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經過近兩個月的飛行,李楠二人終於回到了那邪靈坊市。
坊市內依然人來人往的,很是熱鬧。
兩人定好了客棧,然後分頭上街采購起來,畢竟這次閉關十年,材料都消耗的七七八八,李楠則直接去了百草堂。?
這百草堂西嶺總部果然不同凡響,在坊市的最中心,有座五層高樓,遠遠觀望,流光溢彩,端的是氣勢不凡。?
商鋪門前匾上書寫“百草堂”,下方有個小鼎形狀的印記。一樓大廳裡面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他直接走了進去,有貌美侍女迎上前來,沒等對方開口,他拿出一個圓形牌子,這牌子不知什麽材料所製,表面一層紫色光澤,上面有“百草堂”三個古樸小字,一個三足鼎形標記。
那貌美侍女臉色一正,躬身施禮,“前輩,請隨我來。”
李楠也沒有猶豫,跟著那侍女,很快穿過大堂,來到了後院,眼前猛的一亮。這後院真的是別有洞天,五六棟高樓,還有幾十座平房,看來這後院也是件空間類的法寶。?
那貌美侍女直接把他帶到其中一座高樓內,一樓大廳有四五個人在低聲交談著,看到李楠進來後,都停止交談,打量這李楠。
那貌美侍女來到一個禿頂紅面老者面前,躬身施禮,然後低聲說了幾句。
李楠目光一縮,那禿頂紅面老者一身修為深不可測,氣息十分強大,看來至少也是位金丹強者。
那老者對那侍女點點頭,然後起身來到他面前,雙手抱拳,“在下是這裡的管事董劃,大家都喊我老董,請問道友是……”
他也抱拳回禮,“見過董道友,在下李楠。”
說完就把手裡的圓形牌子遞給了那老董。
老董接過了牌子,嘴裡喃喃道:“李楠……”??
猛地眼前一亮,紅臉發光。
“難道就是前些年那個誅殺令的主角李楠?”
李楠微微搖頭苦笑,“正是在下,讓道友見笑了。”
那老董面帶微笑,把那牌子還給了他,搖頭感慨,“李老弟真是年輕有為啊,這才多大年齡,就轟動了整個西嶺,和你一比,我們都是老嘍。”
他連稱不敢,趁機問下那真慧大師的情況,那老董似乎有點吃驚。
“李老弟認識真慧大師?可真不巧,大師雲遊還沒有回來,可能讓老弟失望了。”?
他也只是隨口問下,畢竟在那陰陽坊市也算認識了,來到這西嶺總部,怎麽也得打個招呼。
老董又把另外幾個介紹給他認識,這幾位倒都是築基期修士,看到在誅殺令下還活蹦亂跳的李楠,都不敢輕視,忙抱拳施禮。
?那老董也是圓滑之人,一面對他一陣恭維,一面又委婉探詢他的來意。
李楠也沒有再廢話,拿出一個玉條簡遞給了老董。
老董疑惑地接過了玉條簡,放在了眉心,恍然大悟道:“老弟是來采購那玄冰丹的材料的,這好說,你稍等一會,馬上就會辦好。”
隨手就把那玉條簡交給身邊一位年輕修士,李楠也扔過去一個儲物袋,雖然是百草堂的一員,靈石還是需要付清的。?
等那年輕修士走了以後,他又對那老董一抱拳,“還有件事需要麻煩董道友。”
那老董目光一閃,“哦,說來聽聽,如果我能做到,必定沒有問題。”
“不知道我們這西嶺總部和青眯坊市的百草堂聯系方便嗎?”
“有聯系,
如果李老弟想傳送過去也行,想傳話也可以,不過這些都需要老弟自己付靈石了。” “靈石沒問題,傳送就不必了,我想請道友給百草堂的方掌櫃帶句話就行。”?
?那老董手一揮,“這是小事,我馬上安排人去取那萬裡傳音符。”?
很快那萬裡傳音符就拿了過來,李楠對著傳音符輕聲說了幾句話,主要是打聽一下師傅烏燕和那青丘現在情況如何。?
然後又扔了一個儲物袋過去,雖然不知道要怎麽傳送,不過這一百塊中品靈石應該足夠了。
那老董安排人去傳送,然後陪著他聊了一會,他對這個後起之秀也很好奇,只是那李楠應付起來也是滴水不漏,讓那老董暗自翻著白眼。?
時間不長,那去傳送萬裡傳音符的修士很快就走了回來,手裡又拿著一個萬裡傳音符遞給了他,看來是回信無疑了。?
他神識探入,傳音符只有兩個字:“快走!”
李楠面色不變,繼續和那老董聊著。那老董也很好奇那萬裡傳音符上說了什麽,可是李楠不提,他也不好意思開口詢問。?
