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警報,喬伊、索勒船長等人並不急躁,氣定神閑的拿起望遠鏡,遠遠觀察前方出現的敵人。
迎面而來的船隻的確很多,足有50多艘,但都是一些小船,每艘船上只有幾十人而已,看其雜亂的旗幟,索勒船長猜測可能是一夥海盜。首發 https:// https://
喬伊拿起海圖,這裡是孔雀帝國的一處群島附近,有可能是島上的有一些海盜,因為孔雀帝國史料不詳,事先無從得知這裡是否有海盜。
也有可能是孔雀帝國某些地方勢力在島嶼上駐扎的軍隊,換言之就是正規軍,可是,也無法從服飾、旗幟上分得太清。
摩德人沒時間和對方糾纏,順著風向向東原地轉向。
對面船隻的確是衝著摩德人來的,見兩艘大船轉向,徑直撲了過來。
喬伊只能將其看做是平時就常打劫來往於孔雀、朱雀帝國間的商船,否則無法解釋為什麽他們會來打劫兩艘飛剪船,以飛剪船的超高速度,敵人事先不可能獲得任何消息的。
飛剪船的速度極快,“冬季女神”號率先甩脫了海盜船,“白銀號角”號緊隨其後,眼見得無法和海盜船構成交匯,一旦無法第一時間截擊飛剪船,再想追上是不可能的。
海盜船沒能做到這一點,一直到雙方艦隊航道重合,海盜船還在身後苦苦追趕。
索勒船長命令船尾的12磅艦炮對追在最前面的幾艘海盜船射擊。
4門12磅艦炮相繼射擊,在400多米距離內擊中了一艘海盜船,將其前側船舷擊得粉碎,還有一艘海盜船的甲板被炮彈掠過,留下一條殷紅的血路……
幾炮過後,海盜船們嚇得不再追趕了。
“冬季女神”號與“白銀號角”號又繼續向東航行了半個小時,然後回轉船向,仍舊向南駛向季風航線。
兩次漂亮的轉向,海盜船早已被拋開在視距外。
這只不過是航行中一個無傷大雅的小插曲而已。
事實證明,喬伊選擇航線節省路程的做法非常有效,幾日後,當他們進入航線時,西北季風還沒有來臨,也不急著用小艇拖曳趕路,飛剪船輕松的在海面上漂浮,也給近些時間以來勞累的水手們休息的時間。
在海上漂浮的時間裡,喬伊開始組織朱雀移民們學習塞拉西塔語,他沒指望能立刻教會所有人,只要求其中有十分之一能夠學會,可以作為翻譯使兩個族群進行有效的溝通。
塞拉西塔語的初級課程是溫薩教授,其中學習速度快的人可以轉到高級班額外接受喬伊親自教授課程。
在西北季風到來的那一天,溫薩才教授到第21個字母的發音。
聽著耳邊塞國水手發出的陣陣歡呼聲,霧明素和鬱夷衡佔有些不知所措,他們是典型的陸地民眾,對大海上的事情了解的不深,也聽不懂異國人在說什麽,霧明素多少猜到了一些:“可能是因為有風,水手們才開心的,喜事!”
鬱夷衡佔砸吧了下嘴巴:“既然是喜事,要是能分給我們一點酒,那才好呢!”他和朱雀移民們在船上和塞國人吃的是一樣的,這一點誰也無話可說,但是異國水手們每頓都有酒喝,移民們只有清水供應,這讓鬱夷衡佔有些眼饞。
鬱夷衡佔平時最好飲酒,在荒北沒失陷之時,雖然他是流放者,但畢竟是皇朝舉人出身,也曾當過官吏,在荒北流放衛所中是為數不多的文人,平時負責抄寫文書之類的工作,衛所長官對他不錯,時常會有烈酒賞賜下來,閑來無事,鬱夷衡佔就養成了酗酒的習慣,大家都不飲酒也就無事了,可眼巴巴看著異國水手們有酒喝,他的嘴巴就覺得苦澀,吃起那種面糊糊餐食也索然無味了。
霧明素聞了聞飄散在空氣中的辛辣酒氣,搖了搖頭,將木質餐盒中的糊糊食物用杓子挖了一大口,送入嘴中,一股香氣彌漫在舌尖味蕾上,他又咬了一小截酸黃瓜,美美的靠在船艙壁板上休息。
鬱夷衡佔緊挨著他坐下,從糊糊中挑出了一片蔬菜乾,放在舌尖上含了起來,讓自己能夠體會到有別於糊糊的味道、自從離開朱雀帝國的京城,船上攜帶的蔬菜很快變質,船上已經多日未食用蔬菜了,這令朱雀移民們非常不適應,每日份的糊糊雖然香濃可口,但每日如此,吃多了總會厭煩。
鬱夷衡佔就是最早厭煩的那一批人。
“若是有一杯酒,那就美妙了!”
