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鎮龍侯的營帳之中,念夕在聽到乎浩口中的千刀刑的時候,身體不由自主地站起來,但是此時坐在桌子前的鎮龍侯似乎嗓子不舒服,輕輕咳嗽一聲。
已經走到門口的念夕在這一聲咳嗽之中,停住了腳步,陰沉的臉上冷冷地看著不遠處乎家已經搭建好的高架,口中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走回自己的位置,拿出一本銘紋法錄,試圖讓自己融入銘紋的世界之中。
一時之間,整個營帳之中,只剩下鎮龍侯還有念夕的翻閱聲音,倒是在一直在營帳之中作為此次妖賽守護的格魯烏總隊,那個一直沒有出聲的紋聖此時正在好整以暇地看著帳篷外那輛被打開的囚車。
而作為這場刑罰的主角,獨狼在被一名黑甲軍戰士拉出囚車的時候,臉上依然是一片死寂,在他看來,其實自己在被抓住的那一刻就已經是必死的局面,如果不是心裡面要救出阿玉的信念一直在支持著他,估計他在被逼問洛亦信息的時候所受的那些酷刑的時候已經忍不住自殺。
此時在被黑甲軍拉著前往高架的獨狼臉上逐漸恢復神智,在看到高架的時候才有點回魂,雖然剛才一直沒有關注四周的環境,但是在看到高架,還有手中拿著一把薄如蟬翼刀片的乎家乎浩的時候,心裡也有了猜測。
“千刀刑嗎?呵呵,乎家是想用折磨我的方式來逼迫洛亦出現嗎?但是他們要失望了,哪怕我被凌遲而死,洛亦也不會出現的,畢竟自己真的和洛亦一毛錢的關系都沒有啊,而且自己接近洛亦的原因還是因為一場意外。”
獨狼嘴角勾勒出一絲嘲諷,原本自己被抓住之後,這些乎家的人就對自己嚴刑逼供,哪怕自己使盡渾身解數都沒能說服他們,自己和洛亦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簡直就是可笑至極,唯一的希望就是血妖這次進入無限獸脈之後,能夠找到足夠多的幫手救出阿玉,不然我這次犧牲也太不值得了。”
原來這次獨狼和血妖在和洛亦分開之後,在第五天的時候還是被黑甲軍抓到,而獨狼選擇了獨自抵抗,讓血妖逃跑,因為血妖的人脈比自己一個狼人認識的更多更廣,而且按照血妖的性格,這次自己犧牲護他周全,血妖為了這份恩情一定會竭盡全力去幫自己救出阿玉。
如果就連血妖都沒辦法的話,自己也只能在下面和阿玉團聚了。
獨狼站在高架之上,安靜地看著底下仰頭看著自己的眾人,看著他們臉上那種唾棄,還有興奮,心中卻沒有任何嘲諷。
已經稍微昏暗的營地之中,四周收到乎家之人居然抓到一個妖塞叛徒,並且準備實行千刀刑這種殘忍血腥的刑罰來為大家壯行的時候,都成群結隊地趕往這裡,觀看這場刑罰。
而此時的人群之中,原本在山脈之中和洛亦敬酒的紋聖突爾在看到獨狼的時候,心中也不由自主露出嘲諷,不是嘲諷獨狼被抓,而是嘲諷乎家這樣一個妖師世家居然淪落到需要用這樣的計謀來引誘一個紋皇。
乎浩此時站在獨狼身邊,眼睛掃視一圈圍觀的人潮之後,手中的刀刃瞬間劃出,腥臭的血液從獨狼的身上的傷口溢出來。
一刀接著一刀,和乎浩臉上的冷血不一樣,台下圍觀的眾人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還沒有進入無限獸脈之中就能見血,這讓他們原本就因為無限獸脈即將開啟而亢奮的心情如同被點燃的火藥一般極為興奮。
這也是每次進入無限獸脈之前都會舉行的一場儀式,只是以前都是由妖都之中的人來執行,並且執行的對象僅僅是一頭魔獸,因為畢竟也僅僅是一個儀式。
而這次乎家的這次祭天儀式轉換為狼人之後,更加能夠引起眾人亢奮的心情,尤其是眾人在看到獨狼隨著身上的傷口增多而不斷扭曲的臉部的時候,心裡面的黑暗面被徹底釋放出來。
在場的眾人哪一個不是刀口舔血的存在,如此殘忍的事情在他們心中只是一個興奮劑,但是他們卻不知道,在他們的西南方向的一座小山上,那裡正隱藏著一個被逐漸釋放的魔鬼。
在雜亂的巨石之中,洛亦此時陰沉著臉看著乎浩一刀一刀地切在獨狼身上,雙眼隨著獨狼身上的血液越來越多而變得越來越紅。
“你們真的是什麽下三濫的招式都用啊,真的是徹底刷新我對你們的認知。”洛亦緊緊握緊雙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既然你們想找我,那就如你們所願,只是發生怎麽樣的後果,你們自己承擔。”洛亦抽出背包,快速組裝手中的槍械配件,不到一分鍾,一把狙擊槍就被洛亦組裝出來,而在原本因為沒有火種而製造出來用來代替發射器的壓力泵被替換下來。
在助力位置一個圓溜溜的鑲嵌口出現在洛亦面前。
洛亦拿出袋子裡的項鏈,用力拉壞原本用來扣住火種的鏤空圓球,全身布滿銘紋擴印的火種出現在洛亦手中。
在鏤空圓球被撕壞的時候,原本正在和妖敖商談妖都軍備問題的狐妖紅頂心中一動,卻又沉寂下來,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地繼續和妖敖商談。
老狐狸卻不知道,在他心態出現變化的那一刻,妖敖已經瞬間捕抓到他的情緒變化,但是妖敖卻沒有出聲。
在鎮龍侯對面一直在看書的念夕在這一刻也感覺到和自己血脈相連的洛亦身上的妖化銘紋此時突然變得活躍起來。
“洛亦還是要動手了。”念夕放下手中的銘紋法錄,一對俏眉緊皺。
鎮龍侯沒有說話,心中卻劃掉了洛亦的名字。
一個資質再怎麽好的人,卻不懂的審時度勢,先不說整個隊伍之中紋聖接近幾百人,就單單乎家最少就已經有五位紋聖在這裡,還有幾千黑甲軍,這種時候還決定動手,如同小孩子一般只會意氣用事。
洛亦資質再好又怎麽樣,有大將之才又怎麽樣,心性太差,不足以委托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