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的中央位置,擺著一個小方桌,曹文亭、方水華、徐洪記、陳文東等領導坐在方桌邊,其他的幹部都散亂地坐在四周。
曹文亭沒有拿講話稿,他首先分析了紅25軍西征之後,鄂豫皖邊區的革命鬥爭形勢,提出了在蘇區被敵人佔領的情況下要大膽地尋找新的立足點的建議。
曹文亭深情地望了望大家,說:
“同志們,自從紅25軍西征以後,擺在我們面前的形勢想必大家都知道,敵人有近60個團的兵力正在蘇區進行大規模的清剿,在這種形勢之下,我們的部隊到底應該向何處去呢?
為這個問題,我是反覆考慮了好幾天,呆在皖西北,西進鄂東北都不是上策。
呆在皖西北,那樣只會等著敵人來把我們消滅;
西進鄂東北,那等於就是鑽進敵人早已經布好的口袋之中,即使不馬上被敵人消滅,也只會是被敵人慢慢地消耗掉,說不定我們還沒有等到回到鄂東北,自己也被拖垮了。
而我們呢?區區一千多號人七八百條槍,兵力和裝備都不如人,況且大多數的戰士還沒有經過正規的訓練。缺乏打大的殲滅戰和阻擊戰的經驗,我們是不能夠和敵人硬拚的,硬拚只會吃虧,吃大虧,我個人認為當務之急是要保存實力,尋機作戰,補充裝備,然後有機地殲滅敵人!”
曹文亭講話的聲音很大,整個祠堂內都回蕩著他那洪亮的講話聲,他的講話分析透徹,而且很有邏輯,也充滿了號召力,使在坐的連營以上幹部都很振奮,他們紛紛拍手稱是。
方水華也驚奇地看著曹文亭,他同樣也受到了很大的感染,心裡對曹文亭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不由生起一種敬佩之情,他帶頭鼓起掌來,在座的幹部也都連連鼓掌。
曹文亭向在座的幹部招了招手,他好像突然間來了興致,於是進一步提高了嗓門,大聲地說:
“同志們,我們經過長途跋涉來到這裡,初步甩開了敵人的尾巴,下面我們要做好幾件事:
第一:我們要休整好;
第二:我們要進一步訓練戰士們的思想素質和作戰素質;
第三:我們要鼓起戰士們的士氣,蓄精養銳;
第四:我們還要尋找戰機,專門揀小股敵人打........”
與會的幹部又一次熱烈地鼓起掌來。
“同志們,主力紅軍雖然走了,但我們仍然要以百倍的信心擔當起保衛蘇區的重任,堅持不懈地與敵鬥爭到底,不斷地擴大我們的戰果,擴大我們的活動區域,以致逐步建立起我們牢固的根據地,而這一切,需要有一個統一的指揮、統一的領導,需要有一支正規的紅軍與敵人相抗衡,現在我正式宣布:
鄂豫皖紅軍第28軍從今天起重新組建,今天正式成立!”
“好!”
大家又一次鼓起掌來。
曹文亭又向大家招了招手,意示大家暫時停止鼓掌,他繼續說:
“紅28軍正式組建之後,一定要擔當起振興蘇區的重任,在軍事上由省委統一領導,具體行動上由軍部負責人共同商議之後作出決定。鑒於紅28軍軍長一職必須由省委決定之後才能夠到任,軍長一職只能夠暫時空缺,我任政委,代行軍長一職,我提議方水華同志任副政委,大家意見如何?”
“同意!”
與會的代表一齊高呼。
“好!”
曹文亭繼續說,
“紅28軍下轄82師和手槍團,徐先財同志擔任82師師長一職,政委由徐洪記同志擔任,羅承運同志擔任副師長,熊繼海同志擔任政治部主任;手槍團團長由余雄同志擔任,蔡責立同志擔任副團長,各營連的編制基本不變!”
“好!”
大家再一次高呼起來,很久很久,曹文亭才宣布散會。
紅28軍重組,全軍共1100人,鑒於省委已經隨紅25軍西征,會議通過舉手表決:
暫時由曹文亭統一領導鄂豫皖邊黨政軍的全面工作。
茶亭灣會議,標志著紅25軍西征之後,鄂豫皖邊又形成了統一的領導和指揮,再一次創建了一支主力紅軍,鄂豫皖的革命鬥爭從此又翻開了新的一頁。
紅28軍在茶亭灣停留休整的消息,很快被當地的小保隊打探到,他們馬上把這一消息報告給當地的白軍駐軍,當地駐軍又馬上呈報給安徽省剿總。
白軍剿總聞訊後,不敢怠慢,馬上調集其191、182、194、94、95、旅部直屬隊共5個團又5個營的兵力從東北、西面、正南三個方向向紅軍的集聚地合圍而來。
紅28軍前方偵察員很快獲悉了敵人的這一調動情況,於是便急匆匆跑回來報告給曹文亭。
曹文亭聞訊後大驚,他說:
“想不到敵人來的這麽快,本想讓戰士們在這裡好好地休息幾天,現在看來不行了,又得和敵人兜圈子了!這國民黨的軍隊,我們想安定幾天,他們都不願意呀!”
於是,紅28軍僅僅隻用了一夜的時間進行整編之後,便迅速撤離了茶亭灣,火速向東轉移。
但28軍剛剛撤出茶亭灣不足幾裡路程,便遭到敵人一個團的堵截,曹文亭馬上命令留下一個營作掩護,主力迅速東進,突出重圍,之後,他們又連續兩次遭到敵人的堵截,於是隻好在深山老林裡和敵人打轉轉、繞圈子,經過十多天的艱苦轉戰,部隊最後終於到達潛-太交界的皖西的最高的山峰白馬尖山之下。
海拔1774米的白馬尖山,它高高地聳立在潛山縣的西部,直入雲霄,而且山崖陡峭,密林叢生,山上白霧繚繞,山路崎嶇難走。當地有民謠說:
“白馬尖,聳入天,馬見了低頭,人見了汗顏,上山一身汗,下山雲裡轉!”
由此可見白馬尖山的高、奇、陡、險。
紅28軍的戰士們剛剛來到山下,已經走得疲憊不堪了,有的戰士累得倒在山下的平淌子地上就不想起來;有的累得氣喘籲籲、汗流浹背,站在那裡不停地喘粗氣;有的饑腸如鼓,,餓得渾身直打顫,一點登山的力氣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