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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馭王》第一章 亂世江湖
  公元1619年,時逢戰亂,王朝、軍銜割據,群雄並起,紛爭不休。其中,新任皇帝崇禎登基不久,殺戮無數,宇內為之一清。

  因朝廷的暴政過於殘暴不仁,欺壓百姓,使其民不聊生、水深火熱。對階下囚更是嚴酷稍微一些不順就壓迫奴隸、大開殺戒。百姓作為勞動力,各地民不聊生,有名高僧紫柏真可曾勸說崇禎,認為這樣會喪失人心。崇禎大怒將他永生監禁。百姓終日被剝削壓榨,人人恨透了當今在位的崇禎。

  進入明中後期,貪官橫行,暴吏無數,他們媚上欺下,貪得無厭,殘暴至極,搞得民不聊生,終於在某一年導致民變。

  農民起義軍力量強大,各地起義風起雲湧,人數眾多,戰略得當,撫民安民,深得人心,一路勢如破竹,朝廷見民心動搖,從此內憂外患,重疾纏身,鎮壓起義兵力不足,陷入兩難境地。

  ……

  大雪過後的重城,終於升起了第一縷陽光。重城位於武昌,人口和覆蓋面極大,可容納人口數百萬,而掌控著這裡乃至整個武昌的最大權力之一的褚柳派便是在這重城的十重山頂之上建立而成的。

  褚柳派佔地極廣,通往山頂入口的正門日夜間都是大大敞開,正門寬廣無比,足夠幾百人人並行入內。

  十重山,山高十重,位於武昌境內中部東林郡,乃世界名揚天下的五大武術流派之一褚柳派主要分布區域,弟子數萬過億,威名顯赫。

  可以說,褚柳派在全世界上下幾百年,都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同時更是武昌第一大派,延續百年,威震山河。

  十重山外,盡是大片的村落之地。

  武昌因此而繁榮,附帶的,令城市周圍這些村莊中的平民生活也比其他地方要好的多。

  在十重山的山頂之上,出現有一道瘦小的身影。

  那是個隻有九、十歲的孩童,他正在打出一套不俗的拳式。

  他的全身看上去精力充沛,一套套拳法嫻熟的施展而開,令得山頂間不斷的響起清脆的啪啪之聲,他的俏臉之上,還因此揚起了淡淡的微笑。

  如此高強度的鍛煉,放眼整個中州,同輩中,除了他,恐怕也不超過十個人能夠受得住。

  不難看出,孩童的悟性、資質和精神都十分崇高。

  這時,他忽面色一變,頓時渾身無力,身體孱弱,癱坐在地,剛才還一張粉雕玉琢般的小臉,現在卻是突然間煞白起來,一絲絲肉眼可見的白霧氣體,緩緩的從他的體內滲透而出,使得附近地面,竟還出現了細碎的冰屑。

  不但如此,接著,在他的皮膚四周,還出現了大幅度的淤血,從大腿擴展至胸肌,再由胸肌至全身,極其滲人。

  “糟糕……該死的五彩毒……又發作了!”

  見到自己身體這等突然間沒有任何征兆開頭的劇變,他咬緊牙關,先是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哆嗦,而後弱小不堪的身軀顫抖不絕,小臉上,也是有著幾分痛苦之色湧動。

  隨著他的苦叫聲愈烈,令得一人從他身後聞訊趕來:“咦?少爺?你怎麽在這裡?難道,你身上的五彩毒……又發作了?”

  “嗯……”

  看見來人後,陳序輕嗯一聲,依舊輕咬著牙,身體不斷的顫抖著,小臉上顯得格外無助。

  此人是一位長相平凡的人,大陳序年齡幾歲,是陳序的一位貼身仆從,喚阿四。

  “我去喊老爺!”

