國”西進戰略的成功奠定了決定*性*的基礎。

  作為“卡奧梅斯”防禦戰勝利的最大功臣,米林哈斯·伯納德與剩下不足五十人,傷愈後能繼續服役者更是不足十人的原“卡奧梅斯”城殘存守軍,原本應該獲得共和國授予他們的巨大榮譽及獎勵。

  但是誰也沒想到:米林哈斯·伯納德當日臨陣斬殺的副團長米洛維奇·涅莫夫中校,竟然是時任“安黛爾共和國”“大公民議會”議長--立國戰爭時期至今唯一碩果僅存下來的軍事將領“耶法斯伯爵”及“耶法斯榮譽侯爵”(“安黛爾共和國”的最高實爵隻為伯爵級,侯爵以上爵位隻作為榮譽頭銜終身享有,不得繼承更沒有領地)安德雷亞·柯爾莫哥洛夫大人的嫡五子。

  米洛維奇·涅莫夫作為“法耶斯榮譽侯爵”最小的兒子,放棄依靠父親的權利而假借母姓加入“安黛爾共和國”中央軍,並因功升至副團長,本來應該能成為一樁美談,但誰能預料到最後竟然會發生這種情況。

  因此,晚年喪子的安德雷亞·柯爾莫哥洛夫大人一直堅持要將米林哈斯·伯納德置於死地。而且加上因為米林哈斯·伯納德的命令而間接失去大量親人的“卡奧梅斯”城的剩余出援守軍產生的怨恨,並且因為當日的慘烈戰況,見證米林哈斯·伯納德斬將奪權的真實情況的那些低級軍官竟無一人幸存,更是令他陷入到了幾乎必死的絕境。

  但就在此時,費裡德李希的祖父維多·馮·維特爾斯巴赫先是與已經被關押的米林哈斯·伯納德進行了一次鮮為人知的密談,其次拿出了因本次戰役的巨大軍功而獲得的大量財物獎勵,補償給那些失去親人的“卡奧梅斯”城出援守軍,接著又以維多·馮·維特爾斯巴赫伯爵本人退出中央軍序列,轉任地方軍系統的條件贏得了“法耶斯榮譽侯爵”的諒解,並以米林哈斯·伯納德的徹底退役、永不敘用作為此次事情的最後了結。

  作為被費裡德李希祖父維多·馮·維特爾斯巴赫伯爵大人,付出這麽大代價才救出的米林哈斯·伯納德,一時間甚至被當作是伯爵大人年輕時在外的私生子而被人另眼相看。

  但是在米林哈斯·伯納德擔任了維多·馮·維特爾斯巴赫伯爵大人貼身侍從官的職務之後,這些年來幫助伯爵大人本人及家族贏得了數次關鍵*性*的勝利,令維特爾斯巴赫家族徹底坐實了“拉普蘭郡”最有實力貴族的寶座。

  米林哈斯·伯納德本人也被稱為“布留赫之翼”而廣為傳頌。而在五年前,維多·馮·維特爾斯巴赫伯爵大人甚至幫助他打破傳統,成為了“安黛爾共和國”從平民直升勳爵的第一人。

  轉瞬間就將這些原主從父親安德裡亞·馮·維特爾斯巴赫處聽來的,關於米林哈斯·伯納德勳爵的資料回憶了一遍的費裡德李希,順著皮埃爾表兄的介紹,舉起酒杯向這位“布留赫之翼”致意道:“非常歡迎您的光臨,米林哈斯·伯納德勳爵大人,我早已經從父親那裡久仰您的大名了。”

  “您客氣了,‘白朗寧’勳爵大人。”長相俊美,充滿成熟男人氣質的米林哈斯·伯納德回復道:“我這段時間對您可也是久仰大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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