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這個局面,十分的尷尬,因為雙方都不能動彈,甚至呼吸都感到非常困難,隻能運內力,企盼早一步能恢復手腳,隻要一方早得片刻,便能製死對方。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如靈雀般,迅疾地衝到了朱紅面前,身體劇烈顫抖,手指一指,對那緊閉雙目運作調息的朱紅大聲斥責道:“你這個騙子,搶無辜百姓們賴以生存的食物,還要殺我二師伯他們,我二師伯人那麽好,那麽善良,竟然好心沒好報,被你這種人先害後殺而死,現在又想殺我爹,你是大惡人!”
陳序的小臉因為過於激動和緊張而漲得通紅,一雙小手握的很緊,眼中充滿了怒火,他自幼在二師伯和父親的呵護、照料下成長,體會到的是溫暖與溫馨,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陰險惡毒、人面獸心的人。
見到他的突然出現,而且還仗著自己不能動趁機批評自己,朱紅猛然睜眼,先是驚訝,而後震驚,方才大笑,他心道:沒想到這小鬼竟然能跟來,這不是給他爹陳永年添亂嗎?真是傻啊,不過也好,這樣就可以殺一雙了。
陳永年更加震驚,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跟過來的,但自己能感受到一個小孩心底不應該散出的沉沉悲痛,是那樣的壓抑而沉重,以至於那種悲傷的氣息充斥著整個樹林的空間,讓自己都有點喘不上來氣。
陳永年面色激憤,對陳序說道:“臭小子,你什麽時候來的?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麽狀況?趁姓朱的那個狗賊身體還沒恢復,你趕快走!”
朱紅面色勃然大變,冷厲的眸光直射那說話之人:“永年老弟,既然你兒子來了,那就等我恢復好一塊把他收拾了多好,這樣你父子倆也可以在天堂團聚了。”
陳永年憤怒到極致,雙眼充血赤紅,他的眼神如同火山爆前噴濺而出的岩漿,眼底醞釀的狂怒的風暴,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毀滅這世間的一切。他非常想吼罵朱紅,卻因為有傷在身根本吼不起來。他暗想,那可還是一個孩子,序兒平日間乖巧可愛,對方居然連一個幼童都想要下毒手,令人發指。
“我不走,爹,剛才你們的對話從始到終我全聽到了,我要和你同生共死。”陳序搖搖頭,一口咬定。
聞言,陳永年頓時身軀一僵,雙唇微微張了張,眼中神色無奈而悲涼。
“序兒,如果你真的是這麽想的,那麽現在就是你表現的時刻了。”陳永年呼吸凝滯,道,“還記得從前我教你的那套點穴法嗎,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你趁那姓朱的不能動然後點他的那個血海穴,如果成了,不僅是你,還有我,都可以脫身並且把這混帳帶回去為你洗清冤屈。”
“好!”陳序沒有半點猶豫,就應下了。
朱紅一愣,心裡產生強烈的不安,被陳永年的這句話以及陳序的乾脆回答,從大笑中驚醒,給驚的魂飛天外,他隱約的知道,一種對他最糟糕的命運,要降臨到他的頭上,隨即面色有些微的緊張道:“你個小毛孩,你有種過來試試,之前被我打得屁滾尿流的不記得了麽?還想再嘗試一次?”
陳序頭顱輕輕低下,嘴巴緊挨著朱紅的耳邊,用極低的聲音憤憤不平的說道:“那時我隻是單純以為你想要利用我拿到禁書,所以我也沒在意就挨了你幾下沒有還手,我若是知道你不僅是利用我,還是害我二師伯的凶手,更還是要殺我父親的殺人狂,還有很多很多的陰謀詭計,我就算被你打死,也要拖住你。”
隨即,
陳序就伸出手指,咬了咬牙,要向著朱紅的血海穴點去。 “可惡,我一生戰無不勝,難道,就要栽在一個臭毛孩的手上了嗎…”朱紅神情陰寒:“不行,必須得想個辦法。我不能落到陳永年手中,絕對不可以。”
陳永年也硼緊了心神,直盯著陳序的動作,心中道:序兒,一定不能點錯,點錯可就完了,因為現在每分每秒都很重要,說不定那家夥在下一秒就會恢復身體。
下一秒,在陳序即將碰到朱紅血海穴欲彈指一點的時候,朱紅忽然目光一閃,情急之下,猛吸了口氣,舌綻春雷!
“吼!”
朱紅深藏不露的絕學,天絕雷吼!
