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瞥了他一眼,悠悠地道:“其實本官知道你們以前都是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從戎,體力方面,體質方面,都是頗有欠缺。”
眾人聽見這話,都是忙不迭地點頭,紛紛道:“大人說的沒錯,我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我們這些人一個個都是弱到了一般的地步,莫說是跟海寇廝殺,便是隻雞,都未必能打得過......”
連隻雞都未必能打得過。
小夥子,你有點兒虛啊......
方休瞥了說話那人一眼,繼續道:“這些,本官自然是知道的,因此,本官並沒有想過一蹴而就,一上來就讓你們成為合格的兵卒,有些事情,必定是要一步一步的慢慢來的麽......”
眾人聽見這話都是松了口氣。
原先還擔心這位大人會把自己照死裡練,這麽看來,這樣的情況應該是不會出現了。
趙子平也是松了口氣。
這樣的話,那還勉強能夠接受。
只要不過多的訓練,到了沙場之上,自己這個百夫長,佔位的時候怎麽著也能往後面站一站吧。
這樣的話,又是比從前安全了許多。
趙子平這麽想著,忽然聽到方休又說話了。
“因此,本官給你們布置的任務很簡單,圍繞這津州府城跑個三圈,便好,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其他的時間,只要練習隊列,便不對你們做出什麽過多的要求了......”
話音落下,天地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是怔住了,用呆呆的目光注視著方休。
繞著津州府城跑三圈?
是像他們理解的那樣跑圈嗎?
津州府雖然不是什麽大的州府,可畢竟還是府城啊!
跑一圈都夠他們受得了,還跑三圈,而且還是早晚各三圈!
這......這......
一時間,眾人都是忘記了哀嚎了。
因為他們不敢相信這位大人竟然會安排他們這麽大的運動量。
終於,有人鼓起勇氣,開口問道:“大,大人......您的意思是讓我們早起繞著津州府城跑三圈?”
方休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不然呢?”
try{mad1('gad2');} catch(ex){} “......”
這下子,上百號人是徹徹底底的怔住了。
隨即,哀嚎聲響成一片。
“大人,這可不行啊!大人!”
“大人,我等皆是手無縛雞之力,跑一圈已經是我等的極限,跑三圈這是要我等的命啊!”
“大人,我等,我等實在是沒有這個力氣啊!”
“大人,您就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已經有人跪在地上,哭了起來。
方休見到這一幕,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這都是什麽東西。
津州府城,他來之前還特意看了看,最多也就是三四公裡的樣子,跑一圈,三圈最多也是十幾公裡,有什麽大不了的?
真是的......
方休眉頭微微一皺,說道:“你們若是實在不想跑也可以。”
眾人聽見這話,猛地抬頭砍向了方休。
希望能夠聽到自己希望聽到的好消息。
但是,方休的下一句話卻是讓他們又一次的墜入深淵。
“不想跑就去挖煤,剛好,那邊挖煤的如今也是正缺人手,雖說你們這一兩百號人,起不到什麽作用,但是聊勝於無麽,總歸是能幫上一些忙的。”
眾人聽見這話,頓時泄氣了。
挖煤也是累,跑步也是累,既然如此,還不如跑步呢,總不至於去面對那些草原上的蠻子。
他們雖是生活在海邊,但是對於草原諸部的凶殘也是略有耳聞,知道落在他們的手上,定然是沒有好事,既然如此,還不如拚一拚。
於是,不少人停止了哀嚎。
方休轉頭看向趙子平,悠悠地道:“這一百人,誰是什長,誰是十夫長,你可選了?”
趙子平微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道:“還,還沒有。”
方休點了點頭,說道:“那剛好,這幾天,誰能跑的最多,便是什長,十夫長麽,誰不單跑的多,吃的也多,便是十夫長。”
話音落下,趙子平怔住了。
吃得越多就是十夫長?
這算是什麽道理?
眾人聽了也都是十分的不解。
這兵卒難道不是需要運籌帷幄,再不然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跟吃的多有什麽關系?
try{mad1('gad2');} catch(ex){} 誰吃的多,就能當十夫長,那麽以後誰還想著精煉武藝,怕是都想著做飯桶了。
他們疑惑,方休身後的護衛們卻是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
他們之中有不少人都是原先追隨方休他爹的,都是實打實的在沙場上磨練過的。
他們對於這行伍之事要比這些家夥了解的多。
對於這些低級的士卒而言,誰的武藝高強,其實都是瞎扯。
因為但凡你的武藝真的高強,也不會做一個小小的兵卒。
真正要看的還是力氣,敏捷在真正的如同絞肉機一般的沙場之上, 毫無用處!
這力氣強的人,有一個最為顯著的特征,便是吃得多。
或者說,吃的多的人,體格便壯,體格壯碩的人,力氣便大,力氣大,殺敵的能力便強。
這是環環相扣的。
因此,少爺這句看誰吃的多,有些荒誕,但實際上卻是最好的選出十夫長的方法。
“聽見了嗎?”方休看著趙子平,開口問道。
趙子平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明白了。”
方休又道:“這百夫長自然是你,本官答應過你的麽,除此之外,就是訓練的時候,你這個百夫長和小卒什麽的都是一樣,一起訓練,誰讓你們都是新兵。
這訓練的人,本官會給你們派的。”
方休說到這,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護衛,隨便從裡面選了一個老兵,道:“本官去軍屯的這段時間,便由你訓練他們。”
那老兵重重地點了點頭,看向這些家夥,嘴角露出了笑容,道:“是,少爺!”
看著這些怯懦的家夥,他好似又回到了當年追隨安平伯的那段時間。
回憶起了某些畫面,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補充了一句:“少爺,您瞧好了,小的保證,等您回來,這幾個家夥沒一個會像現在一樣孬種的!”
眾人聽見這話,都是一顫,心裡面瞬間涼了。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呵!好大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