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狂妄的補充團竟連警衛分隊和觀察警戒哨都不派,只有零星派出的幾個尖兵,隔段時間就舉起望遠鏡裝模作樣的四處觀察一番,然後回身喊一嗓子:
“他NN的,沒有紅軍,繼續前進!”
就這樣大模大樣地直往我軍布好的口袋裡鑽。
一個挎著短槍的軍官帶著十幾個尖兵在前面開路,後面緊跟著一條長龍般長槍短器皆備的敵人。
前面的尖兵已經走過野豬嶺幾百米遠,只是在經過時向上面喊了幾聲:
“紅軍崽子們,我看見你們了,不要藏,說的就是你!”,
然後就嘻嘻哈哈的過去了,突然,應該暢通無阻的公路上出現幾塊大石頭擋住了去路。這些行軍走了一天的尖兵,紛紛叫罵著停下,坐在石頭上開始歇息,想等後面來人後再搬走石頭。
小軍官見到突然出現的石頭,忽然有所警覺,低下頭仔細的看看痕跡,馬上命令部下準備戰鬥。
五十八團工兵營營長湊到許文清身邊,指著尖兵群裡的小軍官問:
“師長,你能第一槍就打死那個軍官嗎?不行就換我來唄!”
許文清知道馬足業從小打獵出身,參加紅軍前就有百米內槍響鳥落的槍法,看來這小子是想打第一槍。
賀司令的回答也十分的乾脆:
“這第一槍我可是是冒著挨姚政委批評的危險爭取到的,你倒是想的美。我要是打不準換你當師長算了!”
發現情況不妙的小軍官。轉身向後跑,一邊跑一邊狂吼:
“團座,有埋伏,快成戰鬥隊形散開!”
他的話音未落,許文清的第一槍就打響了。
小軍官剛剛抬起一條腿,被槍擊中後,瞬間擺出了個金雞獨立的造型,隨即撲通倒在地上,一股鮮血從他的額頭湧出,形成刺眼的蘭花狀。
隨著槍聲響過,公路上騰起了兩條灰黑色的煙柱,隨後是兩聲沉重的迫擊炮聲,緊接著呼嘯的炮彈不斷地的落在公路上,一時間炮聲滾滾,硝煙遮天蔽日,彈片嘯叫,血肉橫飛,那些來不及躲閃的敵人,被炮彈炸得飛了起來,斷裂的槍枝一次次騰空而起。
伴隨著炮聲響起,輕重機槍等各種武器一齊開火,馬克沁重機槍,槍口均勻的左右移動。子彈如瓢潑大雨般潵來,剛剛被炮彈炸蒙的浙軍猝不及防,好似成熟的莊稼遇到了收割機,紛紛撲倒,緊接著手榴彈下冰雹子似地在敵群裡爆炸,這些音浪匯在一起,在公路周圍撞擊著,竟一時聽不清哪是它的回音。
白軍補充團被這突然的槍炮打亂了,頓時亂作一團,有的向公路兩邊山坡上夢竄,有的回頭向來路奔去。機靈些地趴在地上,還有一些軍官躲在路邊的土堆後,拚命地反抗。
就在這時,紅軍陣地上不止一處響起了那種特別激勵人心,足以使人熱血沸騰的衝鋒號聲,讓這場浩蕩的大合奏達到了高潮,原來是許文清命令特務團各連十幾個司號員分散在丘陵高地上,讓他們吹起了衝鋒號。
隨著嘹亮的號音,特務團戰士們有的端起長槍,有的抽出身後的大刀,嘴裡喊著:
“為了紅軍,為了蘇維埃,衝啊!”
衝出陣地迎面衝向敵人,從遠距離步槍射擊,到近距離短槍射擊,射擊過後,又跟敵人拚起刺刀,有的戰士把刺刀都刺彎了,就用槍托去打,一個戰士就用槍托打裂了對手的腦殼,從射擊到拚刺,隻殺得煙塵滾滾,刀光閃閃,喊殺聲一片,
可謂是撼山動地。 白軍補充團團長牛嶽林僥幸躲過了剛才的炮擊,在貼身警衛的保護下,命令一股聚集起來的敵人搶佔地勢,在幾挺機槍的掩護下衝到山村路口,準備佔領村莊,等待援兵。
執行警戒任務的師警衛連一排發現了這股浙軍,趴在一截石牆上一齊開槍,暫時打退了敵人。敵人的機槍突然又瘋狂的響起來,打的短牆石屑直落,戰士們見狀急忙藏在牆後,一個狡猾的補充團軍官趁機扔過來一顆手榴彈,正好落在戰士們身旁,刺刺冒著白煙。警衛一排排長眼明手快,一把抓起來摔順手出牆外,轟地一聲,手榴彈在敵人頭上開了花,炸得他們連連發出慘叫聲。
進攻失敗的敵人掉轉槍口往村外西南方向的小山坡攻擊,十幾個軍官脫掉上衣,端著機槍和花機關大喊著衝在前面,很有些刀槍不入的模樣,一百多士兵跟在後面, 一股勁衝上山頭,一營長組織了幾次進攻都被敵人的強大火力擊退,夏天的黑夜,遲遲降臨,戰鬥激烈進行了一個小時,夜幕還沒有完全拉下來,四處燃燒的灌木叢林更是把天空映的通紅。這時候,山頭敵人的傷亡已經過半,殘存的幾十個頑固分子基本兩人守著一隻機槍,不停地射擊。
戰場上其他地方槍炮聲漸漸停了下來,只有零星的槍聲響起,心急火燎的馬營長不想讓戰士們在戰鬥結束時犧牲,發動了政治攻勢,想勸降這些殘余,他派人拿著喇叭,向著山頭大喊:
“浙軍弟兄們,你們已被打敗了,放下武器,繳槍不殺!”
“紅軍優待俘虜!”
但是幾近瘋狂的殘余敵人,對喊話置若罔聞,仍然死死守著山頭,還企圖能夠堅持下來,等待救援,宣傳員以為敵人沒聽清楚,匍匐著向前爬行,想靠近敵人後再喊,就在這時一梭子機槍子彈打在宣傳員爬行時微微躬起的身體,戰士悶哼一聲後不動了,鮮血不停地流淌在地上。
“炮營,他NN的炮營在那裡?”
怒火攻心的五十八團也就是特務團團長馬先炳破口大罵。
聞聲過來的許文清望望頑固不化的敵人,又看看壯烈犧牲的戰友,臉色鐵青的阻止住裝好迫擊炮準備發射的王營長,惡狠狠地問道:
“誰還有燃燒瓶?全給我集中過來!”
命令立刻傳達下去,手裡還保存著燃燒瓶的戰士得到通知,紛紛跑進山村內,把留在那裡的燃燒瓶取出來交到許文清面前,大略一數約莫有一百多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