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胖的護送營營長從後面擠出來,氣喘噓噓地說道:
“我們是護送輜重隊的,剛出城就被紅軍打了埋伏,他們還在後面死追,還不快搬開路障,讓我們過去!”
“我們是台州府警備部隊,負責維持治安!”
王金寧連長笑著說:
“我不認識你們,不敢現在就讓你們進城,請你諒解”。
集中站在橋邊的保安團都覺得奇怪:
這幫人剛才明明說自己是輜重押送部隊的,怎現在一轉眼就成當地警備部隊了呢,一個團丁忍不住了剛要說話,身邊的五十七團偵察員一見,二話不說掄起槍托把他砸暈了過去,其他的保安團士兵趕忙老老實實的低下頭。
“都是自己人,快讓我們過去。”
胖營長急得要跳腳。
王金寧用槍口頂了頂大簷軍官帽,語氣囂張的說:
“上峰有令,為防范亂兵入城鬧事,一律放下武器彈藥,列好隊形,才能進城!”。
胖營長看著橋頭黑洞洞的機槍口,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追兵聲,隻得讓士兵放下本就不多的槍支,站到空地上集合。
王金寧趁機讓戰士們移開路障,跑到五十七團一營的隊伍跟前,裝模作樣的說道:
“不知道諸位長官駕到,小人多有得罪,我派人帶路,請各位這就入城!”
五十七團一營的戰士們顧不得說話,排著整齊的隊形通過,加快步伐走向城門。。.。
正在安排部下排隊的胖營長看到五十七團一營的戰士直接過了橋進城了,急得大喊:
“那個誰?你們過來集合呀!”
也不怨他認不出和他們跑了一路的紅軍,一路上塵土和濃煙把大家都弄得神頭鬼臉,一個個像灶王爺一樣。羅金生不耐煩的走過去,劈手給他一耳光,斥責道:
“喊什麽喊,再喊把你就地槍斃!”
緊緊跟在浙軍後面的五十七團三營這時也趕到了,在提前進城的偵察營偵察員的帶領下,馬不停蹄的直接一口氣衝進台州。呆在一邊的敵人這才發現,紅軍早已埋伏在城內了,胖營長也不嘟囔了,知道自己還是沒跑掉,泄氣的坐在地上。
保安團排長馬雲看到紅軍衝過來,臉上露出激動的表情,湊到羅營長的身邊問:
“長官,你們真是紅軍?”
羅金生點點頭,自豪的說:
“對,我們就是中國工農紅軍!”
“那我能不能加入你們?我家不是地主。”
馬雲試探著問。
羅金生退後一步,用嚴厲的目光審視著對方,不知道馬雲是什麽意思,心裡在嘀咕:
“他是真想加入紅軍,還是有什麽陰謀?”
“長官,我是真的想加入紅軍!”
馬雲忙說:
“本來月初就想去投紅軍,可是又聽說你們被打敗撤走了。”
“為什麽要加入紅軍?”
孫大牛開口搭腔了:
“長官,馬排長是被逼的,再不走就被我們團總逼得家破人亡了!”
“只要你真心加入紅軍,我們歡迎,但是......”
羅金生沉吟著說。
“真心,我是真心!”
馬雲忙保證道:
“我可以給你們帶路,也可以幫你們勸認識的保安團放下槍!”
羅金生一聽笑了,沒想到碰上這麽好的事,不管真假試一下再說,反正紅軍沒損失。
看到對方點頭同意,
馬雲使勁攥著拳,穩定住自己的激蕩心情,回頭對著他的一排部下說: “弟兄們,我要投紅軍了,有願意跟我走的站過來!”
孫大牛和他的同伴第一個站出來,嘴裡說著:
“反正這日子沒法過了,排長,我跟你走!”
隨後斷斷續續的出來十幾個士兵,剩下的都不好意思的說:
“排長,不是我們不跟你投紅軍,是家裡老小都是本地的,有拖累!”
“加入我們紅軍是自願的,不加入也行,但是以後不能做缺德事!”
羅營長解釋道。
“一定,一定!”
保安團俘虜們忙點頭答應。
有了馬雲這些地頭蛇的宣傳,一些本來還在開槍的保安團士兵,聽到繳槍不殺的保證,就放下槍支停止抵抗了。
馬雲還帶著不少人沿街齊聲大喊:
“紅軍殺進城了,機槍大炮可是不少啊!弟兄們快跑啊!”
摸不清底細的敵人,頓時軍心大亂,見大勢已去,有的丟下武器,逃進民房躲藏,有的四處胡亂跑,膽大的見城內正在混亂,趁勢竄進路邊的店鋪,開始燒殺搶掠,直到紅軍開始全城戒嚴,他們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活捉,城內的秩序才穩定下來。
中午時分,紅十九師的後續部隊也趕到台州府,出城迎接師部首長的幹部戰士發現,許文清師長竟然親自駕駛著長龍般車隊的第一輛車,一邊開還一邊向路邊的戰士們揮手。
羅金生拉著剛跳下車的許文清不住的問:
“師長,你怎麽會開汽車?”
“世上無難事,就怕有心人!”
許文清自得極了,滿臉笑意:
“你們偵察連最需要學會開車,這對完成你們的任務很有用!”
“可是我們沒文化,不好學吧?”
羅金生躍躍欲試,可又擔心學不會。
許文清不屑的撇撇嘴:
“學個破汽車有什麽難?下午讓那些俘虜的司機教教你們,不然不放他們走!”
羅金生雀躍著離開後,許文清讓後勤處長抓緊時間收繳敵人的各種物資,五十八團也就是特務團特務營營繼續捉拿白黨政府的官員,搜繳他們的浮財。
隨著師部和直屬機關陸續進入臨時作為師部的白黨台州府政府大院,紅十九師立即召開了師黨委緊急會議,會議決定在零陵休整兩天,偵察營前出臨海縣偵察敵情,為部隊下一步行動做準備;發展一批表現突出的幹部戰士加入黨,充實基層連隊的黨組織;在台州府停留期間,準備以標語、口號、傳單、演唱等多種方式進行革命宣傳,喚醒民眾革命意識;派出政工人員他們訪貧問苦,公審民憤極大的地主官僚,土豪劣紳;開展打土豪、分浮財的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