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家主面色艱難的回頭望了眼自己請來的供奉,那中年漢子面無表情,和家主暗自搖了搖頭,這次的代價怕又是白費了。那和家主隻好說道:“我們放棄。”
夏滿天滿意地笑了笑,又看了眼秦家秦樹,“秦家主怎麽說?”
那秦樹心中暗恨,我請的供奉都死光了,我還怎麽說?秦樹頹然坐下,搖頭不語。
夏滿天心中大暢,剛剛的鬱悶一掃而光,衝著城主大人一拱手,“城主大人,這次夏家再次僥幸獲勝。”
那城主大人點點頭,站起身來,和那妙齡侍女一起直接走了。眾人不敢怠慢,一起起身相送。
秦家父子也無臉再待,直接灰溜溜走人。倒是那雲家主、和家主過來和夏滿天寒暄一番,當然主要還是和李楠套下近乎。
當下眾人離開城主府,上車的時候,那長春道長不再鼻孔朝天了,而是恭敬地請李楠先上,看來在哪裡都是實力為尊。
回到夏家,夏滿天大肆擺下宴席,李楠對此是一點興趣都欠奉,直接拒絕,但架不住夏宛靈軟磨硬泡,隻好答應參加。宴席上,眾人對這李公子是敬畏有加,夏宛靈更是目光流轉,不時的掃過李楠,不知在想些什麽。
李楠就這樣在夏家裡住了下來,約定的靈石當天就送來了,感覺有好幾萬塊。
他直接拿出來一塊放在手心,這靈石通體青色,兩指寬,五指長,裡面散發出濃鬱的靈氣,不過據夏滿天介紹,這不過都是些中品靈石。想來也是,在這凡人城市,哪能見著上品靈石,更別說極品靈石。
那夏宛靈經常來找李楠逛街,都被他以修煉為由拒絕了。
夏滿天豈能不知女兒的心思,天天看見女兒摔碗砸板凳也是束手無策。
在李楠等的心焦的時候,夏滿天終於來了。下個月十五號丹谷招收弟子,夏滿天來問李楠是準備在天光城等待丹谷使者挑選,還是直接上丹谷山門參加選拔。
李楠想了想,還是參加選拔好些,要是等著挑選,想想那億萬裡挑一,他都有些泄氣。那夏滿天也不怠慢,將早已寫好推薦信交給李楠,還要再派兩個護衛跟著,他給拒絕了,開玩笑,自己還要他們來保護。
離開那天,夏宛靈兩眼通紅,滿目不舍,李楠硬起心腸,對夏滿天一抱拳,策蛟馬出城而去。
那夏宛靈淚珠成串往下掉,夏滿天看在眼裡,長歎一聲,“回吧,他和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上的人。”夏宛靈暗下決心好好修煉,一定趕上李楠步驟。
李楠心中也不好受,撫摸著蛟馬鞍上掛的包裹,裡面是夏宛靈找人給做的五件藍色長衫,他還有更遠的路要走,現在自己有了玫瑰了,又怎能再添兒女私情。
那丹谷在西嶺青睞山上,天光城西南一千多裡路。一路上李楠風餐露宿,這一日趕到青睞山腳下,松開蛟馬韁繩任其跑開,自己背著包裹,提著如意棍棒,獨自上山。
如果凡人用肉眼觀察,這青睞山都是怪石嶙峋,無路可走,若是展開神識掃過,一條曲徑若隱若現,盤山而上。
這青睞山高聳入雲,山峰終年被雲霧覆蓋,神秘詭臆,凡間傳言此山有煉仙之術,長生不老之藥,甚至更有傳言有神仙之說,然而千百年來,不知多少人為此而上山一探秘密,可是來此根本看不見有路,空手而返,甚至為此丟了性命。久而久之,有關此山的傳言,再也不那麽吸引人家了。
此時已是初秋時分,
曲徑上沒有一個行人,有時天上倒是常飛過一道彩虹,他神識掃過,見是修士禦劍飛行,心中滿是羨慕。自己靈力應該可以禦劍,可是不知道怎麽運用,如同坐擁金山,卻不知如何去花銷。 埋頭走了兩天,逐漸接近山腰,人也漸漸多了起來。來到山谷中一處巨大的廣場,竟有上千人在此等候,有老有少,還有人在廣場邊擺起了地攤。
這就是傳說中的修真世界?不過像李楠這樣單獨一個的大有人在,他倒也不想惹人注目,按捺住激動的心情,順著地攤一個個看了起來。
地攤上擺賣的東西稀奇古怪的都有,他看到一隻三眼狐,喜歡在有靈脈的地方待,攤主張口要價一個中品靈石,他摸摸口袋,還是走了。
有個地攤上擺著一個灰不溜秋、快要被風乾的獸爪,據那攤主介紹。這獸爪是五級妖獸金剛猿的一隻手,可以煉化成一個很不錯的攻擊法器,攤主卻隻換風靈草,而這風靈草隻能生長在四級妖獸馭風獸的巢穴裡,看來也是很難換的到。