幾乎在一瞬間,聽到這個聲音,陳序隻覺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和寒意,嚇得手猛地一縮,而下一秒一股黑色音波瞬間把陳序整個身形衝飛。
看著狼狽落地的陳序,朱紅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哈哈哈,沒用的小廢物,果然有其子必有其父啊,都是一樣的垃圾,不堪一擊。我不動給你打,你也點不著。”
陳永年深深地看了一眼陳序,咬了咬牙,搖頭晃腦,歎息道:“卑鄙無比的家夥,沒想到你還會使出這種等級的奇門怪招…”
“我這叫不動如山,出奇製勝。”這時,朱紅突然能站了起來,一臉陰笑,仿佛恢復的已經十有八九了,突然橫在陳序面前,看向陳序,眼中殺機閃動,而後轉向陳永年:“怎麽樣?還有什麽遺言快說吧,這次我不想跟你們磨磨唧唧磨磨唧唧了。”
見他恢復這麽快,陳永年大驚失色,看他目光好像第一個要針對序兒來的,不禁面色陡然陰沉下來,對朱紅道:“要衝衝我來,對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耍威風算什麽男人?哦不對,你根本就不是個人。”
聞言,朱紅眼中凶光四射,雙拳捏得啪啪作響,獰笑道:“你罵吧,你就盡情的罵吧,沒關系的,因為我也覺得我不是人,我是比你們都要高一等級的,神。”
“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了。”陳永年長長吸了口氣,胸腔鼓起,隻聽啪啪啪的爆響從他胸腔骨骼向外蔓延,眨眼間全身骨骼響了一遍,如同點燃一串鞭炮,筋骨齊鳴,憤怒道:“沒聽見我說話嗎,離他遠點,他還是個孩子,如果你願意放過他,我可以給你降淵劍。”
“算了吧,我現在已經不相信你們這群烏合之眾了。”朱紅仿佛充耳未聞,毫不動色,對陳序陰笑著慢慢接近。
陳永年狂吼一聲,雙手重重在地面一拍,身軀挺得筆直,竟然直著身子硬生生站了起來,面部猙獰:“敢動序兒,你找死!”
“哦?恢復的挺關鍵嘛。可惜已經來不及了。”朱紅一愣,隨即大喝一聲,下意識一隻腳已經印在陳序的臉上,陳序被他這一腳硬生生踩得躺在地上,碩大的腦袋將那一塊地面撞得粉碎,半顆頭顱陷進土壤之中!
朱紅笑著右腳重重的踩在陳序臉上,使勁左右擰動。
陳永年勃然大怒,雙手用力一扣,手指竟然深深插入土地之中,抄起兩塊石頭,向朱紅拍去!這塊從土地中出土的石頭,一塊都有一百斤左右,被他抓在手中,輕若無物,頓時掀起一股狂風,逼得那朱紅竟紛紛後退,力道驚人!
朱紅退後一步,下意識也抓起地上一塊碎石抵擋,隻聽碰的一聲巨響,兩塊石頭撞在一起,統統撞得粉碎。
煙塵彌漫,陳永年縱身躍起,爆喝連連,一拳向朱紅腦袋砸去,那拳頭幾乎有陳序半個腦袋大小,拳風剛猛凶惡至極,還未落下,朱紅的發帶便啪的一聲被犀利如刀的拳風衝斷,根根發絲呼嘯向後飛揚!
朱紅同樣也擊出一拳,相比沙通天的聲勢,他的拳頭便顯得小得可憐,而且聲勢極小,連風聲也沒有,兩個拳頭相撞,無聲無息,陳永年怒吼一聲,龐大的軀體呼的一聲倒飛而起,轟然撞在對面的大樹上,隨即跌落在地。只見大樹上赫然留下一個人形印記,印記之中,布滿蜘蛛網狀的裂痕,而外面卻極為平整,顯然朱紅這一拳看似聲勢極小,但蘊藏的力量,竟然要遠遠超過陳永年這彪形大漢。
陳序又驚又駭又怒,奈何他力氣太小根本無法很快從土裡把頭拔出來,渾身抽搐著。
陳永年隻是吞了吞口水,然後又一躍而起,不甘示弱的再次向朱紅衝去,有恃無恐,冷笑道:“沒了碾力鏢,你的真實實力果然也不在我之上。”
然而,下一秒,朱紅冷笑一聲,雙手翻飛,化作三十多隻黑蝴蝶,前赴後繼,將陳永年身形淹沒,擋無可擋,避無可避!
砰砰砰!
朱紅每一掌落下,便刺破陳永年一個穴竅,如同利錐般扎入他的體內,眨眼間三十多隻黑蝶盡數撲在陳永年的身上,十多掌過後,陳永年突出重圍,狂吼一聲,掄起蒲扇大小的手掌向他腦門拍下,朱紅紋絲不動,卻見那張手掌還未來到他頭頂,竟然急劇縮小不僅如此,陳永年那碩大的體型也在飛速縮水,隻聽啵啵啵的爆響不絕於耳,他全身所有大穴紛紛炸裂,渾身鮮血淋漓,內力迅速流失,陳永年被這一幕弄得有些肝膽俱裂。
散功,這絕對是散功的征兆!陳永年身體落下地面的前一秒,心中震驚的想道。
身體落於地面後,陳永年慘叫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隨即,便感所有骨骼都在這一瞬間被壓得粉碎,肌肉緊縮,將身體壓縮成一個肉球,擠碎五髒六腑!
