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曼很想衝上去,把蘇寒大卸八塊,讓他受盡蹂躪,生不如死!
可當她的目光,一觸及到鬼泣身上時,發自內心的恐懼,頓時讓她的身軀僵在了那裡,一動都不敢動。
“徐曉曼,現在的你,感受到了無能為力的絕望了吧?”
蘇寒眼神輕挑,面龐冷峻,看著徐曉曼那張美豔的面容上,再沒有了一開始之前的冰霜冷傲,他不由得邪魅的笑了。
他緩緩抬腿,從鬼泣的手中,抽回了那隻已經被擦拭的乾乾淨淨的腳,隨後,徑直面向徐曉曼,一步一步的走近了過去。
七年前!
沒人比他更能體會到這種瀕臨絕境的絕望了。
家族的破滅,親人的離世,他九死一生,滿身傷痕,面臨著無數次的死亡,為的,就是重回蘇北,拿回曾經他擁有的一切!
徐曉曼,這個他以前為之傾倒的女人,從她背叛他謀奪蘇家權勢的那一刻起,他與她,便再無半點感情,有的,只剩仇恨!
他想過一千種,一萬種折磨她,讓她懺悔的方法,可最終,當今天再見到徐曉曼的時候,蘇寒才知道,這每一種方法,都已經無法再令他消弭她對蘇家所做的一切了。
徐曉曼近在咫尺,甚至,蘇寒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此刻徐曉曼躁動的心跳。
她的眼睛,還是那麽美麗,裡面微光湛現,如同星空。
可令蘇寒意外的是,他在徐曉曼的眼睛裡,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看到一絲悔恨與畏懼。
“蘇寒,我知道你很恨我,但我勸你最好想想清楚,你現在的身份和處境,今時今日的徐家和楊家,早已經不是你這種小人物能招惹得起的了,你弄死了子明,又弄死了我父親,你覺得,就算你今天走出了楊家,還能走出蘇北市嗎?”
徐曉曼輕抬目光,臉上的傲嬌之色,非但沒有半點減退,反而浮現出了更多的冷酷嘲諷,她兩眼緊盯著蘇寒,繼續說道:
“蘇寒,你怨我,這我能理解,可你忘了我們當初的一切了嗎?我相信,你心底一定還有我的!”
徐曉曼從始至終的認為,現在的她,已經遠比蘇寒高人一等了!
哪怕楊子明與她父親的死,也改變不了她的身份凌駕在蘇寒之上的事實。
要知道,她曾在蘇寒身邊隱忍了兩年,才混到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她當然不想就這麽放棄。
七年前,蘇寒這個廢物能對她趨之若鶩,現在,她照樣相信,蘇寒這個廢物心裡還有她,她隻要一句話,這個廢物一樣還能對他言聽計從!
隻不過,聽著徐曉曼這句話的蘇寒,面容遽然一沉,那對漆黑深邃的雙眸,縷縷懾人的寒芒,悄然凝聚閃爍:
“心底還有你?”
蘇寒冷冷一笑,腿腳抬起,一腳徑直踢出,直接狠狠的踢在徐曉曼的小腹上。
“啊……”
一聲尖銳的慘叫!
無形的衝擊力量,從徐曉曼的小腹迸發,硬生生的將徐曉曼的身形,給踢出去了十幾米遠。
嘶~
蘇寒的突然再次發作,陡然使得全場所有男女賓客,連連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紛紛為之大變。
“徐曉曼,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天真了?我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這份優越感和自信,你以為,我這次回來蘇北,是來繼續和你談情說愛的麽?”
望著摔落在遠處地上的徐曉曼,尤其是她深皺眉頭,臉龐扭曲,嘴角含著鮮血的痛苦模樣,
蘇寒的心底,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有的,卻是嘴角的抹抹冷笑。 他巍峨站在場中,猶如君臨天下般的環視宴席場上所有人一眼,隨即用著森寒入骨的聲音,沉聲說道:
“我這次回來,是來告訴蘇北市的每一個人,昔日欠我蘇家的人,從此時此刻開始,他們的性命,徹底的進入了倒計時!”
“而你們徐家與楊家的人,便是開始!”
聲音猖狂霸道!
陰冷撩人!
一經從蘇寒的嘴中發出,赫然宛似一陣從地獄深處吹出的陰風,襲卷至楊家別墅的每一個角落,令全場顫栗!
蘇寒是真正動怒了!
這是在場的所有男女賓客,在這一瞬間最為直觀的感受!
不知為何,在這一刻,他們隻感覺心髒聚停,人人自危!
盡管他們都十分清楚,蘇寒這是在挑戰整個蘇北市大半豪門權貴的行為,畢竟,七年前蘇家的破滅,可是與蘇北市大半豪門勢力有關!
可就是如此,卻也同樣沒有一人,膽敢懷疑蘇寒的能耐!
“不知道為什麽,我已經感到有些不安了!”
“這蘇北市,怕是要徹底的變天了!”
無數的男女賓客,感到膽怯心悸了起來。
他們目光匯聚一線,如同仰望天神一般,盡皆凝望著場中的蘇寒,心中思緒萬千,惶恐不斷。
“蘇寒,你別傻了,你難道還妄想著, 以一人之力,連根拔起蘇北市的大半豪門權貴麽?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遠處,徐曉曼猙獰著臉色,捂著肚子,擦拭了下嘴角的血跡,忍不住直勾勾的緊盯著蘇寒,再次冷笑著發聲。
她自問在蘇北市,也算的上是一位有頭有臉的名流,可與蘇北市的其他豪門家族相比,那根本就是不夠看的存在。
蘇寒今天在楊家逞威也就算了,可是想要挑釁蘇北市的大半權貴人物,他的這種行為,無疑就是癡人說夢的笑話。
她徐曉曼是這麽認為的,在場的楊家與徐家的眾人,也同樣是這麽認為的。
隻不過,蘇寒並沒有在意徐曉曼的諷刺冷笑,他神情淡漠,面無表情,再沒有再多看徐曉曼與徐楊兩家的眾人一眼。
“我是不是自尋死路,這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你和你徐家與楊家的人,今日必死無疑!”
蘇寒冷靜的說著,幽幽轉身,輕描淡寫的朝著一旁的鬼泣揮了揮手,便旁若無人的徑直楊家別墅外走了出去。
蘇寒的意思,鬼泣自然清楚!
在他轉身走出楊家的那一步開始,就已然注定了,徐楊兩家的人,再無生路!
“主上有令,殺無赦!”鬼泣目送著蘇寒的身形,徹底的出了宴席場,這才面向宴席場上的徐楊兩家的人群,渾然喝道:
喝聲一出,一直停留在場邊的十九輛貨櫃車上,瞬間閃現出十八道鬼魅的黑影。
他們身形高大,面目猙獰,身穿鮮紅色的紅衣,且在每一件紅衣的後背處,都印著一個醒目的‘魔’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