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仆們並不都是壞人,這是一定的,比如說此刻在教堂前瑟瑟發抖的十幾個人中,就有好多個,喬伊一點錯處都沒找到。
只是,他們和其他幾個攪屎棍一起,承擔著人們的怒火,在這一刻,普通人是無從區分他們的,而了解真相的喬伊,才沒那麽好心為他們分辯。
戈培爾帶頭喊著:“恥辱!”
人們發出震天的吼聲:“恥辱!”
戈培爾又喊了一遍:“恥辱!”
人群聲嘶力竭的怒吼:“恥辱!”
戈培爾說得嗓子都啞了,他又說出了一件觸動摩德人的事,並且表情悲切:“他們不止在教堂內做著齷齪的勾當,甚至在教堂外相互串聯,意圖引起爭端,威脅尊敬的摩德領主閣下安全,這是所有摩德人不能容忍的!”
驅逐藍教徒的事,還只在小規模串聯,知道此事的人畢竟只是少數,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人們自然而然將其當做是一次陰謀事件。
“不能容忍!”一個整日耕作,脖子曬得通紅的扛包工人攥著拳頭,大聲的吼叫著,以至於他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人群立刻一片附和聲:“不能容忍!”
“陰謀已經被挫敗!”戈培爾宣告著:“偉大的領主閣下已經知曉了他們的陰謀,將參與者抓捕!”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原來是這樣!很多對昨晚抓捕行動一知半解的人們,此刻恍然大悟,只有少數一些人意識清醒,知道士兵們回避了一些話題,但他們身處洶湧的人潮當中,不敢發表自己的觀點。
他們怕被周圍的人撕碎。
當群體意志一旦統一時,很容易裹挾得所有人盲從,這也是喬伊搶先動手的原因,萬一讓神官、神仆們搶得先機,鼓動人群喪失理性,遭殃的可能就是他了。
“尊敬的摩德領主命令,將作惡的神仆們全部投入監獄,迎接他們的將是法律的製裁!”
人群卻不同意,充斥著:“燒死他們!”的吼聲。
戈培爾製止了人潮,他剛剛以天降正義的姿態揭發了神仆的罪惡,又身為摩德領主的代言人,一輩子都未曾如此風光過,一揮手便令教堂前的萬千市民肅靜。
戈培爾說:“諸位,我們的摩德是尊嚴與正義的!”
摩德人紛紛點頭:
“對!”
“是的!”
戈培爾大聲疾呼:“我們不會像他們一樣辜負天神的期盼,摩德人生而公義,等待他們的,將會是尊嚴而正義的審判,由摩德領主閣下對他們進行裁決!”
人群一陣歡呼!
阿爾弗雷多忍不住了,他掙脫士兵的壓製,向前走了幾步,說道:“我們是神職人員,只有教廷才能做出裁決!”
他說出了加羅大陸千百年來的規矩,神職人員犯錯,要有教廷的裁判所進行裁決處置,地方行政機構是無權過問的。
不過,在藍教徒地區,連教廷都不承認,更是取消了裁判所,神職人員犯法與普通人一樣接受製裁,這也是喬伊傾向於庇護藍教徒的原因,他們更加世俗化。
世俗化,代表著更理性、更穩定。
戈培爾聽到喊叫聲,回身看了阿爾弗雷多一眼。
這個出身尊貴的神職青年,他一出生便注定不凡,叔叔是紅衣樞機主教,母親是教廷所在城市執政官的妹妹,父親是財政官。
在平日裡,戈培爾這等小人物,連進入他視線的資格都沒有,此刻,戈培爾卻可以嘲弄的看著他,然後似宣判命運一般說道:“阿爾弗雷多大人剛來摩德,自然沒有參與那件齷齪的事情,但是部分極端教徒私下串聯的事情,嚴重影響到了摩德的安全,對此,您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身後士兵追來,抓緊了阿爾弗雷多的兩條胳膊,並且背到身後,他也不反抗,而是驕傲的昂著頭,看摩德人想耍什麽花招,能把他怎麽樣、又敢把他怎麽樣?