嗥!
又是一記重掌狠狠的拍在陳永年那已經盡數凹陷的胸膛上,陳永年身軀也是一陣搖晃,面龐布滿著鮮血,那對布滿著恐懼與不甘的眼睛,寫著很多疑問,很明顯,他意識到此人的武功遠遠不是自己能及的…
朱紅的嘴角緩緩挑起一抹詭異笑意,除此之外,並未因此而有絲毫的動容,這陳永年幾次三番想要靠偷襲來擒住,若非他手段眾多的話,恐怕也早已敗給這陳永年了。
其實,朱紅也清楚,自己和陳永年這來來回回的數戰,自己確實有些力不從心,這陳永年也是在他以往所有對手中,他是第一個能夠讓自己如此認真的人了,要知道,自己本想保留實力的,可沒想到這陳永年竟然怎麽打怎麽不死,自己沒辦法才逼出了一些自己很少用的招式。
“事情已經這樣了,誰也沒辦法挽回,經脈斷裂,並非無救,如果你能從我手中安然逃脫的話,事後或許可以向你那無用的掌門求助,說不定他可以花重金找人能夠醫治好你。”朱紅聲音尖銳刺耳,似是要刺穿耳膜,洞穿心髒,“不過,這顯然是不存在的,因為你們都要為今天你們所知道的一切……付出代價。”
話音一落,朱紅身形剛要動,卻是察覺到一道異常目光在其身上掃過,而在這道目光的掃視下,他渾身汗毛居然都是有種豎起來的衝動。
只見陳序臉上,黃豆大小的汗珠,順著鬢角,一滴滴的從額頭上流了下來,他睜大了雙眼,死死咬住嘴唇,低喝一聲,擼起袖子就要過來抓朱紅的胳膊,可短手還沒伸過來,朱紅冷笑一聲,腿就宛如惡狠狠的大鞭腿抽到人身上比鐵棍還疼,讓陳序當場趴倒吭都沒吭一聲。
朱紅冷哼一聲,化掌為爪,朝陳序的喉嚨抓去。
凌厲的爪風襲至,陳序嚇得魂飛魄散,身體瑟瑟發抖,頓時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對生的渴望,猛地將身前的轟然倒地的樹木給推了出去,自身則借力彈身飛退。
“序兒!”陳永年狀若瘋狂,用嘶聲裂肺的聲音喊道。
朱紅一揮手臂,將那樹木扇飛了出去,看著飛身後退的陳序,臉色一片鐵青,無比憤怒,身形猛地前衝,猶如大鵬一般,飛快地追上陳序,爪牙更為凌厲地抓向陳序的脖子。
陳序不知不覺退到了一塊岩石峭壁旁,目光掃到,下面已是兵敗如山倒,生路已絕。
“臭小子,終於逮找你了,你父子倆一個接著一個衝上來,覺得這樣很好玩是嗎?”朱紅突然加速,抓住陳序的喉嚨,在他強大的氣勢逼迫之下,陳序連動都動不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喉嚨被陳序握在手裡。
這時,一股內力從朱紅的手掌裡,透掌而出,咯嘣一聲,陳序所有的呐喊聲都卡在了喉嚨裡。
朱紅面色一狠,將陳序拋到空中,自己身體猛地翻身一躍,一記三力掌,毫不留情的轟擊在陳序的腹部,陳序的內髒全面崩潰,轟的一聲巨響,陳序身體砸在地面上,掀起了漫天的塵埃,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大坑。
“嗯?竟然沒死?”看著陳序盡管臉色非常青紅,但他的胸膛在連綿起伏著,朱紅眉頭一皺,隨即冷笑道:“算了,留你一點時間活著吧,我先去殺了你的那個沒用的父親,再來一並了結你。哦對了,忘記說一句,剛才我那一掌,你體內經脈已經被我全部毀壞,即便你能從我身邊逃走,就算有再厲害的靈丹妙藥,也沒法讓你修行了。”
“站住!回來……不準你傷害我父親。”陳序咬牙忍住疼痛猛地抓住了朱紅的腳。
朱紅一怒,一巴掌將他的手拍的四分五裂,令得他差一點點就當場死於非命。
朱紅痛恨道:“小兔崽子,之前你躲在樹後面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這麽保護你父親?現在裝什麽含情脈脈?你真以為你父親對你有多好?”
陳序大叫:“你再敢侮辱我父親一句!”
朱紅臉色冷到了極點:“哼,如果你父親真的對你好的話,也不可能連你母親那件事也瞞著你到現在。連一個自己母親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真是可憐蟲啊…”
陳永年一聽,就知道他想說什麽,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的,但很快震怒喊道:“不!不要啊!你快閉嘴吧!我求求你了!”
陳序身軀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