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女人臉上的表情逐漸由玩味變成認真,最後變成敬佩,第一次看到可以堅持那麽久的男人。
骨肉再生,是在沒有的基礎上重新生長出骨頭,骨頭的生長的原理是利用黑玉膏的生長特性去催生骨質,相當於不斷在病人的身體裡增加骨質,然後藥師的作用就是使用銘紋能力,把骨質推送到缺失部位。
推送的同時又要催生肌肉,經絡,還要梳導,其中的過程比萬蟻爬行還要痛苦,但是洛亦從開始到現在骨肉再生完成,除了痛得不斷哼哼,居然沒有暈過去,已經足夠證明這個男人的意志力是非常不錯的。
洛亦感覺到手臂位置的螞蟻啃咬消失的時候,整個人虛弱得癱倒在床上,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泡得緊貼全身。
“你很棒。”女人舔了下乾燥的嘴唇,走出房間,隻留下還在氣喘籲籲的洛亦,如果不知道兩人在治療的看到這個場面都覺得面紅耳赤,現在的人都玩那麽野?門也不關。
洛亦抬起手臂,看著已經再生完成的手掌,心裡面湧起無限感慨,這個世界的科技發展可以說根本就沒有,但是他們的另一種生活方式卻遠超家鄉。
這個世界的生物對藥劑,對身體,對冷兵器的運用簡直是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拖著疲憊的身體把門關上之後,洛亦才走到洗漱間洗澡。
“唉,這個世界的人身體素質太好了也有不足,天天洗冷水。”
“沒有體驗過在適宜的水溫裡面泡到身體出現褶皺的人生是沒有靈魂的。”
洛亦感受到水裡的刺骨寒冷,不由默默地流淚,還是家鄉的溫泉好,那溫暖的水流從身上經過的時候,如同美女的雙手拂動全身。
而這裡的水卻像個搓衣板戳在身體上一樣,而且還是用冰錐做的搓衣板。
洗完澡的洛亦剛剛穿好衣服,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朦朦朧朧的似乎有兩個女人在說著悄悄話。
“他在洗澡?”
洛亦也不是很覺得,悄咪咪地走到門後面,引動體內的陰陽八卦把全身的氣息隱藏起來,吹滅了房間內的燈。
“吱呀……”
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咦,怎麽燈熄了?”疑惑的聲音傳進來,一陣芳香中,念夕小腦袋探了進來,剛好對上洛亦那故意拉扯作出的鬼臉。
“啊!”一聲尖叫聲瞬間傳出來,從來沒有被人這麽整過的念夕頭髮都被嚇得拉直了兩厘米,心如同擂鼓一般跳動。
“我靠。”洛亦一聲驚呼,整個身體如同彈簧一般快速跳到一邊,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被磅礴的紋尊力量轟出凹陷下去的小坑。
這一下攻擊直接引發了房間的銘紋警報,過道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大量的侍衛衝過來。
“是我。”念夕驚魂未定的臉煞白煞白,剛才一瞬間其實念夕已經看清楚是洛亦,但是條件反射神經已經轟出自己的攻擊。
侍衛們聽到念夕的聲音,才停下腳步,雖然疑惑大小姐為什麽在房間裡動武,但是他們還是在檢查發現確實沒有什麽危險之後,回到自己的位置。
洛亦一臉後怕地看著念夕,如果自己反應慢一點,就要變成肉餅了,果然女人如老虎,一言不合就是一記黑虎掏心,這也許這是這個世界地大物博卻人煙稀少的原因吧。
“走吧,我帶你去找我父親,他要見你。”念夕說到,臉色在驚嚇褪去之後重新恢復紅潤,只是眼神有些躲閃,似乎有些害怕洛亦。
推開房門洛亦就看到過道裡剛才給自己上黑玉膏的女人站在門口,接過女人遞給自己的補充水體的飲料,洛亦一邊走一邊思考著問題。
前面兩個女人嘰嘰喳喳地悄悄聊著天。
走過幾個過道,洛亦跟著兩人來到一個涼亭處,鎮龍侯坐在石凳子上,手裡捧著一本冥界萬歷,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洛亦等人的到來。
洛亦伸手攔下念夕準備提醒鎮龍侯的動作,緩步走向涼亭,“既然已經知道我在這裡,又為何假裝不知道?你應該知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們還是少一些彎彎道道。”
鎮龍侯抬起頭,看著涼亭邊沿,一臉坦誠地看著自己的洛亦,一雙劍眉一挑,眼睛裡露出好奇,“我怎麽感覺到好像每次你都知道我找你的緣由?”
鎮龍侯沒有明說,但是洛亦也知道鎮龍侯指的是在酒館的那次會面。
洛亦回頭看了一眼念夕,同時也發現那個藥尊女人還沒有離開,心裡也就有了計較。
在三人好奇的眼睛中,洛亦徑直走到涼亭之中的另一張石椅子坐下,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妖塞一年的稅務收入是多少。”
兩個女人皆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但是除了一臉懵,兩人都沒有從對方那裡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
鎮龍侯,這是妖塞掌權者,一個咳嗽可以讓妖塞抖三抖的至高者,本身更是一個半步君級大佬,你一個紋皇上來就是妖塞稅務?你是誰?我是誰?我在哪裡?
念夕拍了下額頭,沒想到自以為天下最耿直的自己和眼前這位男人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超級政客。
而洛亦並沒有管她們,反而是鎮龍侯不知道什麽時候收起了手中的書本,饒有興趣地看著洛亦,從他微翹的嘴角可以看出來洛亦這個開局,確實挺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卻看到洛亦在褲兜裡面掏掏,一個被弄成一團的紙張被洛亦掏出來打開,平鋪而開的紙張上面密密麻麻記載著各種各樣的材料信息。
“這個是我那天晚上在“天字商號”裡找老狐狸給的材料單,他也給我寫上了價格,可惜的是他並不打算幫助我,而你似乎也並不是很有錢的樣子,不知道你能不能滿足我這些東西。”
念夕和藥尊女人真的是驚呆了,你是父親(鎮龍侯)失散多年的兒子嗎?
尤其是念夕,往年自己弄個研究,找自己的父親要錢都要提心吊膽地想著各種理由,而你直接開口就要啊?
“你比我更強,當然我指的是臉皮。”念夕偷偷豎了個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