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之前,李利喊住張遼,私下對他說道:“文過,祁縣此行,可有信心?”
張遼一身本事,又正是壯年之時。他在河東,耳濡目染之下,隻覺得李利是個志向遠大又心系蒼生的人。他遲早會嶄露頭角,然後開創一番事業,自己追隨於他,也不算辱沒自己這一身藝業。
他在河東待得久了,一直想著要建功立業,但李利一直縮在河東,政事張遼也不怎麽懂,後來李利搞了個寶興錢莊,張遼也是一頭霧水,只是憑著信任,聽了李利的話把自己的錢財全部投了進去佔了點股份。
現在的張遼,和歷史上那個威名傳遍天下,能管軍能治民的名將,還是有差別的。他還沒有歷練出來。但在河東的經歷,將會成為張遼的最好養料,助他迅速成長,也會給他留下深刻的痕跡。
現在好不容易到了並州,又搶下了首戰的任務,臨行卻被李利拉住如此一問,張遼就不禁一愣,心想,莫非太守懷疑我的能力不成?
於是便把胸膛一挺,大聲道:“必破祁縣,奏凱而還!”
李利微微一笑,雖然祁縣必然會落入自己的手中,但是張遼有這個精氣神,他還是很滿意的。於是就對張遼道:“文遠,祁縣有兩個熟人在那裡,有他們相助,拿下祁縣易如反掌耳。我與你書信一封,你去了祁縣,便派人入城,與那兩人聯系。”
張遼身子一震,他暗道太守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早早就在祁縣埋下了兩個暗子。如此一來,裡應外合之下,祁縣果然是唾手可得啊。只是這樣一來,卻顯不出自己的本事來了。唉,先把祁縣拿下來再說吧,萬萬不可誤了太守的大事啊。
於是穩定心神之後,張遼就問李利:“太守,不知祁縣城中,是何人在那裡?”
李利咧嘴道:“這兩人,文遠也熟。”於是就把王宏與宋翼的名字說了出來。張遼聽後,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這二人。
王宏與宋翼被李利所救,張遼自然是清楚這件事的。只是他想不到,這二人竟然現在就是祁縣。就算是這二人不是李利所藏的暗子,只怕李利也暗中關注這二人很久了吧。
張遼一臉肅然,接過李利的信,鄭重的道:“末將必不負太守之托,定當拿下祁縣,以迎太守大駕。”
李利擺了擺手,就目送張遼遠去。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卻說張遼到了祁縣境內,就派人喬裝打扮,入城去尋宋翼、王宏。為了避免引起懷疑,張遼特意用了自己的兩個親兵。他的親兵也是並州人,說話自然會帶並州口音,兩個親兵隨身攜帶著李利的信件,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入了祁縣。
祁縣這會,也接到了高乾關於加強防備,以免被河東軍突襲的通知。但畢竟河東軍還遙不可及,而且祁縣上下,全都以為有前方的界休城在,李利一定不會來打祁縣。因為要是先來了祁縣,界休城的大軍就可以截斷河東軍的退路,然後陽邑那邊的大軍再過來一合圍,河東軍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了。首發 https:// https://
有了這層依仗在,祁縣守備雖然已經加強了,但比起界休來,卻無疑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雲泥之別。祁縣的城門,和往常一樣,按時開、關,城門處和城頭上的守軍,雖然多了幾隊,但來來去去的,看著就像是在應付差事。
城門口處,百姓和商隊來來往往,進出自由得很。檢查也不是很嚴格。兩個親兵之前觀察得仔細了,這才膽氣十足的直接向城中行去。
在城門口,兩個親兵被攔住了,古代百姓的戶籍管理,也是非常嚴格的。驗與傳就是百姓的身份證明。上面詳細的寫了這人長什麽樣子,家庭關系如何,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去幹什麽。寫得一清二楚。縣、鄉的三老,亭長,一部分工作內容就是乾這個活計的。當年漢文帝為了省事,曾經把驗傳給廢了。後來又發現這樣乾不行,又恢復了。
兵丁喝道:“有無驗傳?”
兩個親兵對視一眼,左邊那個就帶著濃濃的太原口音道:“某乃宋使君府中管事,奉命出城辦事,何用驗傳?”
宋翼曾為兩千石高官,現在雖為存衣,但普通百姓稱一聲使君,也不以為過。而宋翼府中人,喊使君喊習慣了的,那更是正常不過了。
右邊那個,卻是從懷裡摸了一串錢出來,不動聲色的塞入了那兵丁的手中,語氣有點不耐煩的道:“我倆有急事要回府稟報,你速速讓開。”
兵丁感覺了下錢的重量,心中一喜,本來宋家人他就得罪不起,現在又得了好處,自然是立馬放行。他們天天在這裡站崗,累死累活,要沒點好處,那怎麽行。而且上面雖然說是要防止奸細混進城來,可是奸細不都是河東人嗎,並州、太原的老鄉,又怎麽會是奸細呢。
兩人混進了城,稍微逛了一圈,就打探清楚了宋翼的住宅。這當過官的,哪怕是被免職了,這宅子住的,也和別人不一樣。當然,官與官也不一樣。有些甘於清貧,有些享受過後卻是接受不了生活水平下降。各有各的想法吧。
兩個人就站在門口,輕輕拍門,不一會,一個門房打扮的人就走了出來,一見兩人不認識,就問道:“兩位找誰?”
兩人就道:“你速去通知你家主人,就說我們受他在長安的故人之托,特來求見。”旁邊雖然沒有別人,但他們的聲音仍然說得很輕。
這些能跟著宋翼的,都是他的老家仆。對宋翼之前的事清楚得很。聞得長安故人來見,不敢怠慢,忙忙把兩人迎了進來,站在影壁那裡等候,自己卻是一溜煙進去,匯報主人宋翼去了。
宋翼這會正在書房看書,忽然老仆來報,說長安故人來了。他猛的站了起來,放下書卷,然後喃喃道:“果然來了。”
念叨完後,卻是苦笑一聲,這種事情,卻是躲避不得的。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於是他便一邊走出書房,一邊吩咐道:“去王公府上,請他過來一趟。”
既然躲不掉,那就乾脆把王宏也拉過來吧,反正這事,他們倆都逃脫不了,要乾也是他們倆個一起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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