霧明素故意將杓子放到他餐盒上方:“你吃不吃?不吃我可吃了!”
鬱夷衡佔立刻護住了餐盒:“自然是吃的!”說完就吃了一大口。
要說塞國人也對得起大家,吃的和水手們一樣,而且糊糊裡料放的足,鬱夷衡佔就能吃出來裡面放了麵粉、油、一些蔬菜乾、肉干、乾果粉,還有些其它不明物質。可是塞國人對酒管得特別嚴,鬱夷衡佔身上帶著那50兩安家銀,前幾日想向一個水手買酒喝,兩人比劃了半天,那水手聽懂了,但眼睛一瞪,死活不同意賣他。
死腦筋的短命海鬼,不就一杯酒麽,也忒小氣了!
酒沒買到,惹得一肚子氣,鬱夷衡佔這兩日情緒就不是很高,和霧明素一起學塞國文字時,也就沒有了起初時的那股興致。
一想到吃完飯還要學那些拗口的字母,鬱夷衡佔更覺得索然無味起來,他用肩膀推了推霧明素。
“明素兄,那個溫傻夷人教的字母,你都記住了?”
霧明素動也不動:“人家叫溫薩,可不許亂叫,怎麽說也是我等學塞國文字的老師。”
鬱夷衡佔知道霧明素最重禮儀,不想跟他鬥嘴,趕忙承認錯誤:“我錯了,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霧明素拿他也沒轍,鬱夷衡佔嘴巴不饒人,見溫薩老師有時候呆頭呆腦的,就管人家叫“溫傻”,有時候甚至當面叫,溫薩雖然懂一點朱雀文,但發音不準,也聽不出來是在罵他。只是當著喬伊大人的面才不叫,鬱夷衡佔也知道喬伊的朱雀文說的非常好。
鬱夷衡佔認錯後神神叨叨的問:“你們幾個學的最快的,這兩日被叫到那間小屋,是做什麽去了?”
霧明素心底坦蕩,隨口說道:“也沒什麽,我們幾個學的快,喬伊大人就把我們叫過去,多教了一些風俗和禮數。”
鬱夷衡佔心底一動,下意識覺察到此事不一般,他吃了幾口糊糊,想了許久,問道:“都教了哪些禮數?”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霧明素舉著杓子,停下吞咽的動作:“也沒什麽,只是剛剛教,是一些和貴族見面、和與自己身份一樣的人見面時的禮節,以及一些忌諱。 ”
“喬伊大人為什麽不所有人都教啊?”
“怕麻煩吧,我也不清楚,他位高權重的,誰敢去問他!”
鬱夷衡佔之後沒再搭話,而是用杓子將餐盤刮淨,匆匆吞咽下最後一點糊糊,這才對著霧明素說:“明素兄,我還有一些塞國字母沒有記住,等一下你再教教我,如何?”
“你我兄弟,這又有什麽!”霧明素一口答應了,繼而笑道:“你這人,前幾日還說夷人字母文字無法寓以大義,不想學,我在旁背誦,你還嫌煩,今天怎麽又想學了呢!”
鬱夷衡佔面露微笑,他不像霧明素那般顯得蒼老,長相俊朗,風姿不俗,這一笑,更顯得英姿勃發。
“我覺得,這塞國字母文字,也有奇妙之處,你看,其開闔布置,井井有截,仔細再看,與上古八卦相表裡,可以說是變動周流,天造神化!”
霧明素吃驚的看著他,仿佛第一天認識一般,還天造神化?這吹的就有點過了。
而鬱夷衡佔卻不管霧明素心中如何想法,熱情的拉著他的衣袍,說道:“走吧,明素兄,我們先去佔好靠前的位置,不然就聽不清溫薩老師的課了!”
兩人先後走出艙門,只見晴空萬裡,蔚藍色海水反射著陽光,有塞國水手捉上來一隻大蝦,許多早早出來的移民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蝦,大呼小叫的,一派祥和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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