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白潔如此奇葩的擂台,一在江安郡擺出來,就引爆了輿論。
萬人空巷、瓜群如織!
商人不擺攤了……
農民不下地了……
妓女不接客了……
連官軍都跑過來看熱鬧了……
這怕是江安郡歷史上第一個招輸家的招親擂台了。
所有的人都在等,等第一個衝上擂台之人。
為什麽?
因為大家都在等著看這個傻子、懦夫、無能……會是誰!
第一個公開承認自己打不過一個女人,還要舔著臉登台入贅,這樣的男人,不值得圍觀嗎?
結果,第一天太陽都快落山了,第一個打擂之人仍未出現。
白潔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怪誰呢?
要怪就怪這比武招親規則太奇葩。
你招輸家,不招贏家。誰要是站出來,不就是昭告現場群眾,我打不過你嗎?
哪有男人一出場,就說自己不行的。
眼看天就要黑,白潔心裡也著急。她本想著願意當贅婿的,自然就不會清高。不清高的,自然就不會在意輸贏。
可哪知道,完全沒有人上來啊。
不說中人薑佩遙,就連自己也在擂台上等得有些百無聊賴了。
於是,白潔悄悄安排秀秀,找了一位自家兄弟過來打擂台。名義上是打擂台,實際上是拋兄弟引贅婿,丟個誘餌出來。
當然,這位兄弟自然是輸了。
不輸,你上去幹嘛?等著把白家小姐一頓教訓,然後再被圍觀群眾一頓教訓?
圍觀群眾只在乎誰上去了,然後上去的人必須輸,不輸你上去就是影響大家看戲。
然後,白潔公開宣布,此人進入候選,最終結果由父母裁奪。
白潔這個供父母裁奪隻是借口托辭,免得公開選了這個托兒,最後成婚的時候,又不是這個托兒,那就真丟白家臉了。
所以說供父母裁奪,實際也隻是“合理”淘汰這些來給自己當托兒的兄弟的幌子罷了!
本以為有了第一個登台打擂之人,後面摩拳擦掌之人將絡繹不絕。
結果還是看熱鬧的人多,上台打擂的人木有。
不是少,是完全木有……
於是,白潔每天太陽靠山的時候就安排一個自己的兄弟或者朋友,過來撐撐場子。
四天過去了,雖然群眾的熱情一直高漲,但除了四個自己人,沒有一個外人上台,但任誰也禁不住如此僵臉啊!
白潔也許是意識到此法不妥。挑明招輸家,比賽還沒開始,便把人羞辱了,誰會上台來。
於是,第五天,白潔宣布打贏她,可以獲得五百銅幣,敗給她,則有機會入贅白家。
本想著金錢之下,必有勇夫。
結果還是木有……
……
這一天,從山上打了兩隻野雞到江安郡城賣了後,王不二本來是要去藥鋪給父母抓點藥就回家的。
結果還沒有走到藥鋪,便被城中人山人海的熱鬧場景吸引了。
他本以為是什麽廟會之類,便使勁從後面往前擠。
在鄉下農村,看一次廟會可不容易,這好不容易進城給父母抓藥,趕上了,王不二自然不會放過。
……
“各位父老鄉親,小女白潔,今天在此擺擂招婿。凡勝過小女者,白家與銅幣五百。若不幸負於小女,經過父母認可,白家將招其為贅婿!”
這樣的話,
圍觀群眾都聽了五天了,自然不新鮮。倒是王不二,聽到什麽銅幣五百,頭往裡面扎得更凶了。 好幾次都擠到了豐滿女人們的腰身、胸口,女人們本想發怒罵人,但看到是一白面小生,長得還有幾分俊俏,也就沒有計較!
隻是罵罵咧咧,“你擠啥捏?搶著去入贅啊!”
“我看大家熱情都很高漲,為了避免人多引起踩踏,有意上台打擂者,上前一步,我們再依次排隊上台!”
秀秀拿著鑼鼓在人群前面走來走去。
“下面,我倒數三個數……三、二、一!”
“恭喜你!恭喜你!這位公子……”秀秀本以為不會有人主動上前,但沒有想到大家集體往後一步,一位白面小生被晾到了前面!
“對對!就是你!”秀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本來就不願意陪小姐來丟這個人,還一丟丟幾天。
這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傻子,還不趕快給小姐請上去,讓小姐高興高興。
“恭喜公子!賀喜公子!這邊跟我上擂台吧!”秀秀一把就把王不二丟上了擂台。
然後就是簽字畫押!
王不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是廟會嗎?
怎麽看熱鬧你們還集體往後退呢?
這個胖女人,雖然身材不錯,符合我的女神形象,但你一把就把我丟上台是不是太不淑女了一點?
……
還有……還有……台上怎麽有個身材如此單薄的女人?要不是臉蛋還不錯,我王不二能吐出酸水來!
為什麽是酸水?
因為大上午就出發進城了,中午飯還沒舍得吃呢,能不反酸水嗎?
等了五天,終於有一個不是自己的托兒上台了,白潔本來已經昏昏欲睡的眼睛,瞬間大放金光!
摩拳擦掌,拱手行禮,然後就要開打!
台下的吃瓜群眾也是熱情高漲、激情澎湃。
為什麽?
因為一看這人就不會武功!東張西望的樣子估計也沒有見過什麽世面!
幸災樂禍畢竟是吃瓜群眾最樸實的品質!
“在下白潔,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小姓王,名不二……”王不二戰戰兢兢地說到,“我不會武功啊,我隻是來城裡給父母抓藥路過的……結果就被人扔上來了……我要回家……”
這話白潔是聽到了,但台下的吃瓜群眾完全沒有聽到, 因為他們的喊叫聲已經蓋過了現場的任何聲音。
現場群眾的慫恿聲,和自己忍了五天,終於有非托兒上台的激動,讓白潔根本不願意放過這次打擂機會!
“王公子,承認!”
然後,白潔就出手了!
準確地說,是出腳了!
一腳朝王不二的頭踢來,同時利劍出鞘……
直到手中利劍離王不二的喉嚨還有0.01公分多一些,王不二也沒有反擊!他直接飛出了擂台,摔了下去,然後,像一個死人躺在地上!
白潔才意識到自己魯莽了……王不二應該真不會武功……自己剛剛真不應該為了一己私名傷人性命……
雖然生死狀已經簽過了,現場也有薑佩遙這一江安郡知名中人見證,就算王不二死掉了,白潔也不必負什麽責。但看到王不二像死人一樣躺在那裡,白潔的心,還是痛了!
上一秒白潔用劍指著王不二的脖子,等她念念有詞完後,下一秒,她愛上了這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我不知道你是誰,從哪裡來,但聽你要給父母買藥,我猜你是一位孝子……如果你能夠醒過來,我願意……”
……
“啪――”
“啪――”
“啪――”
秀秀給王不二臉上潑了三桶水,讓白潔十分意外!
人都死了,還有必要這麽陪我演戲嗎?白潔心裡想……
更意外的是,王不二睜開了眼睛!
所以,這真的是命中注定嗎?
白潔不禁如此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