戈培爾大聲對著人群宣布:“尊敬的摩德領主下令,他們的所作所為令人厭惡,但畢竟身受教廷委派,摩德領主為表示對教廷的敬意,將驅逐阿爾弗雷多神官與他的部屬出境,必須立刻離開摩德,並且永遠不準入境,他們在摩德不受歡迎的人!”
阿爾弗雷多冷哼一聲,此時摩德人佔盡優勢且情緒激動,他也懶得再做無謂爭辯了。
以為驅逐了他,此事就此終結了嗎?
不讓你們見識下手段,還以為教廷千年的聲威是唱讚歌得來的嗎?
“我討厭這個家夥!”
車廂內,波克隆斯卡婭幽幽的說。
“我也是!”喬伊無奈道:“但是他出身高貴,來摩德時間短,又沒有直接作惡的證據,我拿他沒有辦法。”
“我聽你話語中的意思是,如果來的時間足夠長,你就能找到他做壞事的證據了?”
“所謂證據,只要想要,總會有的!”喬伊肯定的說:“像他這種神官,可不是簡簡單單來宣揚神之榮光的,他更多的是承擔駐地領主與教廷溝通的中介工作,更像是一個駐外大使一樣,他還會兼任一些陰暗的工作,搜集情報、鼓動鬧事、陰謀顛覆……”
“你都快要把世上所有負面的詞匯都加在他的身上了。”
“這並非代表著我對他評價低!”喬伊遠遠望著站在台階上,始終高昂著頭顱的年輕人,驕傲的仿佛是一隻白天鵝一般:
“他是一個很聰明的家夥,只是剛來摩德時間太短,還沒有站穩腳跟,而且那些攪屎棍神仆拖累了他,若是我沒能佔據道德的製高點和先手優勢,沒那麽容易壓製他。”
這就是主場優勢的好處,阿爾弗雷多只能暗中行事,一旦喬伊發現了一點苗頭,就能調動摩德領主府的人力物力,逮捕串聯者,查明受害的孩子並聯絡其父母,輕而易舉的將阿爾弗雷多的辛苦經營一網打盡。
如果現在場地外,阿爾弗雷多的那些骨乾串聯者還在,沒這麽容易被戈培爾帶動、說服。
阿爾弗雷多的果斷行事也給喬伊造成了很大的困擾,沒想到新來的這個神官如此膽大妄為,竟敢動員幾千上萬人驅逐藍教徒,這給摩德領主出了一個大難題,如果喬伊阻止呢,是否會直接面對白教徒的憤怒呢?
喬伊在梳理此次行動時,發覺這是個行事無所顧忌的家夥,他的依仗就是身後強大的教廷,以及教廷背後的神。這是一股強大的力量,足夠壓製得喬伊喘不過氣來,甚至隻敢拿生活作風問題說事,當著眾人,不敢提一句藍教徒,喬伊生怕事與願外,引動市民的情緒。
藍教徒的事還是慢慢再調節,今天的重點是在不引起人們不滿的前提下,搞掉攪屎棍們和阿爾弗雷多。
戈培爾已經在疏散人群了,士兵們將摩德本土的神仆們先行帶走看押,他們是以前的神官挑選的,並非是教廷委派。
至於阿爾弗雷多,戈培爾叫了幾名士兵帶著他回去收拾物品,然後直接送去碼頭,慷慨的摩德領主會總送給他們幾張船票,走好,不謝。
阿爾弗雷多向後走去,他視線在人群中掃視一圈,沒有看到任何一個疑似摩德領主的身影,只有最外面有一排馬車,他有種預感,摩德領主可能就在某一輛馬車中,不過自己看不到罷了。
阿爾弗雷多停頓了一下,朗聲對戈培爾說:“請轉告摩德領主閣下,我在教廷等候著他,我知道,他會來的,而且用不了多久!”
話畢,也不用任何人催促,自行大踏步走回教堂大門
一個士兵在他走後說道:“我真想打他一拳!”
戈培爾完成了領主交給的任務,他松了口氣,總算是皆大歡喜了,只有看押攪屎棍的幾個士兵倒霉,要用馬車把他們帶到監獄裡,在走到馬車的路上,很多憤怒的市民向攪屎棍們吐口水,有看押的士兵被波及到了。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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