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袁紹沒有見過劉陔,但是對於這位享譽海內的燕王早有耳聞,甚至如雷貫耳。
剛開始的時候袁紹也很佩服劉陔,早就想結交,只是受累於家世,故未結交,這也讓袁紹頗為遺憾。
後來自己為官後,又不得不與劉陔為敵,一開始袁紹還興奮不已,但是後來他發現無論他怎麽做,劉陔都有應對之策,而且處處比自己高明。
袁紹也是心高氣傲的人,為此常常也很不服氣。
但是漸漸的,袁紹發現劉陔不僅謀略手段比自己高明,而且善於各種發明,經常弄出很多新奇事物,讓袁紹防不勝防。
到最後袁紹甚至懷疑劉陔究竟是不是人了。
就如這次行動,劉陔不僅每一步都恰到好處,而且事成之後還專門秘密傳信給自己,不僅直指許攸就在汝南袁府,還說出這事是自己謀劃的,甚至包括之前封公孫瓚於昌黎的事。
燕王現在遠在西涼,確能知之甚詳,這如何不讓袁紹驚懼。
之後,袁紹找來了逢紀。
“元圖,此燕王非常人啊”
袁紹說完將信交給了逢紀。
逢紀看了看信,心中大駭。
“主公不必多慮,我聽說燕王手下至少有五大謀士,一是荀攸荀公達,二為賈詡賈文和,三為戲忠戲志才,四為李儒李文優,五為審配審正南,此五人皆是智計百出,神鬼莫測之人,有此五人,其自然謀略出眾,另外屬下覺得那燕王必有一支專門的暗探,就如此次,必是這支暗探探查到了我等計劃,才能挫敗我等謀劃”
逢紀對袁紹分析道。
“可是就算那暗探有天大的本身,也不可能將此事探查得如此清楚啊”
這次行動袁紹和何進的計劃可以說天衣無縫,特別是一些細節,都是暗中進行討論制定的,很多事情甚至只有何進,袁紹,逢紀,許攸四人知道,甚至有一些謀劃袁紹只和何進說過,不可能有他人知道,也根本不可能讓人探查到。
但是確讓燕王知道了,還制定了詳細的應對計劃,這確實讓人觸目驚心。
“主公現在我們已經被燕王抓住把柄,加上之前武泉之事,我等都非常被動,現在王芬已死,冀州出缺,不如就如他之意,將冀州交給他,反正現在冀州的實權也在他的手裡,一些忠於我們的世家也被其暗地除去,加上這次王芬之事也牽連了一些在我們在冀州的人,現冀青二州已經完全入其手,就算我們再派一位刺史也無濟於事,不如做一個順水人情,將冀州交給燕王”
逢紀緩緩的說道。
“哎,只是太便宜他了”
袁紹也歎了口氣,對於冀州,袁紹哪怕袁家早就想拿下了,畢竟這是大漢最富庶的州了,可是確失敗了。
“那就只能同意燕王所提出的冀州刺史的人選了”
袁紹坐著,繼續歎氣。
“我等也只有靜候了”
逢紀也歎了口氣,之後便告辭袁紹,離開了。
幾日之後尚書令盧植推舉沛國人,現常山太守劉馥劉元穎為冀州刺史,劉宏準奏。
說起劉馥,這也是在賢士館被推薦的人才,在劉陔手下做到常山太守,政績突出,所以這次冀州刺史之位,荀彧推薦了劉馥。
而遠在涼州的劉陔,早已將家中諸事全權委托給了荀彧,所以荀彧直接推薦劉馥給了盧植,才有了盧植推薦劉馥為冀州刺史。
其實對於劉馥,劉陔也只是知道他為揚州刺史,
在當地大行恩惠與教化,眾多遠避他鄉的百姓回到淮南,被劉馥妥善安置。 後隨著人口漸長,劉馥又匯聚儒人雅士,興辦學校和進行大規模屯田,修建芍陂、茄陂、七門、吳塘等土壩蓄水灌溉稻田,使官府和百姓都有了糧食儲備。
又建築高城壘作守護,積聚木石、以草和棕櫚葉編織大量草苫、儲存數千斛魚膏等作為防備東吳的準備,後來孫權第一次北上合肥,便是被劉馥所發明的草苫、魚膏所擊退。
而劉陔聽得最多的是他的兒子劉靖,和孫子劉弘。
劉靖為曹魏鎮北大將軍,持節總管河北地區的軍事,開拓了邊疆的防線,修築了戾陵主堰,使得北方大治,
而劉弘則是晉時的車騎將軍,鎮南大將軍,治理荊州十余年,和劉表一樣保證荊州在亂世中的安定,擊敗張昌,陳敏叛亂,多次擊敗益州李特來犯。
如此買一送二,劉陔也非常滿意。
……
……
……
冀州之事暫且不表。
中平四年九月,涼州武威郡姑臧縣。
自八月二十五日率軍進軍涼州後,劉陔便在此駐扎,同時,新任涼州刺史閻忠也前來會合。
自四月初王國反叛,距今已經近四個月,叛軍先略涼州,後入三輔,被皇甫嵩擊敗後,又轉道西涼,現在武威,張掖等郡紛紛告急,宗羌,燒當羌,氐人等紛紛反叛響應,現在整個涼州都糜亂不堪。