  “別去。”陳序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說道:“我爹上周隻身一人去上山采集藥草為我治病,卻被猛虎咬傷,不但藥草落空,他人到現在還躺床上,傷勢比我還嚴重,如果這個時候叫他,我怕會影響他的情緒。”  阿四望著陳序臉色煞白的那般模樣,一陣心痛,咬了咬牙,還是點了點頭,陳序說得也沒錯,就算把老爺他們叫了過來,也沒有半點作用,到時候,隻不過是多兩個焦急的人罷了。

  阿四今天早上本來是想出來鍛煉鍛煉,沒想到一早出來就碰到了舊傷複發的陳序。

  這種病發作,是陳序從五歲開始到現在經常經歷的事。

  幾乎每隔一段時間,他的體內便是會有著一種極其濃鬱的冷氣爆發。

  在那種冷氣下,他的體內將會變得無比的劇痛,淤血、頭痛欲裂、體內猶如蟲子撕咬等等。

  這幾年來,他也不知道因為這冷氣受了多大的苦。

  後在一個毒鑒上查證,這股冷氣的全名是五彩毒,之所以取名五彩蠱毒,那是因為它一發作,三小時內如果沒有醫救措施,病毒會刺進五髒六腑,最後毒發身亡。

  雖然多年來,每一次毒發時,都有他的父親用內功親自幫他暫時止毒,可卻始終找不到最終能夠完全清除掉五彩毒的方法。

  但對於這種冷氣,就算是陳序的爺爺,也就是他所在的褚柳派的掌門人,陳魯王。可連他都是沒有絲毫的辦法。整個褚柳派,恐怕也隻有陳序的父親才能幫他在每次病毒發作時止毒。

  其原因也很簡單,他的父親名叫陳永年,少時潛心學醫,立志濟世救人,再加上有陳魯王的栽培,也成就了他一身好武功和高超的醫術成就。

  而整個褚柳派,專心研修的基本都是武功,即使真的有潛心修醫的,也很少,真正練所有成的人,少之甚少,所以隻有陳永年是學醫者其中最大的佼佼者。

  這種冷氣也並不是與生俱來就附在陳序的體內的,而是在剛滿五歲時,陳序因為貪玩,擅自離開了褚柳派的流域,到了荒郊野外撿到一個盒子,外相印著可怕的人像,當陳序把盒子打開後,裡面突然跑出一團黑色的東西,直擊陳序腦門,最後回到家後,陳序的身體就出現了很多淤血還有身邊會出現白色霧氣,起初他並沒有在意,後來等他感覺到身體各部位越來越疼痛難忍時,他才將這事告訴了他的父親,他的父親聽了,翻查家族醫術,這才通徹陳序中的是一個陰煞之物所釋放的劇毒,很有可能是被人下了蠱毒,最後經查證,此毒每當複發時,可以靠高超的治療術進行暫時止毒,但如若此毒十八年之後還遺留在身體上沒有完全清除掉,不論是多麽高超的醫術,也再也無法為其止毒。

  換句話說,陳序如果在二十三歲之前如果找不到真正能夠清除五彩毒的方法,那麽他注定活不過二十三歲。

  陳序的父親曾經妄圖使用內力強行驅逐,但最終的結果,不但沒有好轉,卻是讓得他兒子陳序足足在床上躺了兩年。

  因此,隻要他的體內五彩毒爆發時,身邊的人,除了陳永年,都隻能愛莫能助的看著雙手雙腳抱成一團不斷顫抖的陳序,沒有任何解救的辦法,隻能望洋興歎。

  而今天,這股五彩毒再次爆發,陳序也是頗為絕望,自己父親陳永年在養傷,就算他知道自己的五彩毒在這個時候發作了,恐怕也無能為力。

  “少爺……我、我抱你先回房吧……”阿四看著被五彩毒疼得幾乎動彈不得的陳序,他再也忍不住,突然曲身,一把將他抱進懷中,然後瘋狂的竄去。

  他一顆心裡,空蕩蕩的,隻覺得凌厲風聲,不斷從耳邊掠過,他覺得害怕,下意識地想蜷起身子,但有心無力,隻得任由自己向未知的地方飄去。

  他的腦中,一直泛起了一個想法:我要死了嗎?

  劇烈的恐懼,襲上心頭,他全身冷汗,微微顫抖。

  當死亡站在面前,他該如何面對?

  他暈了過去,不醒人事。

  “啊?少爺,少爺!”阿四腳步猛地停住,驚恐萬狀的搖著陳序的身體。

  忽然,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序兒!他怎麽了?”

  阿四抬頭,不遠處一個緊張萬分的中年男子正朝自己走來,那從對方體內溢滿而出的絲絲強橫氣息,讓得他指尖忍不住的顫抖了一下:“您是……少爺的二叔?”

