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畢德?介南船長的棺槨途經了半個摩德市區,終於來到了摩德最大的波利亞納教堂。
摩德頂尖權貴全部匯聚在此,
夫人貝琳?盧西多?柯文森特,
領主喬伊?因賽?柯文森特,
財政官德斯克雷德?納伊,
管家科朗坦?德拉,
“巡禮者”號艦長佐?烏威,
領主面前的紅人本塔萊布?安尼塔先生,
大商人赫爾斯?尼古拉斯。
除此外,還有朱畢德?介南船長的家人、“甘岡”號和“阿仙奴”號的水手、其他摩德的市民代表等等近200人。
座位不夠,很多人站在兩側。
在大教堂的外圍,更是有數千名滿腔熱忱的市民圍裹,隻想距離英勇的船長更近一些。
當朱畢德?介南船長的棺槨進入教堂,喬伊率先站起,其他人跟著齊刷刷的起立。
這肅穆莊重的一幕令人印象深刻。
喬伊作為摩德領主,對朱畢德?介南船長的英勇和付出表示感謝,他當著眾人的面,再次複述了朱畢德?介南船長和“阿仙奴”號、“甘岡”號水手們的英勇表現。
同樣的話語,從摩德領主口中說出,和普通騎士口中,是不一樣的。以今時今日喬伊在摩德領的地位與聲望,他發出的話語,相當於最終官方的認證,富有最權威的公信力。
“……海盜的凶殘無法令勇者動搖,對勝利的渴望因信念而越發堅定……”
“……朱畢德?介南船長及‘阿仙奴’號、‘甘岡’號全體船員,向世人們展示了人類最美好品德,忠於職守、恪盡職責……”
他再一次提及了朱畢德?介南船長那句“傳令,快開炮,抵抗到底,不要棄船!”,稱這是:
“史上最震撼人心的臨終呐喊”,
“如雷鳴閃電劃過蒼穹”,
“千百年後,摩德人都會因船長而自豪!”
情到深處,令全場墮淚。
喬伊以他處在變聲期的嗓音,抑揚頓挫的說:
“……朱畢德?介南船長在少年時代的夢想是成為柯文森特家族騎士,因為種種原因,他沒有達成這一願望,也正因如此,我們摩德人多了一位如此英勇的船長……”
“……朱畢德?介南先生忠誠而守信譽、謙卑而不自傲、勇敢而愛世人……”
“……他沒能成為騎士,但他的騎士精神光耀千古,熠熠生輝……”
最後,在滿場的嗚咽聲中,他鄭重宣布:
“……我以神恩天命摩德半島守護者的身份,授予朱畢德?介南先生,摩德柯文森特家族榮耀騎士頭銜……”
“……他的雕像將會豎立在柯文森特家族祖輩的陵寢前,繼續守護者他所深愛的這片土地……”
“……在此,祈願承天庇佑、神歸天國……”
喬伊語畢,全場民眾自發起立,鼓掌持續三分鍾之久。
朱畢德?介南先生的家人早已泣不成聲。
喬伊沒有照念文稿,他稍作準備,整段發言都是即興發揮,說這些話語時,腦海中浮現著朱畢德?介南船長那飽經滄桑的臉,一些真摯的詞匯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
翰寧頓老師長久以來對他的語法教育見到了效果,一些華麗的長句幾乎是信手拈來,
他很滿意自己今天的表現,也很滿意在場諸人給予他的熱烈反饋,忠誠的勇士得到應有的榮耀,而他作為摩德的主人,得到的是人心。
他回轉身,坐回到摩德權貴中間,所過之處,人們敬畏而熱切的的看著自己的領主,他剛剛發表了一番振奮人心的演講,華麗的辭藻、真摯的話語,無不令人熱血沸騰。
此時近距離再看他稚嫩的容貌,宛如少女們嬌嫩俊美,人們幾乎同時在心底中升起一個念頭:這個少年領主,是一個成大事的人!
波克隆斯卡婭?狄雷特在人群的角落裡,雙手抱肩,若有所思的看著喬伊落座,她打了個指響,專門分配給她一名衛兵走了過來。
“剛剛喬伊領主的話,你記下來多少?”
“很多都忘了,領主大人說的長句太多,有一些我都沒有聽懂。”
“笨蛋……算了,你找其他的衛兵,一起試試能回想起來多少,把回想起來的內容都寫下來,然後傳揚出去,你明白怎麽做嗎?”
“是的,波克隆斯卡婭小姐,我明白該怎麽做了。”
“怎麽做?”
“我去找衛兵……”
“我覺得還是我自己來吧。”藍發少女哀歎道:“光有忠心有什麽用呢,做事太差了。”
不理會衛兵脹紅的臉,自顧自走開了。
在波克隆斯卡婭視線已看不見的地方,喬伊與德斯克雷德?納伊、佐?烏威等屬下重臣攀談著,在商議後續處理工作。
喬伊對撫恤工作態度很明確,重重撫恤,不吝嗇錢財,佐?烏威先生是支持的,而德斯克雷德?納伊則有些疑慮。
並非是財政官大人不尊敬這些戰死的水手,而是他考慮的更多:“您說的撫恤金額已經超過了以往,以後是否要成為定例?”
喬伊對高撫恤金額持支持態度:“德斯克雷德?納伊大人,以後就以此次撫恤金額為準吧,所有為柯文森特家族付出的人,應該得到相同的待遇,近些年其它已撫恤的家庭,也都再補上一份。”
“可是這份錢,從哪裡出,這並不符合規矩,是市政的財政款嗎?”
“這樣,所有補齊的撫恤,都從我這裡出,稍後我會交代科朗坦管家,讓他將款項轉交給您。”
德斯克雷德?納伊感慨道:“您的慷慨令人感動。 ”
佐?烏威則直接一個鄭重的橫胸禮。
貝琳夫人在喬伊處理完所有事項後,挽著他的胳膊說:“母親為你感到驕傲。”
“我也為你感到驕傲,母親大人,您一直縱容我的任性與胡來。”
夫人親了親他的額頭,然後就去安慰朱畢德?介南的家人。
喬伊大腦冷靜下來,想起一件事,他叫來了科朗坦。
“我有些欠考慮,將他的雕像豎立在柯文森特家族祖輩的陵寢前,這種行為,是否僭越?”
科朗坦困惑的問:“僭越,什麽僭越?”
“榮耀廣場上,克萊門特一世大帝的雕像立在那,我把一個家族騎士雕像立在陵寢前,會不會惹怒王室?”
“怎麽會?”科朗坦說:“別說是一個您的騎士,只要錢給到足夠多,我可以讓王室把克萊門特一世大帝的雕像挪開,換成我祖父的,雖然他一生都是個馬夫。”
好生動的比喻,至少喬伊懂了。
……
波克隆斯卡婭?狄雷特在擁擠的人群中擠出一條空隙,好不容易走出波利亞納教堂,迎面碰到了少年班的學員們。
墨菲斯眼尖,看到了新任教官,他和同學們討好似的過來問安。
波克隆斯卡婭拽拽的點了下頭,她剛想要安排學員們去幫他傳播一些信息,那個來自比克領的少年一臉興奮的說:“教官,我想當水手!”
墨菲斯一拍腦殼,心想,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