又過了一個時辰,那個年輕修士拿著一個儲物袋,急匆匆地回來了,把那儲物袋就給了老董,老董則直接遞給了他,“李老弟你看一下。”
他也沒有打開,手一翻就收起了儲物袋,雙手抱拳,“幾位道友,在下就告辭了。”?
那老董也沒有挽留,倒是親自把他送出了百草堂,回來後對著幾位修士搖頭歎道:“真不是一般的年輕人啊,看來此子很快就會成為我們百草堂的核心人物了。”
那些築基期修士聞言都大吃一驚,他們作為百草堂的一員,自然知道那核心人物意味著什麽。
那個年輕修士遲疑地問道:“前輩,這李楠會有這麽厲害?他不也就是個築基期修士嗎?”?
那老董眼一瞪,“築基期?看他眼睛平淡無奇,連一絲靈氣都沒有外放,分明到了返璞歸真的地步,再看他身上的氣息,猛一看一點靈氣都沒有,像個凡人,再細細感受,此子的法力就像大海一樣無邊無際,我都自認不如。”說完一臉的感慨。?
周圍幾人都驚的張大了嘴巴,真沒想到這位金丹強者對那小子的評價這麽高。
這些修士正談論的某人,此刻心裡早已掀起滔天巨浪,那方掌櫃讓自己快走是什麽意思??
他從那老董身上並沒有感受到絲毫敵意,看來不是百草堂的人,難道是丹谷的人?
自己從那極北之地回來,就直接來到這百草堂總部,既然不是老董他們,冰霜仙子更不可能,那會是誰這麽快就通告了丹谷?
客棧掌櫃的?不像,那人只是個年老的煉氣期修士,估計都不一定知道有誅殺令這回事。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難道是他??
腦海裡出現了一位個頭矮小,面黃肌瘦的像個病人,還長著一副三角眼的築基期初期修士,自己在途中迷路,向那人問路,那人還說離清花丹谷三千裡地,看來那人應該是清花丹谷弟子無疑。?
李楠臉色陰沉,沒有再停留,直接回到了客棧,那冰霜仙子還沒有回來。?
他只能盤坐等待,可怎麽也無法安定下來,那方掌櫃在萬裡傳音符裡隻說了兩個字,看來情況已是萬分緊急了。
他在房間內來回走動了一會,暗自下了決定,既然事情要發生了,坐以待斃肯定不是他的風格。?
直接在房間內給冰霜仙子留下了傳音符,他就走出了客棧,很快出了坊市,看兩側無人,張口吐出如意棍棒,那錘瞬間變大,他身形一動,就跳了上去,很快就消失在天際。
玉少最近很得意,雖然個頭矮小,可是眼睛卻看著天空,那些低級弟子的問好聲,也只是換來了一個“嗯”字。
馬上就有豐碩的獎勵跑到自己的儲物袋內,他覺得自己最近的機緣特別好,所以他準備去坊市看看,這麽好的機緣不能浪費了,看看能不能淘到法寶之類的,那就發了。?
那玉丹坊市離清花丹谷只有兩百多裡,和這清花丹谷在西嶺的地位一樣,這坊市也小的出奇, 除了清花丹谷自己的弟子常來,外面的修士很少過來,坊市內也就五個商鋪。
不過玉少認為,機緣不在於商鋪的多少,而在於緣分是不是到了,就是一間商鋪也足夠給自己帶來法寶了。
不過他的好心情很快就被一個戴著黑色鬥篷的家夥給破壞了,這兒離那坊市還有百十裡路,這煉氣期的鬥篷人竟敢攔住自己的去路,這不是擋著自己的機緣嗎?
玉爺一生氣,後果很嚴重。
“小子,馬上給玉爺我磕個頭,然後把儲物袋乖乖地呈上來,玉爺就當沒有見過你。”
玉少很篤定,今天玉爺心情不錯,準備收了他的儲物袋,就原諒他了。只是讓他鬱悶的是,這鬥篷男似乎是個聾子,竟然沒有聽見自己的話,玉少真的生氣了。
“小子,玉爺改變主意了,你……”
?話還沒有說完,突然聽到冷哼一聲,然後覺得腦袋一疼,直接翻身倒地,沒了知覺。?
那鬥篷男一把抓住玉少,揮手祭出棍棒,很快就消失不見。
正在靜室裡打坐的清花丹谷谷主玉安突然眉頭一皺,身形在靜室內消失不見,半盞茶的功夫,他就出現在玉少倒地的現場,仔細地搜尋了一遍,滿腹疑惑地走了。
自從他把消息傳了出去以後,從剛開始的興奮,慢慢地變得心神不寧起來,似乎有什麽事情要發生,靜心推算一番,也沒什麽結果。這方圓幾百裡內有什麽風吹草動的,都會引起他的緊張。?
剛才明明感到有些法力波動,現在看來似乎是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