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豹騎雖然勝了,但是並沒有屬於勝利者的喜悅,因為虎豹騎是從百人將中拔選的,而那輕騎兵只不過是一名普通的兵卒。
“好!”曹操撫掌大笑,“蒲元,你這兩樣物品,真乃寶物也!”曹操也懂得武藝,他早就看出來,正是因為有這套馬具,那輕騎兵才能和虎豹騎交手十幾合,否則的話他一合也撐不下來。
“主公,某不服!”曹純驅馬來到曹操面前,下馬說道,“懇請主公,準許我騎此馬,跟元讓將軍一戰!”曹純指著輕騎兵的馬。
“子和,你真的要挑戰元讓?”曹操問道。因為曹純雖勇,但年紀尚小,還不是夏侯惇的對手。
“子和,吾大兄與你鬥將,贏了也是勝之不武。”校場上的諸將都圍了上來,夏侯妙才忍不住打趣曹純兩句,“等你練上十年,再來向我大兄挑戰吧。”夏侯淵的言下之意是,等夏侯惇力衰之後,曹純便能打贏了。
“夏侯妙才,你少說風涼話,要是不服氣,某來戰你!”曹純正是弱冠之年,奮馬揚鞭的年齡滿腔熱血,自然不會容忍夏侯淵打趣自己。
“子和,不可無禮!”曹仁乃是曹純的親兄,“還不快向元讓和妙才賠禮。”
“子孝無妨,子和,某跟你一戰!”夏侯惇驅馬撥開眾人,在馬上施禮道:“孟德,還請準許我跟子和一戰。”
曹操素知夏侯惇為人穩重,他也想看看蒲元所獻的馬具到底有多強,便準許夏侯惇與曹純鬥將!
所謂鬥將,就是武將的生死搏鬥,在千軍萬馬面前,展現武力,如能斬殺敵方武將,便能大大打擊敵軍的士氣,鬥將不是隨便一名武將都能上場的,首先得有真本事,君不見“上將”潘鳳、俞涉之流,被主公推出去鬥將,結果慘死於兩軍陣前,其次得抱有必殺的信念,因為如果膽氣弱於對方,那麽肯定會有所顧忌無法發揮全部實力。
曹純挺著玄色長槍,踩著馬鐙上馬,騎上此馬頓時覺得十分平穩,挽了一個槍花,氣勢如虹!
而那邊夏侯惇拖著一杆大刀,勢大力沉如同一塊磐石,巋然不動!
曹純畢竟年輕,加上此馬助長了他的信心,率先發起攻擊,玄色長槍猶如出洞毒蛇,朝夏侯惇刺去。
眼看那長槍就要刺中夏侯惇,夏侯惇不疾不徐單手握著刀杆,迅速往上一抬,大刀騰地施展出一個海底撈月,磕開長槍,迸發出金屬交鳴的聲音。
“元讓將軍果然名不虛傳,神力非凡!”曹純暗暗心驚。
殊不知夏侯惇比他更吃驚,因為夏侯惇所練的武藝,第一招攻勢最為凶猛,他便是憑借此招,跟隨曹操南征北討,闖出赫赫威名。
見曹純擋下自己的招式,夏侯惇不敢再托大,驅動馬匹主動發起攻擊,鐺!大刀、長槍磕碰到一起。
夏侯惇的坐騎衝出十丈遠才勒馬停住,他一拉馬韁,將馬頭掉轉過來。發現曹純早已調轉馬頭,隨時可以向自己發起攻擊,夏侯惇背後生出一層冷汗,難道那套馬具如此神奇,居然可以讓人在馬匹上保持平衡。
曹純用力一夾馬肋,策馬朝夏侯惇衝了過去,如同蛟龍出海!夏侯惇將大刀的刀刃朝前,劈砍出去,力勁勢猛,用盡全力朝曹純劈去。
“元讓,不可!”曹操驚呼道,“子孝,妙才快去阻止他們。”曹操唯恐二人受傷。
“來的好!”曹純咬緊牙關,雙手一合,緊緊握住槍杆,右手上抬,左手下壓,槍杆彎出驚人的弧度,
朝夏侯惇抽去。 大刀磕碰到長槍的槍頭上,叮!嚓!刺耳的聲音在空氣中炸開。
曹純感覺虎口一麻,氣血翻湧,幸好座下馬匹分擔了一部分力道,否則曹純非得狂噴一口鮮血!
