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啊,你完全沒必要擔心,此次咱們曹家出萬金,讓你大兄招兵買馬,就憑此功勞,便是那東郡太守,你也能擔任。”曹嵩說的沒錯,如果不是曹銘智退賊寇,那麽曹家的財物,便盡數落入賊人之手了,曹操一枚五銖錢也得不到。
“萬金?”曹德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老父親如此偏心,他辛辛苦苦跟隨父親,打理家族產業十年,至今所擁有的財物也不過百金,父親這倒好,大手一揮,直接送給曹孟德一萬金。
“父親,我並不是畏於人言,而是我想歷練一段時間,再出仕輔佐大兄。”有官職在身之後,行動多有不便,等過一段時間,曹銘準備遊歷天下,招攬幾名人才。
“唉,既然泰安不願意出仕,那便算了。”曹嵩話鋒一轉道:“不過,等你想要出仕為官時,我定會讓你大哥厚待於你。”自從曹銘展現出才華之後,曹嵩便知興盛曹家的必是曹操、曹銘二人,至於曹德三人,不過是中人之資,知子莫若父!
從偏廳出來之後,曹銘回到自己的住所,攤開一張白紙,手握著毛筆,陷入沉思之中,遲遲沒有落筆,這個年代紙特別的珍貴,曹銘現在身無分文買不起紙張,這幾張紙還是從曹穎那借來的。
思緒良久,曹銘筆走龍蛇,不一會便繪製出,改良版的雁翎刀圖紙,一鼓作氣曹銘又畫出馬鐙、高橋馬鞍的製作圖紙,還有幾樣健身器具,都是樣式簡單,可以從簡製作的器具,諸如杠鈴、啞鈴之類的。
曹銘欣賞“大作”自得道:“我的畫工還是不錯的嘛。”曹公子正沉浸其中時,偏偏有人打擾,徐盛風風火火,推門而入。
“泰安...”
“文向,你嚇我一跳。”曹銘撫著心口說道。
“泰安,你快出去看看吧,外邊來了幾名壯漢,說是來找你的,結果被曹玉攔住,不讓他們進。”
“壯漢?”曹銘腦補出一個畫面,不過他立馬明白了,定是曹操撥來的工匠到了。
曹銘放下毛筆,拿起鎮紙壓好那幾張圖紙,用手帕擦擦手,與徐盛一起出了門。
走到府院的大門口一看,果不其然是一群壯漢,個個身高八尺,粗布短褐無法掩蓋他們的肌肉線條。
“曹叔德怎麽哪哪都有你,你是真的吃飽了沒事乾嗎?”曹銘皺眉道。
“曹泰安,我還真就沒事乾,就喜歡溜達著玩,這不碰上幾名賤民,試圖強闖我曹府。”曹玉小眼一眯道。
聽到曹玉說出這樣的話,那幾名壯漢握緊了拳頭,嘎嘣響,“你...”
為首的壯漢,喝退手下粗聲道:“某奉曹公之命,前來五公子手下聽命。”
曹銘朗聲道:“五公子便是我,諸位隨我來吧,如果誰想攔你們,我想你們手中的錘子也不是吃素的。”
“曹泰安,你...”曹玉捂著腮幫子,剛才說話用力過猛扯動了傷口。
曹銘直接無視了曹玉,領著眾人向自己的住所走去。
一名方臉壯漢甕聲道:“還是這位公子隨和,剛才那名胖子忒欺負人。”
“蒲凱住嘴,不許胡說,衝撞了貴人,你有幾條命可活。”為首的漢子喝道。
“無妨,我這裡沒那麽多繁文縟節,大家隨意就行。”曹銘淡淡說道:“蒲這個姓氏,可是非常少見的,敢問壯士叫什麽名字。”
“公子過譽,壯士擔當不上,某叫蒲元。”壯漢團首領抱拳道。
“蒲元!”曹銘錯愕道。
蒲元是三國時期著名的鐵匠,話說蒲元家在那裡?怎麽會跑到這兗州來。 “泰安,你為何如此驚訝?”徐盛不解的說道。
“沒...沒什麽,蒲元先生的名字,跟我認識的一位故人,兩人的名字一樣。”曹銘訕訕然道。
“蒲元先生,家住哪裡?”曹銘問道。
蒲元高聲道:“先生二字不敢當,某自幼跟隨父親,以打鐵為生,居無定所。”
“原來如此。”曹銘心想:這就對了,怪不得歷史上沒有記載蒲元的家鄉。
偶遇良匠,曹公子的心情非常好,路上遇見曹玉的爪牙鷹犬,也表現出一副和氣的樣子,奈何那天晚上徐盛下手太重,以至於讓這些為虎作倀的惡仆們,以為我們的曹公子要收拾他們,一溜煙跑的沒影。
蒲凱嘟囔道:“五公子多和氣的人呀,那些家夥跑什麽。”
對於性情憨厚的蒲凱,曹銘頗為“欣賞”笑吟吟地說道:“蒲凱,你們當中誰是木匠?”曹銘昨日向曹操要了兩名木匠,想必以曹操的精明,不會忘記此事,所以這其中定有兩名木匠。
蒲凱驕傲地說道:“我們五人都是鐵匠。”
“都是鐵匠?”曹銘暗道:“不應該啊,難道大兄昨天夜裡喝水喝多了,今天全給我派成了鐵匠...”
