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文清忙著整編部隊的時候,浮梁縣城丟失的消息終於傳遞到了上面。得知浮梁縣城被一夥紅軍給洗劫,贛軍總指揮無疑是雷霆大怒。吩咐贛軍和各處保安團,加緊盤查一切可疑的軍隊。就算是同樣穿著贛軍服飾的軍隊也不能放過,同樣必須嚴格進行盤查防止被紅軍冒充。
相同的事情在皖軍的地盤上也同樣再進行,白軍似乎知道這支看上去規模不算大,但愣是鑽了他們不少空子的紅軍部隊。如果不及時清剿,還真有可能給他們造成大麻煩,讓他們後方大亂的。
可是隨著兩軍的搜索隊,大肆的設卡布防,卻愣是沒碰到任何可疑的軍隊出現。這讓兩軍的指揮員,也覺得這支紅軍部隊很奇怪,難不成會長翅膀飛天了不成?
當躲在深山裡的五十五團忙著整編的時候,花了一天時間,五個主力營和一個特務營一個輜重隊暫時編制完成的時候。
同樣好好休息了一天的皖南獨立團團長陳新春,看到許文清似乎很擅長於軍事指揮跟體系構建。讓原本隻覺得他武功飛刀利害的陳新春也覺得,許文清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也會是紅軍部隊中,一名優秀的年青軍事指揮人才。
完成了初步的整編計劃之後,許文清也讓各營把混亂的軍裝統一一下。
假如一個營如果穿贛軍軍裝的人多,那乾脆全營就全部穿贛軍的軍裝好了。如果穿皖軍的軍裝多,那就全部穿皖軍的軍裝。這樣也便於整編結束之後,他們不至於被人一眼就看出來,是支冒名頂替的紅軍部隊。
最後,那怕是有的部隊裡面穿紅軍軍裝居多的,也被許文清以當前情況複雜為由,要求全部替換上贛軍或皖軍的軍裝。以至於最後六個營,表面上竟然變成了三個皖軍營跟三個贛軍營。那怕就是許文清跟調整後的警衛連,也全部換上了皖軍的軍裝。
調整後的各個部隊都任命了正式的營連長,許文清以後只要管理好這些營連長就行,其余後面的事情交由這些營連長負責就成。做為一步步發展壯大起來的紅軍,這些基層的紅軍指揮官。比這還困難的逆境都經歷過,因此整編起來對他們而言,同樣得心應手。
一切基本就緒後,許文清把五十五團的事情,交給參謀長胡九、政治部主任姚虎頭跟副團長王鐵林負責。
然後許文清來到了皖南獨立團陳新春休息的地方。準備和這位似乎真的決心,帶著這八百多號人,返回皖南地區領導遊擊戰的團長好好談談。
同樣換了一身皖軍服裝的皖南獨立團官兵,對於這位讓他們終於安心睡了個塌實覺,還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跟吃了一頓飽飯的許文清團長,無疑表現的也很熱情。很快就有陳新春的警衛員,將他帶到陳新春休息的帳篷裡。
這幾頂帳篷也是許文清,在收繳到的戰利品中,特別挑選出來幾頂帳篷送到了皖南獨立團來。有了這些帳篷,皖南獨立團的官兵,在野外碰到下雨天宿營時,也不用頂著雨休息了。
何況,陳新春不管怎麽說,也是紅軍中團長一級的指揮官,給他配頂帳篷休息。也不會有任何紅軍戰士覺得不對!
至於其它的帳篷,此時也被搭建了起來,讓一些受傷跟身體不適的戰士睡在裡面休息。這也是為了,讓他們能盡快恢復健康,跟上大部隊下一步的軍事行動。
走進皖南獨立團團部帳篷的許文清,看到陳新春正在一張他們繳獲到的皖南軍用地圖上畫著什麽,在看到許文清進來。
陳新春也趕忙招手,說道: “小許,你來了。趕緊過來看看,你覺得我下一步,按這個路線返回皖南,有沒有問題?”
隨著許文清低頭看了一眼,陳新春在地圖上,畫出一條所謂最佳也就是距離最短的路線圖。許文清顯得有些神情嚴肅的說道:
“陳團長,你真的決定直接返回皖南帶領去留守的部隊,進行敵後遊擊戰嗎?”
陳新春聽到許文清沒有跟他討論返回皖南的路線圖,相反談及這個問題,陳性春也有些意外的道:
“小許,為什麽我覺得,你似乎很反對我直接返回皖南啊?
要知道,這是大部隊撤離之前, 軍團領導下達給皖南獨立團的命令,我身為皖南獨立團的指揮員還是必須要遵守的。而且皖南跟活躍在徽州、宣州的遊擊隊,同樣需要我回去組織起來。
不能因為大部隊離開之後,就將他們拋棄在這裡啊!如果不是你小子想追趕主力部隊,我都邀請你們這個五十五團一起留下來呢!”
對於這年頭紅軍指揮員,異常服從領導的命令。那怕明知這個命令,很有可能讓他們全軍覆沒,這些指揮員還是無所畏懼的遵從命令。
可這樣做的後果就是,一旦領導的命令有誤,他們也同樣英勇就義。這種盲目的服從現象讓許文清感歎,到底是說他們忠誠,還是說他們愚忠呢?
清楚沒辦法阻止陳新春返回皖南的決心,許文清也清楚皖南地區,這支不少人在那裡成長並發展壯大起來的紅軍部隊。皖南對於他們而言,無疑是革命的搖籃一般。似乎回到了那裡,他們就有一種到家的安全感。
別說普通紅軍戰士如此,就連陳新春這種高級指揮員,也同樣有這種心理。以至於他對於返回皖南,領導皖浙贛邊境領導遊擊隊作戰的命令,沒有絲毫的反對。相反還很樂意,接受這個命令。可是他卻不知道,如今蘇區可謂籠罩於白色恐怖當中。
先不說他們這一路回去,需要經歷多少次圍追堵截,就他們現在這些人。根本就應付不了幾場激烈的戰鬥,一旦陷入彈盡糧絕的地步,等待他們的命運除了壯烈犧牲外,似乎也就只有當俘虜一條路可選。
意識到這點的何正道,拿過這張皖軍軍用地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