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中央星系
雖然已經是深夜,情報中心的燈火依然閃亮,無數的情報人員穿梭在辦公區域,不斷傳遞著戰場上回傳的信息。
“奈特,你要回去了嗎?”
施羅德是個胖胖的中年人,整天笑眯眯的,對誰都和顏悅色,在辦公室的人緣奇好。只是歲月的滄桑已經淘汰了他頭頂原本茂密的頭髮,只剩下周圍薄薄的一圈還在堅守著陣地。讓他的形象莫名的有些喜感,。
“恩,下班了,回去休息一下……”
奈特一路笑呵呵的和同事打著招呼,慢慢的走出了辦公大樓。
午夜的風已經有了一絲涼意,讓他有些疲憊的大腦清醒了許多,他四處看了一下,偷偷的拿出一支煙小心翼翼的點燃,愜意的吸了一口。
“奈特,又在偷偷吸煙了!”
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奈特一跳,他笑呵呵的回頭看了來人一眼說道,“施羅德,我就知道是你,你也下班了?”
“是啊!”說話間施羅德就走到了奈特身邊,不客氣的從他的煙盒裡抽出一支自己也點上了。“醫生都說讓你這幾天少抽一點,你怎麽就管不住自己呢。”
“呵呵,幾十年了,哪能管得住啊,這上班的時候一直沒抽就不錯了!”奈特笑著說道,“一起走吧。”
兩人說說笑笑的一起去了停車場,奈特的停車位比較偏僻,當初分配車位的時候這些偏僻的車位沒人喜歡,老好人奈特就挑了一個,把好車位讓給了別人。
施羅德已經離開了,停車場就剩奈特一個人,看著空蕩蕩的停車場,奈特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扭空看了看四周,四周依然是空蕩蕩。
靜,安靜的出奇,這種出奇的安靜讓他心裡突然閃過一絲恐慌。他加快了腳步,心裡一直有個念頭在催促著他,“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車子近在眼前,奈特卻停下了腳步,因為自己的車旁邊站著一個人,與此同時,幾個全副武裝的憲兵也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將他圍在了中間。
“奈特對嗎?”
車邊站著的年輕軍官說道,“我是第六處的格林中尉,這是我的證件,請你配合我的工作。”
看著軍官手裡的證件,再看看周圍憲兵手裡的武器,奈特長歎了一口氣,放棄了抵抗,跟著他們上了旁邊的商務車。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各處,銀葉聯邦對於戰前的嚴重瀆職以及泄密事件的調查近乎瘋狂,對這些叛國者的恨意遠遠超過了戰場上的敵人。每天都有各類人員被抓捕,軍人,商人,明星,普通民眾,所有有疑點的人員全部清洗了一遍,上百個納達克間諜被揪出,其中還包括一個高級特務,一個銀葉聯邦軍方師長,數百人軍官被定罪。調查結果觸目驚心,過程也充滿了血腥與殺戮,其中不乏被冤枉的無辜者,但是在這個非常時期,沒有人會憐憫這些人。
“奈特,既然來到這裡,你就應該知道我們為什麽來找你?”
陰暗狹窄的審訊室裡,奈特被拷在椅子上接受審訊,一盞強光燈照射在審訊桌上,卻看不清審訊官的面孔,只能聽出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挺有磁性,很有種蠱惑人心的味道。
“恩,我知道。”奈特靠在椅子背上說道,“我早就知道有這麽一天了,自從踏出了那一步,我就沒有回頭路了,只是我沒想到戰爭來的這麽快……”
奈特說到這兒突然就崩潰了,他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我有罪!我對不起國家!我對不起第八行星的同胞……”
“閉嘴!”
審訊官突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奈特嚇得哆嗦了一下,停止了哭泣! “告訴你,你在我眼裡就是個人渣,不管你有什麽理由,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你出賣了自己的國家,出賣了自己的同胞,我恨不得現在就把你碎屍萬段!”
奈特聽著審訊官的話,把頭深深的埋在了自己的胸前,眼神越發的灰暗。
“聽著!雖然我很想把你這個雜碎撕成碎片,但是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來贖罪,雖然不能將你無罪釋放,但至少我們對外不會以叛國罪處置你!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我願意,我什麽都願意!”
奈特幾乎是嚎叫著吼道,他本來只是一個小小的通訊員,有愛自己的妻子,有著可愛的一雙兒女,日子平平淡淡,安安穩穩。可是就是一場看似普通的同學聚會卻讓自己的生活從此墮入了深淵。
他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天的事情,同學聚會上,當年他心中的女神居然也在,甚至對他的工作頗為羨慕,鬼迷心竅的他在一名夢中情人的殷勤之下多喝了幾杯,等他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女神變成了惡魔。
薄薄的一張紙上記錄著他所知道的一些聯邦軍事情報,他不知道在他酒醉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如果紙上的內容被公布出去,他將陷入萬劫不複的地步。看著眼前的這張薄薄的紙片,即使是袒露胴體的女神也變的面目可憎起來,可惜一切都晚了。
從那天開始奈特就開始了自己的間諜生涯,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不斷的出賣著自己所掌握的情報,他所負責的第八行星更是重災區, 凡是經他手的情報全都源源不斷的泄露給了納達克人。
奈特一直心存僥幸,總認為這些情報就算泄露出去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直到戰爭爆發,戰場上傳回來的畫面讓他真正認識到了戰爭的殘酷,從那天開始他一直活在雙重的煎熬之中,納達克人的逼迫,自己良心的折磨,就算檢查出了癌症他都沒什麽感覺,甚至覺得有種解脫了的感覺。
“聽著,垃圾,這是我給你的第一個任務,也可能是人生中最後一個任務,用你剩下的時間贖罪吧,為自己,也為聯邦!”
審判官扔給了奈特一個小小的存儲區,頭也不回的走了。奈特用盡全身力氣緊緊的抓著那個存儲器,就像是溺水的人抓著最後一根稻草一般,死死的抓著。
“頭!那家夥能行嗎?”
房價外面,身邊的同伴低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希望他還能有點良心吧。”審判長歎了口氣,“說起來,我們都是聯邦的罪人,沒能及時抓出這些蛀蟲,是我們的失職。”
“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我們要想盡一切辦法幫助戰鬥在一線的戰士們,”
“奈特已經沒什麽用了,如果計劃成功也算他為聯邦做貢獻了,要是他執迷不悟,我親自去擰下他的腦袋!”
“頭兒,你放心,如果真是這樣,不用你出馬,我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下一個是誰?”
“蘇菲雅,第六情報處通訊參謀……”
“走……”
陰暗的走廊裡,兩人漸行漸遠,昏暗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