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大神,已經差不多漢化完畢的南匈奴人也是相信的。又豈有過廟不拜的道理。
蚩尤在先秦時就被諸夏奉為兵主戰神,是官方和民間共同祭祀的正神之一。漢朝自然也不例外,立國近四百年,蚩尤廟年年香火不斷。
於夫羅帶著呼廚泉以及幾個頭領,正了衣冠,潔了儀表,這才一臉肅穆的緩步邁入了廟中拜祭這個傳說中偉大的英雄。
後世因為儒家徹底為統治者所用,又自己走歪了路,為了塑造黃帝正統的形象就各種妖魔化蚩尤。再到新世紀之後就徹底沒人理會蚩尤了。除了拿他名頭來吸引遊客的地方外,也就只有偶爾在娛樂新聞上能看到了。因為有人考證蚩尤的坐騎是熊貓,說若不是吃了熊貓的虧,誰輸誰贏還不一定。誰知道在這個時候,蚩尤受萬家香火。
於夫羅在前面當先跪下,行三跪九拜之大禮,而後在心中默禱:“願兵主佑我此行一切順利,族人不要死傷太過。”
拜完之後,於夫羅出廟上馬,馬鞭遙指泫氏,喝道:“攻下泫氏,入城用飯。”數千狼騎就呼嘯著向泫氏縣城奔去。
泫氏,屬於大漢朝幾百個城池中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那個。沒有護城河,黃土夯就的城牆看上去也並不高大。
當城外蹄聲如雷,煙塵滾滾時,城中的軍民還是反應過來了。雖說泫氏很少有戰亂,但這幾年四處亂竄的各路流賊們,卻害得這泫氏城不淺。是以一來二去他們竟然也有幾分泰山崩於前而不眨眼的鎮定了。
只是當城頭的士兵看到那鋪天蓋地的騎兵排山倒海般發起衝鋒時,一時之間就驚住了。很多人終其一生也不見得能看到這樣的大場面。
於是任由守城官如何呼喝,士兵們開始失去勇氣,扔下兵器逃亡了。而且,只要一個人開始這樣做,其他的人也就立馬跟著做。
這會,士兵們沒時間去想別的。都隻想著如何逃回家,然後老老實實的躲起來。城外的敵人超出了他們的想象,黑壓壓一片完全不是那些流寇山匪所能比的。
城頭的守軍先跑了一半,剩下的雙腿發顫在刀口的逼迫下咬著牙在城頭堅守。只是等南匈奴大軍一到,在城下拋出幾輪箭雨之後。看著城頭上滿地打滾的袍澤以及四處飛濺的鮮血,他們就再也忍不住了。有的甚至心態崩潰,跌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當然,熱血漢子也有。他們見狀大罵起來:“哭個屁,不拚了命,等城破了你全家都得倒霉。”
這會城破了,被劫奪血洗那是再正常不過。只可惜南匈奴的騎兵已讓城頭的新兵蛋子們驚慌失措起來了。這也怪不得他們。城中的老兵。都已經被高乾調到晉陽去了。高乾是準備用來打雁門的。誰曾想這邊匈奴人就打過來了。
泫氏沒有堅持多久就宣告陷落。於夫羅進城了。他在城中跟弟弟呼廚泉說道:“我們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就看李利的了。”
作為疑兵策應李利,牽製高乾的大軍,這個李利交代的目標,南匈奴很好的完成了,接下來就輪到李利的表演了。
上黨最重要的是壺口,奪了壺口,上黨基本上也就妥了。要是攻下上黨全境而壺口仍在,那這仗就有得打了。歷史上曹操打高乾,首先打的就是壺口。而壺口也非常險峻,高乾就憑著這關隘硬生生的阻了曹操大軍許久。
李利現在搶的就是時間,於夫羅雖然吸引了高乾的注意,但是也導致了上黨郡大軍雲集。這個時候,
河東軍進入上黨那是非常敏感的。 既然大隊進入被發現在概率大。那麽這化整為零好了。李利,於是就命令5000人,一隊一隊的。向著上黨郡潛入。
一部分人負責運送兵器,一部分人則化妝成難民,紛紛向壺口關方向逃去。
壺口以南,並州軍確實是在和匈奴人在交戰,百姓們為了逃避戰火,成群結隊的向北走這並不奇怪。
高乾都沒想到李利會插手,就更不用說他麾下的將士們了。
一隊隊的人馬跟在難民中入了城,然後他們就悄然藏了起來,並沒有繼續向北走。
以這些精銳軍人的手段,靜靜隱蔽下來難度還是不高的。
後來又出了點意外,一個河東士兵進城時莫名卻被攔了下來。跟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其他人緊張得要死, 隻以為是暴露了,正緊握雙拳準備隨時發難,搶了兵刃殺將出去,但見那個攔人的並州軍就笑對旁邊人道:“這廝如此結實,與其讓他北逃,莫如讓他留下來幫忙。前日郭校尉又抽了數百人南下,說是泫氏被胡兒佔了,高使君大怒,正要讓他派人重新打回來呢。”
旁邊的軍士聽了眼前一亮,郭校尉調兵他們不敢說什麽,但這裡人數一少,分到每個人頭上的事情變得繁瑣卻是真的。
既然一時半會這裡沒法增兵,那就征發些民夫青壯用來打雜好了。
說乾就乾,並州軍士就開始在排隊人中開始挑選起來了。而十有八九,河東軍都被抓了差。這卻是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好事了。
本來還想著要如何奪取城門迎接城外的人進來。誰曾想敵人先替他們考慮到了。真是萬萬沒想到啊。於是這一夥河東軍就這樣大搖大擺的打入了敵人的內部。
壺口的並州軍要守城,巡城,守營,看護糧草事情多得很。而人手又屢被調走,在這樣的情況下一些不是很重要的工作自然就會交給民夫去做。
比如挖土,砍樹,這些準備戰爭物資的辛苦事。至於其他的,並州軍又不是傻子,才不會讓你接觸到。但就算是這樣河東軍也非常滿足了,有個正常的身份在這待著那就比什麽都強。
看著壺口城中也混進去了好幾百人,徐晃就覺得差不多可以發動了,請示過李利之後,奪城之戰,開始了。
這日,但見城外數縷煙柱升起,城中的河東將士們就知道時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