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為高溫遠離的眾人在熔煉爐關閉之後才敢靠過來,眼巴巴地看著桌子上的模衝三花定軸芯胚胎,心裡一陣苦澀,洛亦這鳥人不按常理出牌,怎麽一個紋皇就能熔鑄這麽精致的東西?
卻看到此時洛亦赤著的上身不斷冒出一顆顆汗水,還沒有等到汗水流下來就被體表的高溫蒸發形成水蒸氣,被煙霧籠罩之中的洛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觀察著模衝三花定軸芯的胚胎。
因為以前一直是經過全機械流程一線生成成品,根本就用不到洛亦去製作,雖然洛亦有幸參與到其中的研究,但是畢竟並不是很深入去專研。
術業有專攻,洛亦可以看出成品是否合格,但是讓他做,也可以,只是需要時間。
所以這也是洛亦對可可西一個認可的地方,給可可西圖紙,他就能按照圖紙製作,在家鄉這樣的人物,可以稱為半國手。
為什麽會稱為半國手,而不是國手,是因為可可西做出來的模衝三花定軸芯,沒有魂。
而周圍的人看著遲遲不動手的時候,有一些人也想起來洛亦的這次打造是由可可西三倍的黑頌石壓縮而成,其中的質量壓縮,最少是兩倍差距。
這麽強的高濃度壓縮確實是一門好手藝,最少在場的大部分人做不到,做得到的也無法作出這麽精美。
但是你做出來了,後面的工序呢?
被洛亦的手藝鎮住的眾紋尊鑄造師這個時候才想起來,洛亦是紋皇,他的力量不能使用太高級的銘紋刻刀,哪怕他再厲害,再厲害到能夠使用紋尊的刻刀,但是三倍量的黑頌石熔鑄石,最少需要紋聖的刻刀。
站在一邊手裡拿著監工棒子的可可西的那張臉上憋著笑容,手中的監工棒不停地轉動著,喜悅的心情直衝尾椎骨,甚至於還想跳一支老年舞蹈來慶祝一下。
“報應來得太快我都有點不適應,還想叫老哥我去監工?小夥子,你還是太年輕,嘿嘿嘿。”可可西臉上已經快憋不住笑了,已經幻想著洛亦紅著臉接過自己的監工棒的樣子,我等下是把棒子丟給他,還是遞給他?算了,大人有大量,遞給他吧,哈哈哈!
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他身邊響起,打破可可西陷入意淫的美夢。
“可可西大人,您笑啥呢?洛亦開始了。”
可可西轉頭看向說話的人,剛要喝斥的時候,突然醒悟過來,怎麽就開始了?不應該是叫我幫他開工雕刻嗎?
可可西扭頭回去的時候,卻看到洛亦手上一把熟悉的刻刀正在他的手中輕輕地雕刻著,而洛亦此時雕刻的卻不是那個胚胎,而是一塊不知道哪裡找來的木頭。
“你個假紋皇,快點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君級啊!你這個披著人皮的巨龍!”可可西看著自己的刻刀,那把紋尊都拿不起來的刻刀,在洛亦的手中如同一把水果刀一樣揮舞著。
卻看到洛亦手中的木頭上,木屑飛舞,手中的動作由小心翼翼到快如疾風。
“洛亦在熟悉刻刀的重量。”可可西在看到洛亦的動作的時候,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想法,每一把刀由於使用者雕刻的銘紋不一樣,其身上的重量也就不一樣,差之毫厘,繆以千裡。
“這把刻刀好重。”洛亦這個時候手中的木頭已經雕刻成一把小刀的模樣。
在場的人聽到洛亦的話,恨不得把手中的遊標卡尺丟向他,重就對了,你如果說太輕了看我們不把你丟去喂豬玀!
“大叔你還沒去監工呢,你們怎麽還在這裡?”準備開工的洛亦這個時候才看到一堆大漢把自己圍成一個圈,心裡頭暴汗,尤其是其中幾個半獸人,身上的毛都被汗水弄得互相粘在一起,他們還在互相擠著,想要更靠前一些。
看到可可西等人臉上尷尬的表情,想說啥又不好說出口的樣子,洛亦心裡明白過來。
“就看著一個哈,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洛亦同意他們的圍觀之後鄭重地拿過模衝三花定軸芯,盡量保持心態的平和。
洛亦身上的皮膚之中,暗金色的銘紋浮動而起,但是又與常人的不一樣,這些銘紋如同一條條小魚一般兩兩相交,又雙雙隔開。
這樣奇怪的現象讓在場的眾人皺了下眉頭,但是又重新舒展,這也許就是洛亦遠超常人能力的原因,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覺醒銘紋,大同小異。
“你們看,這個位置下刀的話,一定要小心,不能重,如果重刀的話會造成活動軸不均勻,所調節的衝撞力就不對等。”
“而這個,位置,是三花的觸動面,不能太尖銳,不然也會造成磨損太快。”
“……”
洛亦每下一刀,都會講解著定軸芯的注意事項,手中的刀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快速在胚胎之中雕琢。
可可西是做過這個的,知道其中的難度,有很多部位自己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小心翼翼地去雕琢,但是到了洛亦手中,卻如同庖丁解牛一般,看似無輕無重,但是每一刀都能恰到好處。
隨著時間的推移,桌子上的模衝三花定軸芯成型了。
洛亦輕點在其中的一片花軸上的時候,整個模衝三花定軸芯上的三朵花軸互相擺動,如同三朵花在互相攀比,這也就是三花名稱的由來。
“自愧不如。”可可西看著洛亦做出來的模衝三花定軸芯,心裡一陣苦澀,自己的境界擺在這裡如同擺設,自己努力的衝擊更高階有什麽意義?
在場的其他鑄造師在這一刻也冒出了不同的想法,為什麽紋皇做的事情,我們做不出來?
洛亦剛要提醒在場的人去工作的時候,看到他們臉上的迷茫的時候,心中一愣,又忍不住笑出聲。
洛亦的笑聲如同一把把刀刺入他們的心中,但是有什麽辦法,能者為先,而且洛亦還是一個紋皇,在場的眾紋尊,哪怕可可西紋聖,可以接受這個笑聲,因為洛亦的手藝確實厲害。
“你們知道嗎?在我們那裡,為了感受每一個模具的厚度大小,不讓差距太大,我們用手指去摩擦,一遍又一遍地去感受,在我們那,基本每一個人的指紋是被磨到沒有的。”
“你們看到我的現在,又怎麽會知道為了這一天,我們一群人沒有白天和黑夜地去重複上千,上萬次一樣的動作,只是為了真正去做的時候,不會出現一絲問題。”
是因為我們出現出現一個問題,都可能需要一條命去提醒。
後面那句話洛亦沒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