那邊夏侯惇也不好受,握著刀杆的手微微顫抖,心中暗道:“沒想到,子和這小子如此勇猛,竟然能與我鬥上三十合!”
“再來!”曹純驅動馬匹,發起攻擊,兩人走馬觀花般,又鬥上五十合,兩人異常勇猛,招招凶險無比,看的眾人心驚膽戰。
曹操還是擔憂兩人受傷,命令夏侯淵、曹仁阻止他們繼續交戰。
曹操走到二人身邊,拍著曹純的肩膀道:“不愧是吾曹家兒郎,竟然能與元讓鬥上八十合。”
“大兄,吾受之有愧,如果不是仗著馬具,吾在元讓將軍手下,走不過三十合。”曹純很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馬具讓他騎馬如履平地,他根本不可能與夏侯惇戰鬥這麽久。
“馬具雖好,但子和勇猛也是事實。”曹操脫下自己的披風,賞賜給了曹純。
“元讓真乃大將也,此套馬具就賞賜於你了。”曹操放聲大笑道。
夏侯惇有些錯愕,他對此套馬具非常眼熱,但是沒想到曹操居然賞賜給了自己。
“大兄!”曹純正抱著披風開心呢,聽到曹操將馬具賞賜給夏侯惇,情緒異常激動。
其余諸將也非常眼熱馬具,一個個的盯著夏侯惇,將夏侯惇看的臉都紅了,但是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把馬具讓出去的。
“你們看什麽呢。”曹操將手指向蒲元,“打造馬具的正主在那!”
“什麽!馬具是他打造的。”諸將爭先恐後的下馬,找蒲元拉關系去了,正要許百夫長之類的職位時。
“你們別亂打主意,蒲元乃是泰安的賓客。”曹操猜出諸將的意圖。
“什麽,又...又是泰安。”夏侯淵嘴角一撇,上次沒能招募到徐盛,我們的妙才耿耿於懷好幾天。
“怎麽,妙才兄對吾弟不滿嗎?”曹純披上披風道,“自從上次與銘弟一別,我尚未拜見大伯,今晚便去府上叨擾一番。”
諸將知道曹純曾救過曹銘,就憑此一條,曹泰安肯定會贈予曹純馬具。
曹仁不急,曹純乃是他的親兄弟,弟弟的東西不就是兄長的嗎。
夏侯妙才可是急了,這要是排隊,他夏侯淵什麽時候,才能擁有一套馬具。
夏侯惇牽著那匹馬,言辭誠懇的說道:“泰安尚未定親,我夫人有一姊妹,生的貌美如花,嗯...當是良配。”
夏侯淵叫嚷道:“大兄,你已經有一套馬具,還來跟我爭。”
“好東西,誰嫌多?”穩重的夏侯惇打著穩穩的算盤。
“大兄!”夏侯淵卻是沒有絲毫辦法了, 他既沒有救命之恩,也沒有漂亮姊妹。
曹仁神神秘秘地說道:“咱們別爭了,如果讓那位知道,他會花大價錢收買泰安,咱們誰都得不到馬具。”
“曹子廉!”
諸將頓時“同仇敵愾”起來,誰讓人曹子廉有錢呢。
“蒲先生,這個曹子廉家財萬貫,很有可能會用金錢腐蝕泰安,你要防范著點。”
“主公說,讓我到子廉將軍那采購鐵礦石,所以免不得要跟子廉將軍打交道。”蒲元老實的說道。
“還真是老實人...”
看到諸將愁眉苦臉的樣子,蒲元心中頗為不忍:“這馬具構造簡單,我一天能打造十幾套,你們...”
“什麽,一天十幾套!”諸將聽到這句話,頓時放下心來,反倒是互相謙讓起來。
曹操聽到蒲元的話,立馬察覺出馬具的價值,一名鐵匠一天打造十套,十名一百套,十天便是一千套,如果給虎豹騎配上這套馬具,簡直是如虎添翼。
曹操是行動派,當即下達任命:“蒲元你進獻馬具有功,我上表你為將作大匠,秩比兩千石!”
蒲元拜謝道:“蒲元謝過曹公。”他簡直不敢相信,將作大匠那可是工匠最頂級的榮譽,主公說的對,那怕是世俗成見根深蒂固,只要肯下苦功夫,總有一天能夠改變世人對工匠的看法。
誰也沒有察覺到蒲元眼中留下的熱淚,士為知己者死!
曹操將蒲元扶起來,執著蒲元的手:“蒲大匠擁有鬼斧神工之技,有先生相助,乃我曹孟德之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