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武威郡一路向南,便是金城郡。
金城,因地裡挖出金子而得名,而且因地處湟中,自古便是羌漢雜居之地。
金城郡西連西海,北連武威,南接隴右,東接天水,基本涵蓋了今天東起蘭州,西至西寧的廣大土地,自古便有河湟谷底之稱。
民風彪悍,戰鬥力級強。
而在劉陔的計劃中,金城郡是前進青藏高原的必經之地,前進基地。
在最西邊的破羌,安夷,臨羌三縣,便是後世青海西寧,青海湖附近,這裡處於青藏高原東部,海拔很高,但是這三縣確沒有多少漢人。
但是只要有青稞麥,再移民前進適應死氣候,未來便可以此為基地繼續西進青藏高原,征服發羌各部,徹底控制青藏高原。
所以金城郡必須要控制在手。
現在六十萬羌渠正糜亂於西起湟水,東至隴山的廣大土地之中,這些大多也是由金城郡進入涼州的。
所以只要控制金城郡,便可切斷其歸路,屆時只需要擇地聚殲,一舉滅敵即可。
到達金城的治所允吾後劉陔便留下了神機軍,將玄甲軍以營部為單位,分散征剿金城各地的羌渠。
現在的金城郡領十縣,除允吾外,還有金城、允街、枝陽、浩門、令居、榆中、破羌,安夷,臨羌。
然因金城以西便是湟中,西海之地。
也是各種宗羌聚積之地,先零羌,燒當羌也都聚積於此。
不過因眾羌東進,所以這裡各部所剩余的都是些老弱婦孺,要想清剿,不難。
關鍵還是狙擊六十萬羌騎。
因為精銳盡出,剩下一些老弱病殘根本無法抵擋玄甲軍兵鋒,各羌寨被紛紛擊破,其內羌民被閻忠派涼州駐軍將諸羌安置於令居,而劉陔則前出榆中,匯集全部玄甲軍加上神機軍,靜候諸羌到來。
因破羌校尉夏育被殺,劉陔也表奏雲州軍屯軍統帥破虜都尉吳敦為破羌校尉,統領涼州駐軍,打算將涼州平定後,就地改駐軍為軍屯軍。
“主公,現在金城已定,諸羌後路斷絕,屬下估計不日諸羌便會前來,我等應加緊布置城防才是”
審配向劉陔諫言。
“正南所言甚是,屬下建議將神機軍駐扎正面,重騎兵抄後,輕騎兵負責左右包抄,諸羌本就混亂不堪,王國身死,雖然他們又推舉先零圖為總渠,然如此短的時間內先零圖沒法像王國一樣整合諸部,故我等只需要依靠城牆,如武泉一樣建立一個臨時的水泥牆,便可禦敵也”
因為涼州在劉陔戰略中非常重要,所以也帶來了大量工匠,以求建設涼州,其中就有水泥工匠。
“二位先生之意,正和孤意,便讓子秉負責組織防禦,彥明,令明負責帶領重騎兵於兆山埋伏,準備截殺諸羌之後,輕騎兵於城內埋伏,待諸羌退去,便可衝出,以騎射大規模殺傷羌軍”
劉陔聽後,便立刻安排。
之後諸將領命後,便開始準備起來。
十天之後,諸羌接到消息後大驚,立刻聚積於在天水望垣商議。
“把大家都叫來,想必都已經清楚了,現在金城被燕王所佔,燕王帶玄甲軍屯駐榆中,堵絕我等歸路,而且還派兵清剿我等諸部民安置於令居,不知對於今日之勢諸位有何看法”
先零圖是先零羌中最大的一支羌渠首領,在羌族中地位非常高。
所以才被眾人推舉為首領總渠。
“總渠,就算後路被斷又如何,
那燕王所部玄甲軍最多也就三萬人,而我們有六十萬,將眾軍匯集一起殺過去,不就好了” 一位羌渠站起說道。
“別胡說,那王國手下四十萬人不也被全部擊敗了嘛,現那馬騰也在率軍清剿西羌各部,不日便會功成,後面護羌校尉吳敦所部還有數萬精兵,我等又如何能定”
另外一位羌渠站起說道。
“恨,你要是怕死就一邊去,別阻擋老子殺漢狗”
之後眾人爭吵起來,先零圖看後,直搖頭。
“諸位,我等後路被斷,與其坐以待斃,被燕王各個擊破,不如聯合起來,在匯聚氐人各部,一起攻殺,必能成功”
先零圖給眾人說著自己的想法。
“可是總渠,那氐人原本也與我等有仇,他們能幫我們嗎”
“會,漢人不是說唇亡齒寒嗎,要是我們被滅,下一個便是氐人各部,所以他們一定會來幫我們的”
先零圖自信的說道。
“既如此,我等立刻回去,匯集各部一起,進攻榆中”
眾渠說完,便各自離開。
又過數日,眾渠匯集完畢,合計六十萬人,西進榆中,不過先零圖高估了氐人,氐人各部各守各方,沒有前來。
但即便如此,六十萬精騎也讓先零圖安心不已。
諸羌西進不久,劉陔便得到消息。
而此時,經過十幾日的時間,榆中防線也建造完畢。