  阿四認得此人,此人是陳永年的哥哥,也是陳魯王的親兒子,陳呈。

  陳呈在門派中排行老二,是陳永年的大哥,也同樣是陳序的二叔。幾年前的武術大典中,榮升第一名,是個很有料的武學才子。不但如此,他非常寵愛陳序,在陳序五歲那年以後身中劇毒被人嘲諷身敗名裂的那一段時間給了他很大鼓勵。

  不過現在看他樣子好像是要出去辦什麽事,身上挎著一個大包,面帶遮住臉的巾。

  “二叔您來的正好,少爺剛才暈過去了,似乎是他體內的五彩毒又發作了!”阿四焦急的說道。

  “我正準備下山辦事,沒想到中途遇上了你倆,看來序兒還真是幸運。”陳呈微微低頭,露出了一張黝黑的蒼老面孔,用一種刻不容緩的語氣:“我現在要帶他去止毒,你先走吧!”

  阿四舒了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慌,對著陳呈抱拳沉聲道:“那就好,有勞呈二叔了。小的先告辭。”

  “嗯。”

  “對了,二叔,您知道怎麽止毒嗎?我記得以前為他止毒都是他父親幫他的。”

  “老三臨危受命於我,已經偷偷地交給了我一套幫序兒止毒的方法,所以你不必擔心。”

  ……

  衝進房間,陳呈迅速的將陳序輕輕地放在床上,然後便是急忙在一旁使勁的搓著手臂,陳呈的雙臂,都是在此刻變得麻木了下來,宛如被針扎一般。

  “三叔,你有要是在身,不方便給我治療,您請回吧。”陳序睜開雙眼,剛才他倆的對話自己聽的一清二楚。他將嬌小的身體全部裹在被單中,虛弱的道,不過在其說著話時,身體抖動得也是越來越劇烈,這一次的五彩毒爆發,似乎要顯得比往常更加的猛烈。

  陳呈沒有應答,隻是脫掉鞋子竄上床去,一把便是將陳序連帶著被單緊緊的抱住,方才道:“你是三哥的心頭腹,咱三哥就你這麽一個兒子,我也就你這麽一個侄子,怎麽可能眼睜睜看你痛苦不管你呢,放心吧,你爹知道這幾天你的五彩毒可能會發作,所以才教給了我一些止毒的方法,說起來,我也是得到了不少的醫學經驗呢。”

  修武之人,氣血旺盛,陳呈想要先用自己體內的熱量,來化解一些陳序的痛苦,雖然他或許也明白,自己確實有很重要的事情得現在去辦,刻不容緩,但他卻是無法忍心將侄子一個人丟在這裡忍受折磨。

  “別急,你二叔的事情一點也不重要……”陳呈緊咬著牙關,死死的抱著陳序,雖然有著被單的隔絕,但他卻是感覺如同抱著一塊萬年玄冰一般,刺骨的冷氣,仿佛一根根鋒利的針一般!

  在抱著陳序後不久,陳呈的身體也是逐漸顫抖了起來,眉毛上都是出現了白霜,牙齒不斷的哆嗦著,不過雖說難受,但那抱著陳序的手臂,卻是越來越緊。

  “謝謝二叔……”陳序的雙眼緩緩的閉上,輕聲喃喃道。

  陳呈皺了皺劍眉,嗔道:“別說話。”

  此刻,陳呈明顯能感覺到陳序渾身上下的氣息都無比紊亂,那些紊亂的氣息不斷撞擊經脈,必須要時刻運功保持,否則很容易被狂亂的氣息撞破經脈而亡。

  “嗯……差不多了。”

  陳呈這時放開了陳序,從口袋中摸出一株龍蜒草,然後利用自身靈力將其花瓣裡的水分蒸發進入雙掌,隨即,他雙掌合十,而後伸展而開,拍向陳序的背脊。

  “噗!”

  陳序吐出一口鮮血,同時睜開沉重的眼皮,嘴裡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異常的蒼白,但卻是沒有方才那般痛苦難受的表情了。另外,他注意到,在自己身體上,卻是突然間傳出一股奇異排力,旋即他便是再次察覺到,那在其體內瘋狂肆虐的冷氣,居然是盡數退去,想必是被這股排力所驅趕。

  過了一會,陳呈才收回雙掌,口中重重的出了一口氣,他看著陳序身上刺骨的冷氣已經迅速的離體而去,方才笑了笑,起身。

  陳序神智逐步恢復清醒,他望著手臂上那些化開的寒霜,愣了愣,手掌急忙拉開衣衫,身上的淤血已經不見,冷氣也沒有了……一切完好。

  “當初我爹也是花了這麽長時間就驅走了我全身上下的冷氣,三叔果然厲害!”陳序眨了眨眼睛,臉龐上湧上一抹驚喜之色,激動的望著他。

  陳呈拍著胸口,男兒氣概的笑道:“那是那是,也不看看我是你爹什麽人!”