蒲元疾呼道:“公子,不要聽蒲凱胡說,我們既是鐵匠,也是木匠,還是石匠。”
“三職業在身,你們可以啊!”曹銘莞爾一笑道。
蒲元疑惑道:“公子,敢問這個三職業在身是什麽意思?”
曹銘擺擺手道:“我是在誇你們多才多藝,你們在此等我一會,我進屋拿圖紙去。”
蒲元等人和徐盛立在門外,等著曹銘。
不一會兒,曹銘便走了出來,手中拿著幾張紙,表現得異常興奮。
“文向,你去搬一張案台過來。”曹銘笑道。
徐盛轉身走到屋中搬出一張案台,擺放到眾人中間。
曹銘將圖紙鋪放在案台上,招呼蒲元等人過來。
蒲元蹲下來看見紙上的雁翎刀製作圖,眼中閃過一道精芒,拳頭猛地握在一起,有些失神道:“公子...這張武器製作圖,你是從何得來?”
曹銘攤攤手道:“是我自己所畫。”從廣義上來說,確實是曹銘親手所畫。
蒲元低頭便拜,並且招呼蒲凱他們都跪下來:“公子,此刀打造出來之後,這圖紙可否讓我收錄一份。”
“當然可以,你們快起來。”曹銘不假思索地說道。
這雁翎刀打造出來之後,以蒲元的能力,肯定能夠將圖紙記下來,但他還是詢問曹銘是否同意,如果曹銘不同意,蒲元斷斷是不會私下打造此刀的,有時候這些古人純樸的可愛。
“快起來吧。”曹銘將蒲元扶了起來,身為現代人,他還是不習慣別人跪在自己面前。
曹銘將雁翎刀的製作圖,放在蒲元手中:“蒲元先生,這張圖紙屬於你了,報酬嘛,就是給我這位朋友,打造出一把這樣的刀來。”
“主公...我何德何能。”徐盛心情激昂,他知道兵器製作圖的珍貴,沒想到曹銘會為了給自己打造兵器,將此圖送給了蒲元。
曹銘用手輕輕拍著徐盛的手背道:“文向,咱們兩個是朋友,朋友之間互送東西很正常,你不必掛懷。”
“是,主...泰安。”徐盛平複下心情道。
“蒲元先生,我還有幾樣東西,你看一下,能否打造。”曹銘將剩下的圖紙遞給蒲元。
蒲元將圖紙接過來,端詳一會道:“這幾件樣式奇怪的東西,我雖然不知道用途是什麽,但是打造起來不難,而且完全可以隻用木料、石料便能完成。”
“對,沒錯,這便是我找木匠的原因,只是沒想到你們中連石匠都有,這下還能省下一筆預算。”曹銘就知道這些東西,難不倒古代的工匠們。
“只是公子,這件物品到底有什麽用?我實在是看不出來,而且打造難度比較大。”蒲元手中握著那張雙馬鐙的圖紙。
曹銘笑道:“先生可懂得騎術?”
“略懂。”蒲元自幼走南闖北,跋山涉水,駕車趕馬之術倒是頗為嫻熟。
“先生,騎馬時間長了,感覺如何?”曹銘循循善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