和武泉不同的是,劉陔在榆中外東,北,南三個方向修建了一段一段高兩米的水泥牆。
因榆中背靠榆山,所以只需要在三個方向守備立刻。
因榆中不大,所以就算修三段城牆,工作量也不大,在水泥牆外,有三道壕溝,最外的壕溝各有兩到三米的深度。
因為震天雷在居水用完,劉陔並未在外圍安排震天雷陣,但火炮的密集度更好。
東門劉陔安排了兩個營六千人守備,同時將全部重炮安排在了東門,而南北兩門主要是輕炮。
而輕騎兵則安排在了西門後,準備眾羌騎離開後,便立刻出擊,騎射遠距離殺傷羌騎,並擊殺落單羌騎。
劉陔則帶領三千親衛在東門內等候,隨時準備出擊。
得知諸羌來犯,劉陔也找來了荀攸,審配二人。
“二位先生,現諸羌已經西進,估計不日便會到達榆中”
“主公,我等當立刻傳令各部,準備迎敵”
荀攸立刻嚴肅的說道。
“而且還要告訴諸部,以滅其各渠帥為主”
審配也補充道。
“好,立刻傳令諸部,等諸羌到後,便各自出擊,擊滅諸羌”
劉陔聽後,立刻下令,各部接令後,便各自準備。
而劉陔拽緊了自己手中的懷表,心中泛起了一陣激蕩。
中平四年十月十五日,先零圖帶領六十萬羌騎到達榆中東,之後便分成三隊,每隊二十萬騎,從東,北,南三個方向發起了攻擊。
“這先零圖還一點都沉不住氣啊,一來就進攻”
劉陔發現後,也有些驚訝。
“他們後路被斷,部民被略,自然要極速突破我等防線,而且他們自持有六十萬騎,欺我們人少,自然會全面進攻,以期一舉擊破我等”
荀攸對劉陔解惑。
“而且敵軍雖然人多,但組織不嚴,所要明日進攻,氣勢上便會懈怠,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所以先零圖選擇立刻進攻,並沒有什麽問題”
審配也補充著。
劉陔點了點頭,繼續在城頭上觀看者。
“殺”
見眾軍集結完畢,先零圖拔刀向前,很快東門二十萬羌騎開始如潮水般進攻過來。
“放”
吳匡一聲令下,一千五百們重炮一起開火。
因為東門基本都是重炮,所以射程有兩千步以上,加上炮彈自身重量,所以基本一下便是一個大坑。
雖然不是開花彈,爆裂彈,但是所造成的震撼還是讓眾羌騎造成了巨大的心裡陰影。
先零圖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驚懼更加劇烈。
羌騎繼續向前,諸炮也繼續轟擊著。
眾羌渠大駭,一些羌渠開始帶人撤退。
於是更多人不顧先零圖的阻攔,帶人全速後退。
劉陔見此,一聲令下,西門顏良等人立刻帶領輕騎兵出擊。
諸羌騎見此,立刻上前交戰,但是顏良還是指揮眾軍保持距離,利用重箭射殺羌騎。
諸羌先前被炮火所嚇,本身就已肝膽俱裂,加上組織混亂,又如何能還敢在交戰,紛紛四散奔逃。
顏良帶人一路狂追, 於是一場差異的追擊戰打響了。
顏良萬余人追著數十萬羌騎跑,一些羌騎渠帥不厭其煩,開始向顏良投降,顏良全然不顧,繼續追擊。
很快先零圖帶領剩余四十多萬羌騎跑出了數裡地後,也稍稍心安,立刻準備整頓軍馬。
可就在此時,大地再次顫抖起來。
一支萬余鐵甲騎兵,手持長槊,開始向諸羌衝來。
“還有重騎兵”
先零圖大駭,打算馬上組織人抵抗。
可是玄甲軍所部鐵騎兵都是選用上等寶馬,加上訓練有素,很快便衝到諸羌面前。
三米長槊,一下便可連刺數人,加上鐵甲騎兵的衝擊力。
諸羌陣型混亂,心中又早已驚懼駭然,肝膽俱裂,又如何能在抵抗。
於是諸羌大駭,又如何能再聽先零圖的命令,紛紛四散,被顏良全部圍堵,而先零圖也被閻行殺死,自此,涼州羌亂平定。
之後顏良,龐德等人匯集眾軍,將諸羌俘虜押解到了榆中安置。
此戰不僅全殲西羌精銳,還將整個涼州各部羌人皆擊破。
如果算上太史慈在北地,安定兩郡,所清剿的東羌各部。
西羌此次損失在四十萬人以上,其他六十萬人加上各部部民合計兩百七十多萬人被劉陔分別安置於涼州各部,如雲州一樣,教以苜蓿之法,改遊牧為農牧。
還種植果樹,發展經濟,建立水泥路,吸納涼州本地人回鄉安置。
這些任務劉陔全部交給了閻忠後,便帶兵往臨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