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屁精這個時候還沒有聽出有啥不對,媚笑著說道:
“大家都是兄弟嗎,互相幫一把也是應該的,不過逃兵就慘了,剛到兵站的軍需處長可是需要殺人立威呀!”
看到馬屁精還沒有覺悟,胖鎮長抬腿踢了他一腳,讓他住嘴。可惜屁精理解錯了,回頭對胖鎮長喊:
“胖子你幹啥?不就是怨我沒叫你去嗎,辛苦費還是老規矩,一人一半!”
“我的媽呀!”
胖鎮長被驚得三魂出竅,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個吊死鬼,這次可叫你害死了!”
沒等馬屁精回過神來,吳貴生就冷笑連連:
“好啊!二位身為浙東官員,竟然勾結外人,難道你們想把浙東賣掉求榮嗎?兩個浙奸!”
馬屁精急忙點頭哈腰的解釋:
“高參,誤會,全是誤會!顧長官前不久不是講要精誠團結嗎?”
胖鎮長在地上乾嚎:
“吊死鬼,你不知道,現在形勢變了,高參來就是趕走這些贛老表的!”
這次吊死鬼反應很快,他立馬站在吳貴生面前,神情認真的立正敬禮:
“請高參下令,我帶弟兄們把他們統統抓起來,一個也不會逃走!”
胖鎮長更乾脆,扭頭進了裡屋,不一會用紅布包著幾根金條出來了,一臉媚笑:
“吳高參,本來想你走時再送給你一點禮物,不成敬意。”
突然的變化弄暈了吳貴生,他兩眼看著金條不知怎麽辦才好,隻得用求援的目光看向羅金生。
羅金生不敢說話,眾目睽睽之下也沒法示意,著急之下有了主意,他直接走過去接過金條放到吳高參的大皮包裡。
看到禮送出去了,胖鎮長懸著的心才放下,正好這個時候飯菜送來了,一胖一瘦的哼哈二將忙請偵察員們入席,羅金生瞅人不注意,輕聲告訴吳貴生一些需要辦的事情。
到了八仙桌前,偵察員們一看,滿滿一桌菜又是雞鴨,又是魚肉,都是好東西!
大夥想到從離開蘇區到現在,還沒有看到過這樣豐盛的晚飯,更別說吃了!反正都是他們剝削的的民脂民膏,不吃白不吃,大家在營長的眼神鼓勵下,還有啥好說的,趕緊甩開腮幫子就開始可勁的造。
胖鎮長一看就是個吃貨,吃了不長時間就吃得滿頭大汗,還一個勁地給偵察隊的同志斟酒遞煙,吳貴生擺手攔住,假裝嚴肅的說非常時期軍人不能喝酒。馬屁精大隊長喝了幾杯以後,酒勁上來,開始嘴裡跑火車—胡咧咧起來。吳貴生一邊故意說幾句湊興話,一邊還給他倒酒,這一來他說得更是雲山霧罩,說不定已經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酒足飯飽,吳貴生向馬屁精問起贛軍逃兵的事,說自己沒見過槍斃逃兵,想去看看開開眼界。馬屁精把胸脯拍的山響,說這事包在他身上,進兵站簡直就是如履平地。。.。
為了慎重起見避免麻煩,原先身穿浙東軍裝的偵查員們主動換上了民團服裝,然後就跟在醉醺醺的馬屁精後面,準備進入贛軍兵站,觀察地形和兵力布置。
兵站門口的哨兵果然認的馬屁精,不過等馬屁精說出來以後,哨兵為難的說:
“馬大隊長,平常的時候你當然可以隨便進去,絕對沒有二話。但是今天要懲罰逃兵,我得請示長官才行!”
有可能過江龍也難鬥地頭蛇,當馬屁精講出帶團丁來接受教育的話後,出來迎接的贛軍少校竟然答應了。
等趾高氣揚的馬屁精領著偵察員們進入兵站一間大房子時,窗戶外面的大操場上,已經佔滿了兵站的贛軍官兵和隨軍的挑夫。
前台上是殺氣騰騰的值星官,兩側由荷槍實彈的憲兵警衛,士兵和挑夫站在前排,軍官站在後面,顯然這種刻意的安排是要給所有士兵和挑夫們一個下馬威:
看以後誰還敢開小差!
值星官集合整隊完畢,大煙鬼摸樣的中校處長亮開了他的公鴨嗓子:
“把那三個怕死鬼給我拉上來!”
話音剛落,胳膊上戴著“執法隊”袖標的一幫彪形大漢將三名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逃兵拖上前台。就見這三名逃兵渾身上下篩糠不止,癱在地上,執法隊隻好將他們再從地上提起來。
“長官,我冤枉啊!”
一個逃兵突然掙開架著他的兩個執法隊員,猛地撲到大煙鬼面前,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喊冤。
馬屁精這時當起了免費講解員:
“這個家夥聽說他妹妹讓租給他家地的財主拉去抵了債,一著急和同村的兩個大兵趁天黑跑了, 沒想到晚上迷了路,在山裡轉了一晚上,今天上午我帶人在山口堵了個正著。”
眾人一邊用鄙視的眼光看著馬屁精,一邊注意外面的情形,心裡在默默地數著操場上的人數。
兩個彪形大漢撲過來,對著逃兵一頓亂踹,架起他回到前台,大煙鬼朝他們冷冷地掃了一眼,隨即下令:
“讓他們知道軍法無情!”
執法隊大漢一擁而上,按住他們的手腳,每個逃兵身體兩側各站一人,掄起軍棍“劈、啪、劈、啪”對打。逃兵先是哭爹喊媽向主任求饒,慘叫聲一聲比一聲大。打了一陣子後,慘叫聲越來越小。到後來,只剩下“劈、啪、劈、啪”的軍棍擊打聲了。
也不知打了多少軍棍,大煙鬼才有氣無力的命令停下,接著,叫人抬走了其中兩位。台下的士兵都以為留下來的一位要槍斃示眾,本來就抖個不停的雙腿抖得更厲害了。
馬屁精趴在窗口上幸災樂禍的說:
“這下知道害怕了,等會還有更嚇人的!”
沒想到被他說中了,大家聽見兵站主任竟然大聲命令逃兵所在輜重連的士兵,每人都要端起步槍去捅逃兵一刺刀!而且必須刺刀見紅,刺完後有值星官檢驗。
聽到命令後士兵們腿不抖了,一個個都呆若木雞般愣住了:
都是朝夕相處的兄弟怎麽忍心下手?但是不忍心也得下手!看看三個逃兵打的像爛柿餅樣的屁股和地上一灘一灘的的血水,誰還有膽量不服從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