  “嘿嘿。”陳序因為過於疲憊再次躺在了床上,仰頭問:“二叔,這次真是謝謝你了,我爹他現在怎麽樣了?你千萬別把這件事告訴他,不然我怕他……”

  “你爹現在平安無恙。二叔知道了,好了,二叔現在有要事在身,就不便多照顧你了,我會喊阿四過來幫忙看護你,如果你身體等會還有什麽異常,一定要把這個含在嘴裡,可以緩解疼痛,然後等我回來我在為你祛毒便是,放心吧,我很快回來的。”

  說完,他遞給了陳序三株龍蜒草的花瓣。

  隨即,他對陳序一笑,也沒等陳序有所反應,馬上推門而出。

  “二叔到底有什麽事……竟然這麽忙。”陳序把玩著這幾個花瓣,歎了一口氣,道。在他印象中,二叔是一個常年坐觀在自己門派當中的宅人,一些繁瑣雜事根本牽不動他的心,也不知道他這次是有什麽樣的要緊事非急著現在去處理。

  ……

  ……

  陳序睜大著雙眼,直直望著茅草和爛泥糊成的黑屋頂。

  在陳序身邊緊靠著的另一人,正是他的隨身仆從阿四,酣睡的十分香甜,從他身上不時傳來陣陣打呼聲。他剛才被陳呈叫來照顧自己的安危了,可沒想到他剛一來就睡著了,讓陳序頗感無奈。

  他所在的褚柳派,佔據清王府上下十二郡的東域五郡,總數掌控一億大軍,這褚柳派傳承數百年,在東域五郡根基極為深厚,就是朝廷的皇帝想要對付,都十分艱難。

  褚柳派之所以可以排在全世界頂峰,不但是這個門派的習武者個個武力至高,而且就連朝廷大臣都有出自這個門派的的人,他們都是接近神一般的存在,每一個人在平常人眼中都是神仙般的存在。意念一出,千百裡之外便可以取人首級,禦劍飛行,翱翔於九天,哪樣不是神仙手段?

  另外,他的記憶簡單到令人發指,剛好五歲以前的記憶根本不存在,也就是他貪玩得到那個盒子而中毒至今的經過,五歲以後,他印象中就是在日日夜夜為解毒的事情而杞人憂天。

  陳序一直以來被五彩毒纏身,可也沒懈怠過對自己的嚴格要求。

  其實,若是沒有意外發生的話,陳序或許還真能夠頂著天才的名頭越長越大,不過,很可惜,天妒英才,在五歲那年,他堂堂陳永年之子掌門之孫的光榮身份逐漸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在門派弟子心中剝奪而去,而他的身份,也是在一夜間,淪落成了天下百姓們和路人口中嘲笑的廢物。

  雖然他經脈完好無缺,可畢竟身負絕症,自然也沒有什麽人願意接近他了,除了他的父親還有一些長輩以及阿四以外。

  朗月清輝,黑絲絨一般的夜幕間繁星點點,璀璨耀眼,初夏的夜晚,清風拂面而來依舊有些涼意。他望著頭頂:“人生自古誰無死,生矣何歡,死矣何悲!”

  在低沉的咆哮了幾嗓子之後,陳序的情緒也是緩緩的平息了下來,臉龐再次回復了平日的落寞。

  忽然間,他眼睛一轉,目光定格在了梳洗台上的一個鏡子旁邊。

  在鏡子旁,有一張相片,是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已故的母親生前照片,笑得很是英朗。

  這具身體主人的母親是在他三歲前就因病去世了,自後陳永年再也沒有娶過二妻,這也是陳序從小便非常敬重父親的一點。

  在靜了片刻後,忽然間門外傳出男子的關切笑聲:“序,怎麽樣了?”

  抬頭一看,是父親。

  “你二叔剛才對你止毒時,沒有誤傷著你吧?”

