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虎排長參加紅軍已經兩年多了,參加過大大小小十幾次戰鬥,譚家橋戰役被俘後幾次逃跑都沒有成功,這次被營救出來後就一心想報仇雪恨。這個時候他和新戰士狗娃靠在一塊互相取暖。
狗娃只有十四歲,頭上帶著一頂八角帽,身上卻穿著不合體的肥大衣褲。兩年前他的母親被還鄉團殺了,父親在追擊敵人的戰鬥中犧牲了,於是他成了孤兒。
擴紅時他頂著父親留給他的紅軍帽死死的跪在征兵幹部的面前,哭著不起來,最後感動了征兵幹部硬是當了兵。
譚家橋戰役打響的以後,連長把一名犧牲的戰友留下的槍發給他,在戰鬥中狗娃學會了打槍。當他開槍打死第一個敵人時,他哭的眼淚鼻涕一起流出來。他跪在地上衝著蘇區的方向說:
“爹、娘,狗娃給你們報仇啦!”
這次戰鬥本來劉排長不想讓狗娃來的,因為他的身體很虛弱。但是他又偷偷的一直跟在隊伍後面,直到處州才被排長發現。
劉小虎排長隻得把自己唯一的手榴彈送給他,並把他帶在身邊。
就要到達敵團部了,羅金生謹慎的用雙眼四處掃描,身子跟貓似的十分敏銳,一步一步貼著牆邊悄悄地向前潛行……
貼著牆壁慢行了十幾米,他突然發現敵團部有旁邊黑暗處個灰紅色東西猛地閃現了一下。嚇得羅金生一愣,立刻停下腳步趕快趴在地下,心裡快速地尋思剛才那紅點到底是什麽:
鬼火?不可能!到底有什麽東西是灰紅色呢?
小分隊隊員緊緊跟在羅金生後面,最前面的戰士因為天黑沒看見,被剛趴下的羅金生絆倒了,骨碌骨碌滾出老遠。浙軍團部的哨兵端起槍就朝著前面開了一槍,嘴裡大聲喊著:
“來人呀,有人偷襲團部!”,
羅金生一看暴露了目標,一槍把哨兵擊斃,然後率先向著團部大門衝過去,被驚醒的浙軍緊接著衝過來,襲擊戰立刻變成了遭遇戰。
許文清聽到槍聲,知道村內戰鬥已經打響,於是他下達了向浙軍進攻的命令。由於炮彈太少,許文清決定隻用三門迫擊炮射擊,采用聲東擊西的戰術,希望給浙軍造成被包圍的錯覺。
大戰前的沉寂中,炮兵營的陣地上接到指揮部傳來“各炮試射一發”的短促口令。第一發試射的炮彈帶著迫不及待的沉悶轟響脫離炮膛,劃過夜空呼嘯著掉落於浙軍營地後方十米處,夜空裡猛然騰起一團耀眼的火光,王營長隨後立即調整角度,命令三門迫擊炮分別對準浙軍駐地的兩端和中間各發射炮彈兩發。炸彈落地開花,遭到炮擊的敵人在一片硝煙火海之中從帳篷裡衝出來,浙軍士兵亂作一團,以為已被四麵包圍,嚇的到處亂竄。
隨後,王寶軍營長指揮炮兵營使用幾挺輕重機槍也開始射擊,一條條機槍噴射著火焰。直掃敵群心臟,不出十分鍾,浙軍就被打得血肉橫飛。丟下幾十匹騾馬以及一百多具多具屍體四處逃散了。
竄到紅軍陣地前的敵人被戰士們一陣排子打退回去,慢慢地聚在一起。這時炮又響了,由於這是短程射擊,命中率極高,幾乎每一發炮彈都能擊中目標。
許文清站在一棵大樹旁邊,察看著陣地的情況。果然不出他所料,幾個浙軍軍官大喊著領頭向竹林中衝去,浙軍士兵則紛紛端著上刺刀的步槍,狂喊著跟在後面。
隱蔽在竹林後的五十五團一營一連早已做好準備。一見敵人竄出來,早已準備好的幾挺輕機槍一起狂叫起來,
使用步槍的同志們非常沉著冷靜地一槍一槍瞄準射擊,撂倒了一個又一個敵人。 剛竄進竹林的浙軍官兵忽然遭到如此猛烈又準確的火力打擊,頃刻間倒下了大半,掩護衝擊的機槍也啞巴了。不長時間,從竹林裡竄出來的浙軍官兵全部被消滅光了。
“啪!”
隨著一發信號彈升空,猛烈的槍炮聲立刻打破黎明的寂靜。竹林中的敵人發現中了埋伏,丟下許多屍體向後潰逃。五十五團戰士從四面八方的埋伏地點鑽出來,他們呐喊著扣動板機,好像痛打落水狗或者圍追堵截小偷一樣,用潑水般的子彈到處追逐那些陷入重圍的敵人,四處都是“繳槍不殺”的喊聲,手榴彈爆炸聲此起彼伏。
紅軍在蘇區與敵人作戰時, 被包圍的中央軍只要援兵不到,就會乖乖放下武器投降。可是浙軍完全不同於白軍中央軍,民國時代的的浙軍相當頑強,他們往往會戰鬥到最後一個人,
“黔軍滇軍兩隻羊,湘軍就是一頭狼;廣西猴子是桂軍,猛如老虎惡如狼。”
一度在白軍裡流傳。浙軍雖然不敵桂軍,但是也非常難纏。
於是整個開闊地上到處都在發生慘烈廝殺,許文清大怒之下,命令向包圍圈中的浙軍投擲燃燒瓶。,殺紅了眼的紅軍戰士紛紛投出手中的燃燒瓶,緊接著爆炸的燃燒瓶引起熊熊大火,間或可以聽到淒厲的慘叫聲。
解決完村外的浙軍之後,五十五團扭頭攻進處州城,和偵察營先遣隊裡應外合把城裡的敵人大部分都消滅了,但是可惜的是敵軍團長等三十余人還是乘夜突圍而去。
天亮以後,戰場清理很快有了結果:
紅十九師參戰的主力團五十五團共擊斃浙軍官兵五百余人,俘虜三百余人,繳獲輕重機槍二十余挺,步槍五百多支,其他物資一大批,讓人驚喜的是繳獲浙軍圍堵皖南獨立團的兵力部署及軍用地圖各一份。。.。
許文清從開戰伊始就一直繃緊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他背著手慢慢爬上處州城的城牆,望著小城外到處都是還在冒著的黑煙和浙軍狼藉的屍體,心中不禁湧出勝利者微微的得意和自豪。
“都說浙軍猛如虎,惡如狼,但是不一樣被打死了像死狗一樣!”
許文清邊視察戰場邊對副師長兼任五十五團團長的陳新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