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了解到港口的衝突,還是衛隊隊長稟報的,那時少年班已經將事態平息,300多個參與鬥毆的人被抓,等待他們的將會是幾個月的強製勞役。
最近兩個教派的衝突越來越嚴重了,這有些出乎喬伊的預料,畢竟在阿索塔菲尼所在的時代,加羅神教的白教徒與新教的藍教徒井水不犯河水,新聞上幾年都看不到有人因為教派信仰發生衝突。
並非是他粗心大意,很多時候這種教派衝突都是被有心人利用,煽風點火的,普通的平民很少會仇恨對方到動用武力的地步。
為什麽突然爆發了如此規模的衝突呢,喬伊感覺,仿佛有一隻幽靈,盤旋在摩德的上空,露出猙獰的笑容,隨時準備一場血腥的盛宴。
“看來,需要壓製一下教會的力量了。”他自言自語道,此前隻當做一般事件處理,他還是輕視了人們對宗教的狂熱。
侍女凱特敲門匯報:“莉雅小姐的身體好些了,今天早上吃了一碗粥和一個水果餡餅呢。”
聽到莉雅吃飯的消息,喬伊惡劣的心情不翼而飛,他開心道:“真的麽,太好了,我等下處理好手中的事情,就去看望她。”
莉雅剛來摩德,可能是此前從未出過遠門的緣故,她表現出水土不服的症狀,拉肚子嚴重,小臉煞白煞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摩德的庸醫們束手無策,還是波克隆斯卡婭配置了一些草藥,才把她給治好,前後折騰了一個多星期,貝琳夫人幾乎是住在了她的房間裡,喬伊還從未見過夫人對一個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如此關心呢。新八一中文網首發https://https://
不過莉雅值得旁人如此對待,明明和母親不熟,見貝琳夫人趴在床頭哭泣,她還伸出虛弱的小手,給夫人擦眼淚,雖然她仍舊是一句話都不說,也足以令夫人感動。
喬伊的腦海中浮現出當年在萊曼蘭妮夫人的公寓內,莉雅露出小虎牙、莉雅脆生生的叫他哥哥,莉雅抓著他的手指……
明明是個內心充滿明媚的孩子,被生活折磨得少言寡語,他心裡一痛,停下手中的鵝毛筆,筆尖正在勾畫移民中孤兒的安置準則。
腦海中莉雅兩個面孔重疊在一起,喬伊將孤兒們的生活狀況,由原本的“溫飽”改為“舒適”,為此他必須私人貼補大量資金,喬伊自嘲的笑了笑:“幸運的孩子們,你們應該感謝那個小女孩的,雖然沒人認識她。”
凱特並不了解領主大人隨便改動的數字,在造成領主府支出赤字的同時,也將大大改善孩子們的生活狀況,她小心的說:“昨晚,莉雅小姐睡著後,在夢中喊了句,母親……”
“嗯,知道了。”喬伊神情不變,筆尖卻越發顫抖,他還是快速的寫完計劃,合上文件:“走,我們去看一下小莉雅。”
“恐怕是不行了!”貝琳夫人走了進來,說道。
喬伊站起身,疑惑的問:“出什麽事了,母親?”
貝琳夫人張開嘴,半晌才想好措辭,並隻說了句:“阿娜斯塔夫人,來了!”
喬伊心中奇怪,阿娜斯塔夫人來幹嘛?
阿娜斯塔夫人是喬伊的祖母,羅特?因賽?柯文森特的母親,加爾特?因賽?柯文森特的妻子。
在丈夫加爾特戰死之後,她自己住進了修道院,不再與家人聯絡,近幾年,貝琳夫人、喬伊的幾次登門求見都被拒之門外,只有她生病的那一次,貝琳夫人前去照料,才見到一面,病好之後,又不允許摩德領主府的人踏入修道院半步。
然而今日她主動登門,為了和兒媳、孫子閑話家常嗎?
老實說,
喬伊對這個老婦人沒有半分親情,他的記憶中只見過一兩次面而已,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甚至她都沒有出席兒子羅特的葬禮。不過怎麽說也是祖母,貝琳夫人和喬伊還是趕到城堡大門去迎接阿娜斯塔夫人。
“歡迎您的歸來,阿娜斯塔夫人!”
作為城堡的女主人,貝琳夫人優雅行了個淑女禮,在她身後,喬伊、科朗坦管家和城堡的侍從們躬身行禮,只有波克隆斯卡婭在港口處理事情、莉雅養病沒來迎接。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手機端:https:/
老夫人穿著一身黑色的修士服,身形消瘦,但精神還不錯,她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便邁步進入城堡,貝琳夫人趕緊帶著眾人簇擁著她。
作為曾經在此地生活過十幾年的女主人,阿娜斯塔夫人對城堡環境非常熟悉,甚至,很多房間都是她參與設計建造的。
此刻再次進入城堡中,老夫人卻多了一種陌生感,長廊中的彩帶、滿地擺放的鮮花,雖然沒有進行大規模翻修,但半山城堡無疑比當年多了許多裝飾。
“太鋪張了!”老夫人喃喃的說,只是此行的目的並非是責備兒媳和孫子的生活方式,所以她索性不去看那些鮮豔的色彩,徑直走到會客大廳。
只有會客大廳中還保留著原來的樣子,沉穩莊重,在這裡才有一絲熟識的感覺。
阿娜斯塔夫人隨意的坐在一把椅子上:“其他人都出去吧,我只需要和摩德領主說幾句話。”
科朗坦管家趕緊帶著侍從們離開,當阿娜斯塔夫人作為城堡女主人發號施令時,他還只是個低級男侍,只有在擦桌子的時候,才敢去看一眼阿娜斯塔夫人令人沉醉的容顏,那時的阿娜斯塔夫人是多麽美麗、溫柔……
科朗坦趕緊將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親自侍立在門外,防止莽撞的家夥闖進來, 也等待著隨時進入房間侍奉的機會。
而在會客廳內,喬伊準備和祖母說一些親近的話,畢竟是這具身體的祖母,表現的生份就太過於不近人情了,哪怕只是表演一下,這點職業操守他還是有的。
他還在醞釀情緒,阿娜斯塔夫人連端上來的水都不喝一口,直接問:“摩德領主閣下,為什麽允許藍教徒的異端大批量進入摩德?”
喬伊被她說得腦子好半晌都是暈乎乎的,他問道:“您,您的意思是?”
阿娜斯塔夫人的容顏雖然老去,仍能辨析出當年的美麗,她的聲音語氣也無不透露出一種貴族世家的優雅,只是內容就不大好聽了:“摩德是信仰神教十二章法典白教徒的聖地,您怎麽可以容忍那些藍教徒?”
喬伊被她的質問言論搞的很不爽,作為摩德的土皇帝,連他老娘貝琳夫人平時都不管他的事,即便有反對意見也都是好言相勸,哪裡會有如此惡劣的態度,他反問道:“為什麽不可以,不都是天神的信徒嗎?”
“閣下,您這種想法很危險!”阿娜斯塔夫人表情嚴肅,使得其原本美麗的目光變得銳利:“摩德人曾拚死抵抗異教徒的侵略,在您的領導下,它淪陷在了異端的手中?”
“阿娜斯塔夫人!”喬伊不客氣的打斷了她:“摩德不會去討論誰是異端,只會去考慮這個人是否是守法的公民、是否繳納他的那一份賦稅、是否勤勞的工作、是否熱愛他的家人、是否虔誠的敬畏天神,至於他是信奉十二章法典還是十章法典……”
喬伊攤攤手:“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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