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整編的事,許文清帶著部隊在夜色中向年州府前進,準備與五十八團會合,剛進年州地界,碰上迎面趕來的通訊班,向大家報告了一個好消息:
年州府已被五十八團和五十九團教導營佔領了。
全體指戰員們歡呼雷動,不覺加快了步伐,傍晚時分,許文清帶著部隊到達了年州府府城,五十九團政委李建民和代理團長馬先炳趕緊出城迎接,戰友見面的欣喜之情無法溢於言表,許文清拉著兩人的手久久不願放開,政治部主任在一邊打趣:
“你們真的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在眾人的哈哈大笑聲中,許文清率先進入五十八團早就準備好的師前方指揮部。五十八團的兩個幹部開始介紹離開師主力後的戰鬥情況:
首先是夜襲黃州城,消滅敵人四百多人,俘虜二百多,繳獲槍支近三百支;
在接到師前方指揮部新的命令後,繞過永康城,直奔年州府,路上與白軍七十三師的一個營遭遇,敵人正在圍攻被包圍在山上的遊擊隊。五十八團打了這個營一個冷不防,把麻痹大意的敵人消滅掉,並營救出一百多人遊擊隊的同志;
勢如破竹攻入武義縣城,擊斃俘虜三百多保安團,在敵人的留守處繳獲了敵七十三師的大批軍用物資,其中有電台一部,經過動員,被俘虜的白軍報務員同意加入紅軍;
進入年州後與五十九團教導營會合後,經過偵察發現年州府城外駐扎著剛開拔過來圍剿遊擊隊的白軍正規軍,經過商議,決定兵分兩路,一路先派人化裝進入茶陵城內偵察,在昨天夜間裡外應和佔領茶陵城,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路的兩個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決了駐在城外的白軍七十三師的一個營,俘虜了三百多人,繳槍三百多支;
緊接著,打開監獄,放出被捕的地下黨員和無辜群眾;
天一亮,部隊就忙著收繳物資,把那些貪官汙吏、土豪劣紳統統抓起來進行了公審,有血案在身的已公開槍斃,打開城內所有糧倉,把糧食分給貧苦的人民群眾,頃刻之間,年州府城裡一片歡騰。
聽完匯報後,眾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吃飯去了,沒想到許文清剛吃過晚飯正想出去轉轉,五十八團的李政委和代理團長馬先炳神秘兮兮的又來到指揮部,向領導報告一件棘手的事:
“報告師長,偵察營在金華府附近抓獲了幾個人,由於情況特殊,當時沒有來得及處理,把人帶到年州府來了,請首長指示。”
政治部李主任放下喝水的大碗,一邊抹著嘴一邊說:
“有什麽特殊的,很簡單嗎,是敵人就鎮壓,不是敵人就放走!”
五十八團李政委有些猶豫的說:
“抓住他們的時候和他們在一起的都是敵人,可他們身份特殊。一個外國人叫安德魯,是個賣軍火的。”
這下許文清和政治部李主任可真是大吃一驚,中國人還好說,如果是外國人處理不好就很麻煩了。
李主任連忙把大家讓到裡屋坐下,嚴肅地詢問起當時的情況:
“你們好好講講但是抓獲外國人時的具體情況,越詳細越好!”
聽完五十八團代理團長馬先炳的匯報,指揮部裡的幾個人都沉默了,事實俱在,這個外國人不是偶爾與敵人碰在一起,而是非常熟悉,而且敵人知道他是個軍火商,問題越來越麻煩了了!
許文清隱隱約約覺得安德魯這個名字很耳熟,就是記不起在哪兒聽過,
在大家輕聲議論應該怎麽辦時,他用手使勁搓著額頭,冥思苦想。 “無論怎麽樣,這事得想辦法向上級匯報。”
“怎麽匯報,我們與中央一直沒有聯系。”
“可以向閩浙贛省委的領導匯報。”
“你沒想過,我們目前還沒有與閩浙贛省委恢復聯系,想匯報都沒有辦法?”
李主任看到幾個人爭論不休,也說出自己的看法:
“處理這事要慎重。省委正帶領軍團主力部隊與敵人浴血堅持鬥爭,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裡,也不知道他們還剩下多少人!”
“對,浴血堅持,”
許文清一拍桌子,猛的站起來,大聲的喊道。
一群人被許文清的喊聲嚇了一大跳,也不知道師長為啥這樣?
李主任向馬先炳使了個眼色,馬副團長摸出手槍走到門外院子裡四處巡邏。
“師長,有啥事,我們好好商量再說!”
李主任看著許文清低聲提著建議,心裡難免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想法, 都是高級幹部了,怎麽還是這麽衝動。
許文清回過味來也有點不好意思,訕訕的笑著說:
“我沒有見過外國人,嘿嘿,想想就有些激動。”
李主任囑咐五十八團李政委:
“無論如何,這事要慎重。對外國人要熱情,你親自過去解釋一下,就說準備把他送去見中央領導,現在不能把人家就當敵人看待!”
“萬一他和敵人有勾結,那就危險了!”
五十八團政委遲疑著不敢動。
許文清也恢復了平靜,走過來說:
“只要是癤子早晚會出膿的!去吧,注意不能讓他知道我們師的真正實力。”
“是,一路上他和外國人都是押在輜重隊裡面,全團幾個營分散行動,他也沒有辦法和沒有機會知道我們的兵力。”
“對了,你把那個讓外國鬼子派人送過來。”
賀豐見五十八團李政委要離開,連忙安排道。
看見大家都離開了,政治部李主任也成了一個包打聽,湊到跟前低聲問:
“這事還能分析出來,司令員你夠厲害的,說說看!”
“這個外國人之所以與敵人熟悉,不是他有能力,而是有個外國大爺的身份,我們條件艱苦,不排除他無法堅持下來;有的人在第一次**低潮時就動搖過,這一次形勢更危險,鬥爭會更艱難,他們不一定能夠堅持不下來!”
許文清壓低聲音給政委分析起來。
政治部李主任點點頭,也覺得很有可能:
“政委,謝謝你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