敦煌,酒泉,張掖,武威,金城皆被羌人,氐人掃蕩,而馬騰盤踞武威,張掖一代,與王國等遙相呼應,其勢一點不比李文侯北宮伯玉邊章韓遂等人的差,甚至更強。
看著涼州糜亂如此,劉陔也暗暗心驚。
當年若非劉宏急招自己回京,劉陔還真想率軍西進涼州,可惜一念之差,釀成今日大禍也。
“不想涼州已如此不堪,盜匪蛾賊,異族遍地,看來就算解決王國,馬騰也於事無補也”
劉陔不無歎息道。
“王上務慮,涼州雖亂,然並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當務之急應該先解王國,馬騰叛亂,之後才是各羌氐叛亂,只需叛亂平定,便可使涼州承平也”
閻忠勸解著劉陔。
“伯楷公不必多言,伯楷公久居涼州,定對涼州之事多為了解,不知伯楷公有何賜教”
劉陔聽了閻忠之言,心中稍安。
“涼州最大的問題其實就是羌漢之爭,自羌人內附後,歷任刺史不思養民安撫,卻多加盤剝,一些漢人本地豪強也經常欺壓羌人,而一些漢人黔首百姓也受羌人之苦,最終釀成了涼州屢禁不止的羌亂,後段熲,皇甫規,張央三公的努力下,特別是段熲在時,徹底平定了涼州羌亂,使得涼州暫時安定了下來”
閻忠也開始介紹起涼州的歷史。
“但三公死後,涼州羌亂又複起,並逐年增加,最終才有了之前李文侯北宮伯玉的叛亂,後來叛亂雖被王上平定,然問題依然沒有解決,故才有今時王國叛亂也”
閻忠說完又頓了頓。
“王國叛亂相比較而言並沒有李文侯北宮伯玉叛亂的大,但是之所以涼州反應如此之大,其問題的根源還是在於涼州治理出了問題,李文侯之後,董卓為涼州刺史,對涼州羌人多有打壓,後耿鄙為刺史任用奸邪,再次欺壓各地羌民,於是才有了王國叛亂,後王國殺死耿鄙,裹挾馬騰,使得涼州混亂,各地羌人乘勢而起,霍亂郡縣,才有此不可收拾之地也”
閻忠說完,對劉陔拱手一拜。
劉陔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那以先生之見我等當如何”
“要想解決涼州叛亂,就必須首先解決王國,要想解決王國,就得解決馬騰,王上有所不知,此馬騰也非普通人物,其乃伏波將軍馬援之後,其父馬肅曾任天水蘭乾尉,後失官留居隴西,娶羌女為妻,生下了馬騰”
閻忠也介紹起馬騰的過往。
“馬騰身長八尺余,聲音洪大,面鼻雄異,因為性格賢厚,所以也算有點賢名,氐、羌叛亂,州郡征集勇士,欲討伐叛亂,馬騰應征,被任命為軍從事,統領部隊,後征戰有功,提升為軍司馬,偏將軍等職,然耿鄙被殺,馬騰被裹挾,無奈之下只能從賊,自號合眾將軍,並以王國為帥,所以如果王上信任,在下願親去馬騰軍中遊說,勸其來歸,只需告訴他不在追究其叛亂之罪即可, 如此便可滅王國一屏障,我等擊滅王國,也更加容易,只要王國一死,其余羌氐不足為慮也”
閻忠說完,便看著劉陔。
而劉陔也低頭沉思者。
閻忠以為劉陔在猶豫,便拱手一拜道。
“王上務慮,那馬騰從賊也是迫不得已,何況其也算是名門之後,若能曉以利害,動之以情,其必然來投”
劉陔聽後抬起頭,看著閻忠。
“孤並不擔心馬騰,只是不願見先生犯險也”
閻忠聽後,頗為感動。
“王上放心,在下於涼州也頗有賢名,特別是在羌人之中,在下前去,必然功成,王上只需要靜候佳音即可”
閻忠說完,對劉陔一拜。
“好既如此,先生自當前去,不過孤打算命子虎帶五百親衛保護先生,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劉陔還是擔心閻忠的安全。
“王上好意,在下心領,不過衛士大可不必,在下自身前去,那馬騰到無甚戒心,若帶兵前去,必會使其戒拒,反而不美也”
閻忠拒絕了劉陔,但心底更加感動了。
“既如此,孤便在姑藏靜候先生佳音了”
“在下必不負王上重托”
閻忠說完,對劉陔一大拜,劉陔上前扶起閻忠,便親自送閻忠出城。
閻忠出姑藏後一路向西,很快便到達武威郡西部的鸞鳥縣,而馬騰正帶兩萬人在此駐扎。
閻忠到達鸞鳥後,便立刻朝城頭大喊。
“漢涼州刺史閻忠,奉燕王之旨,特來拜會合眾將軍,爾等還不速速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