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看上去還挺像回事的,如果事先不知道的人,肯定不會想到這是紅軍冒充的贛軍檢查站。
在戰時,這種檢查站可以說每個交通要道上面都有,大家夥都見怪不怪了。
因此,有些恰好趕在中央軍督查團之前經過的行人跟商隊,面對章程冒充的贛軍營長進行檢查時,應付起來也顯得異常的客氣跟小心翼翼。
雖說收受賄賂這種事,很多紅軍官兵都反感。可為了扮演好贛軍的檢查隊,在許文清的特別要求下,章程也只能故作滿意收下過往商旅給的賄賂。
這樣做,無非就是一種慣例,這年頭官兵設卡收錢不奇怪,要是設卡不收錢反倒奇怪了。
因此只有先騙過自已,才能騙到別人。
這也是許文清再三交代要求章程照辦的,否則章程哪敢一臉坦然收受賄賂!
考慮到白軍的中央軍督查團有炮兵連,許文清直接命令特務連專門負責對付炮兵連。一旦情況不對,立刻擊斃那些護炮的中央軍炮兵。雖然目前五十五團,會使用步兵炮的官兵不多。但湊合起一個連隊的炮兵,想來還是不成問題的。
這年頭相比步槍跟機槍,火炮的威力無疑更大。有了這些步兵炮,他們進入上繞城的時候,也顯得更加有派頭。也更加像這年頭,裝備福利都比其它軍閥好一截的中央軍啊!
當中央軍距離伏擊圈還有一公裡的時候,負責偵察的偵察連戰士,在提前派人回來送信之後。等到中央軍大部隊過去之後,偵察連也迅速跑到公路上設卡,他們竟然阻止一切路經此地的商隊通行。
當然,對於這種設卡阻路,許文清告訴偵察連戰士的借口就是,前面正在執行圍剿紅軍的行動。為了避免傷及行人,才特意設卡阻止他們進入交戰區域。等贛軍大部隊結束戰鬥後,自然就可以放他們通過。
一切按事先預計的情況發展著,當那十輛汽車緩緩出現在五十五團伏擊官兵的視線中時,所有的紅軍戰士都把手放到了步槍上。隨時等待許文清的命令,向這支全然無知的中央軍督查團發起突襲。
不過他們都知道,槍響意味著就會引來附近贛軍的注意。因此,他們也很期待,這位年輕的團長,到底能不能又一次上演不費一槍一彈,解決這支火力強大的中央軍督查團。
隨著中央軍打頭的車輛,看到前方設有路障,這幫牛B轟轟的中央軍司機。連車都不下,直接摁著喇叭示意設卡的贛軍趕緊搬開欄杆,放他們通過。
畢竟,相比這些贛軍跟皖軍這些雜牌軍,他們中央軍可以說是苗正根紅的正規軍,比起雜牌軍牌面自然高很多!
只可惜讓司機沒想到的是,這回負責設卡的贛軍軍官,似乎是個二愣子。根本沒有理會他摁喇叭的聲音,還在喊著:
‘停車,請出示證件’的話。
看到他們的汽車還在往前開,冒充贛軍營長的章程佯裝生氣般說道:
“TMD,你們不停車接受檢查是吧?兄弟們,把機槍打開,我看那個狗R的敢闖卡?”
坐在汽車駕駛室的中央軍士兵,看到這個贛軍營長,似乎很氣憤下達命令後。不少守卡的士兵,果然拉動了重機槍的槍機,把子彈都掛了上去。這要真扣下扳機,估計他們還真的會被突突囉!
望著這支設卡的贛軍巡邏隊,似乎辦事真的很較真,中央軍司機不敢闖禍趕忙踩住刹車吼道:
“你TMD瞎了眼啊!沒看到我們車上的旗子嗎?我們是中央軍督查團的,
專門過來給你們送錢的。你們上司難道沒告訴你們,看到我們過來就放行嗎?” 對於這個中央軍司機的怒罵,冒充贛軍營長章程的警衛員的許文清,也假裝很氣憤的說道:
“就算你們是中央軍,也不能這樣欺負人啊!我們營長也是奉上頭的命令,檢查一切可疑的車隊。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紅軍冒充的?
沒有通行證,一律不許通過,這是上峰的命令。
你這個司機敢罵我們營座,我先打死你個小赤佬!”
許文清能夠從中央軍司機的口音中,聽出對方帶有一點滬城口音,許文清立馬裝成一個一心想出頭替營長掙臉的警衛員。在這些中央軍難以置信的眼神,將這個破口大罵章程的司機,拖下來給予一頓拳打腳踢。這一打,無疑意識著這些都護犢子的中央軍跟贛軍士兵,立馬就刀槍相向。
有了許文清一口一個:
‘你以為你們是中央軍, 就可以欺負我們贛軍嗎?
告訴你個小赤佬,這是贛西不是南京。不管你是龍還是虎,都給老子盤著。’
這話一出,知道這是許文清故意挑事的特務連官兵,果然開始起哄,生氣說道:
“你們是中央軍就能隨便欺負人?中央軍的司機就能目無卑賤罵我們營長?
不行,你們必須道歉,不然我們就不讓你們通過。
你們能怎麽著?有種你們開槍啊!打死我一個,後面還有我們贛軍幾十萬弟兄,我們看你們能不能殺的完,看你們能不能平安走出贛西。
這可是我們贛軍的地盤,你們囂張也就罷了,怎麽能這樣作賤我們呢?
不行,必須讓你們的指揮官下來道歉。不然,我們一營絕對不會善罷乾休。”
這種七嘴八舌大聲怒罵,無疑讓兩軍對峙的官兵,顯得很是氣憤。
但誰都知道,目前中央軍雖然有大義的身份存在。可贛西的局勢,他們中央軍還真的插不上太多的手。
況且這次本來就是他們無理在先,真要把這事鬧到上面去,吃虧的還是他們監查團。明白了這些的中央軍士兵,也覺得那個司機為何這麽嘴賤去罵人呢?
怎麽說,他一個大頭兵,人家是一個贛軍的營長。這上下尊卑總是要一些的嘛!現在好了,人家的士兵不願意了。他們理虧確實不好說什麽啊!
沒辦法,這支督查團的上校團長,只能從後面的汽車上走過來道:
“都鬧什麽鬧,自家兄弟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