各種各樣的花草,動物的皮毛,還有好多叫不上名字顏色各異的礦石,甚至有個小胖妹子,頭上插根草,跟世俗界一樣,賣自己給別人當仆人,一個月一塊靈石。
他看了這亂七八糟的,不禁搖搖頭,原以為修真大世界大家都面色嚴肅,一言不合就血光四濺,看來這和大街上賣東西一樣啊。
廣場上的人服裝各異,看來都是來丹谷拜師的,雖然沒有人來維持秩序,可也沒有哪個不開眼的在這搗亂。修為最高的氣息就和那玫瑰一般無二,還有好多身上沒有靈力波動的,要麽是身上法寶遮蔽了神識,要麽就是沒有修煉才沒有任何靈力,畢竟像生傑這樣天生異獸溶合體應該是獨一無二的。
他逛了一圈,連天趕路也有些乏了,就找個偏僻的地方盤坐休息。剛坐下,他眉頭就皺起來了,本來就是想清靜才找這個角落,可麻煩總會自己找上門。
他睜開眼,打量著身前兩人,一個穿白衣的公子哥,拇指上套個綠寶石大板戒,頭梳的鋥亮,臉上神色顯得到哪都是大爺一樣,修為倒是不弱,和那長春道長差不多,另一個身著青衣,顯然是個跟班,一臉的齷齪相,修為也隻是稍低一些。
那齷齪男湊到李楠眼前,低聲說:“小子哎,給你個機會,看到沒,這塊靈石馬上就是你的了,隻要你去把那個紅衣女子喊道這裡來,怎麽樣?”
李楠順著他目光看去,廣場中間有個紅衣女子,從後面看身材不錯,那女子旁邊有個青衫男子,看情形應該是對情侶。
李楠回頭看那白衣公子哥一眼,心裡有點明白,敢情這公子哥看中那紅衣美女了,可人家有情人了,就想使壞,還想保持玉樹臨風的翩翩形象,就來找自己當槍。
他有點無語了,自己扛個棍棒,就說明自己人傻?
李楠不想和這人糾纏,搖搖頭,指著自己嘴巴,“啊啊”兩聲。
那白衣公子哥一臉晦氣樣,踢了那齷齪男一腳,“走走,看你找的什麽人。”
那齷齪男一邊走一邊嘀咕,“這小子這麽可憐,人傻還是個啞巴。”
他無語地搖搖頭,閉目調息起來。
就這樣等了兩天,廣場上又陸續地來了幾百人,顯得更加熱鬧起來。這期間他看到一件令他吃驚的事,那白衣公子哥身邊多了一個紅衣女子,原來和紅衣女子在一起的青衫男子倒不見了。
李楠愣了半響,又啞然失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乾卿何事?
又過了一天,他正打坐間,一陣鍾聲傳來,眾人抬頭望去,廣場正北的上空突然出現一個衝天的門樓,門樓下站著一個青衣修士,那修士神色倨傲,看眾人如看螻蟻一般。李楠神識一掃,那修士修為連長春道長也不如,神色如此,可能以丹谷弟子為傲。
那青衣修士見眾人安靜地看著他,滿意地點點頭, “丹谷招收弟子馬上就要開始,待會外門玉長老和外門執事會宣布具體招收事宜。”
在眾人注視下,一隊人從門樓內魚貫而出,為首的是個長須中年白衣男子,李楠心中一動,竟然看不透此人修為,比那玫瑰要高出不少,應該就是那外門玉長老,余者弟子皆是身著青衣,修為倒很普通。
那玉長老面色嚴肅,目光一掃,廣場上近兩千人都感覺到玉長老注意到自己,李楠心中一片駭然,這修為高深的修士果然深不可測。
那玉長老也不說話,右手一揮,身後弟子站出一人,“有舉薦信的跟我到這邊。”
又有弟子出來說道:“沒有修為的跟我到這兒檢驗靈根。”
“煉氣期三級以下,年齡三十歲以下的跟我來。”
“煉氣期三級以上,年齡在五十歲以下的到我這。”
一陣嘈雜忙亂以後,廣場中間還剩十幾個人,玉長老威嚴的掃了他們一眼,“各位請回吧。”
那十幾個人垂頭喪氣,也不敢多言語,隻好轉身下山,這些人李楠估計和那夏家的長春道長一樣了,大道無門,就開始享受人間繁華。
這時一個白發老頭揚聲喊道:“玉長老,晚輩有事要單獨對前輩匯報。”
玉長老目光威嚴的盯著那老頭,一會兒那老頭就渾身瑟瑟發抖,玉長老淡聲說道:“你到我跟前來。”
那老頭顫顫地走到玉長老面前,李楠神識何其強大,看到那老頭雙手一拱,借勢長袖一抖,玉長老一把握住,不動聲色,李楠清楚地看到那是一塊紫紅色的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