  此人身著華貴的豔色衣衫,龍行虎步間頗有幾分威嚴,臉上一對劍眉更是為其添了幾分豪氣,他便是陳永年。在陳魯王的兒子和義子當中,排行老三。

  陳序再撇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阿四,沒想到這廝還睡得這麽安穩,看來真的是累了。

  “病還沒好,您怎麽可以下床?”望著中年男子,陳序有些說不出的愧疚。面前這位父親便是對自己百般寵愛,在自己落魄之後,寵愛不減反增,更重要的是這位父親若不是執意那天上山為自己尋找祛毒之藥方,也不可能在床上躺了那麽多天……如此行徑,陳序自然也感動不已。

  “無礙無礙。”陳永年無憂上前一步,站到他身邊,側頭望向他,看見他身上沒有什麽事,便微笑道:“看來我二哥的確悟性比我高,當年我第一次模擬止毒的時候,可是費了不少功夫。”

  隨即,陳永年蹲下身,伸出手撩起一捧池水,水珠從潔白如玉的纖細指間紛紛滑落,在月光的映照下像極了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珍珠,溫熱的感覺從指尖漸漸沿著手臂傳遞到心間,方才所擾亂的心緒,竟被眼前幽暗靜謐的氛圍莫名地平複了。陳永年無憂就勢在陳序身旁坐了下來,雙臂枕在腦後隨意地躺了下去,口中輕輕道:“你娘去世的早,這幾年我又事務繁重,加上這周又不慎跌入谷中,弄了個半死不活的樣子,我真的很愧疚,沒有能好好照顧你一番。”

  陳序少年老成的搖了搖頭,笑容卻是有些勉強:“不,父親,你言重了,在我心中,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謝謝序兒。”過了半晌,陳永年輕聲回道,“也不知道二哥什麽時候能回來,萬一你在這期間身上的五彩毒又發作了,可就不妙了。”

  “放心吧,父親,你看。”陳序微微偏頭,幽幽月光下,他清澈的眸子,一如夜空中的星子般明亮,他輕笑著伸出手拿出剛才二叔臨走前給自己的龍蜒草的花瓣,“有了這個,就不怕了,剛才二叔臨走前還留了一片給我。就算他不在,我也可以自行止毒。而且這毒基本上是一個月發作一次,不會平白無故一天發作好幾次。”

  陳永年輕挑了眉梢,斜睨著他回嘴道:“我知道,不過即便苟且止毒,也不可能維持永久,等我傷好了,我一定要再去龍虎山給你采集藥材為你治病,哪怕是龍潭虎穴,也在所不辭,否則你再過十年,就沒救了。”

  “別,父親你傷剛好一些,可別再上山了,還有好多年呢,不差這一時,反正我也習慣了,我已經把這種五彩毒當成一個女生每月來的月經來看待了。”陳序艱難開口道,然後想到什麽,立即轉移話題:“對了,父親,二叔到底去了哪?我今天看他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急著下山去做任務麽?”

  陳序自知自己這種病幾乎無藥可救,自己父親說的話和所作所為明顯就是在安慰自己。如果不能對症下藥,找到真正能夠去掉根底的方子,就連仙藥也不行,反而可能一命嗚呼……

  “不是。”陳永年雖然知道陳序刻意避開剛才的話題,但還是為他解答了:“今天下午本來是一場一年一度的門派大比,對象是面臨所有宗派的考核老師,二哥也參與了其中,但卻在中途比賽中,因為得知遠在山下的哥哥突然遇襲受傷,提前離場,放棄爭奪第三的比賽,止步四強,說來也是很突然,也很遺憾,就這樣,你八叔獲得了第一名。”

  “還有這種事……怪不得二叔那麽急,原來是為了找傷害自己哥哥的仇人復仇啊……”陳序怔了怔,而後歎息一聲,輕聲道。

  “不知是生是死,但可以明確的是,現在是生死未卜。”

  陳序眉微微一皺:“讓我很奇怪的是,在我印象當中,二叔的哥哥本來就是個憨厚老實不問世事的人,從來沒有什麽仇家,武功也不高,怎麽會有遭小人毒手?”

  “這個我也不清楚,總之,這個事情有些古怪……”其實說到這個事情,陳永年的心中也是為二哥家事的不平而心裡亂作一團:“好了,序兒,你安心養病,我先出去了,這種事還是不要和你說太多為好。”

  隨即,房門被輕輕地關上。

  “究竟是誰要殺二叔的大哥?真是匪夷所思。”陳序心中細思量:“剛才聽父親的語氣,到不太想透露太多,難道這其中有什麽隱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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