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是高順先開口:“主公,斥候來報,距我部五十裡之外,袁軍集結了十萬人馬,似乎對我部有所圖謀。”
“袁本初好大的狗膽,我正愁他不出來呢!”呂布手執方天畫戟,便要出去整兵備戰。
“溫侯,我部糧草所剩無幾,不可出戰啊!”張遼勸阻道。
呂布的語氣冰冷:“那依文遠之見,是要我做縮頭烏龜?”
張遼感覺到一股殺意,如芒在背,但他張文遠豈是貪生怕死之輩,不卑不亢道:“敵軍勢大,我軍羸弱,當暫避鋒芒以作休整,然後徐徐圖之!”
“吾並州兒郎皆是勇士,能以一當百,何懼袁紹狗賊,你不必再說,吾意已決!”呂布披上西川紅錦百花袍,勒上束甲帶。
“夫君,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貂蟬一身素衣從營帳外繞進來,“即使並州兒郎能以一當百,可是你讓他們餓著肚子上戰場,不是讓他們去送死嗎?”
“夫人,那袁紹老賊實在是欺人太甚!”呂布的滔天怒火化為滿腔柔情。
“文遠將軍說的沒錯,袁軍勢大,不可力敵,如今之計唯有避開袁軍,另尋他處。”貂蟬清脆的說道。
“可是,天下的諸侯對我成見很大,誰能容下我等!”呂布攤手道。
“兗州的曹孟德禮賢下士、廣納豪傑,夫君何不到兗州試一試呢?”貂蟬輕柔地說道。
“唉,可那曹孟德不過是宦官之後,隻擁有破敗的兗州,區區一州之地,我呂奉先位居此人之下,著實不甘心。”
“夫君,難道忘了是誰隻身刺董,又是誰亡命追董,曹孟德跟夫君一樣都是義士啊。”
呂布沉吟片刻:“嗯,夫人,你說很有道理,那我們便去兗州看看吧。”
“高順、文遠,你二人速速整兵,目標兗州!”
高順、張遼離去,呂布輕輕的摩娑著貂蟬的秀發,“蟬兒,有你陪伴吾生足以。”
溫柔鄉,英雄塚,貂蟬心中微微歎息。
......
州牧府中,曹操、曹銘坐在涼亭中,任由和煦的春風吹拂著。
“泰安,黎庶百姓都是視我曹操為恩人,我搶了你的名聲,你不介意嗎?”曹操往茶壺中添些水,繼續說道,“大人,可是在為你打抱不平呢,今日特意來州牧府,讓我封賞於你。”
“老爹嗎?”曹銘心道。
曹銘站起來,摘下一朵桃花:“如果大兄真想封賞我,不如把禁酒令撤除吧。”
“你啊,怕是你那些賓客們,酒癮犯了。”曹操飲下一杯茶水,無奈地說道:“百姓疾苦,食不果腹,吾怎能浪費糧食釀酒呢。”
“大兄此舉雖是為百姓謀福,但是治標不治本,不能從根本上解決百姓們的疾苦,何不實行屯田法,讓百姓們衣食無憂。”
“屯田法?”曹操非常詫異,難道泰安還懂得農墾之法?
見曹操疑惑的樣子,曹銘心想:屯田法是你和任俊推行的,難道你不知道,還是你說現在還沒想到呢?
看來這次扇動了小翅膀,曹銘粲然笑道:“屯田法分為民屯和軍屯兩種,民屯由州郡撥給田地,用官牛的,產糧對分,不用官牛的,官民四六分成,州郡要對屯田民進行保護,讓他們免受世家大族的侵擾,給屯田民提供耕牛、器具、種子等,免其徭役,讓屯田民可以安心生產。
軍屯則是以士卒屯田,二十人為一營,墾荒開田,每日十人耕田、十人操練,輪流進行,
這樣既能保證軍隊的戰鬥力,還能讓軍隊自給自足。” “泰安,這屯田之法,足以兗州繁榮富強起來,成為天下糧倉,超越冀州指日可待!”曹操何等人物,一下便察覺出屯田法的好處。
“可是,兗州的田地絕大部分,被世家所佔,州郡中沒有田地撥給百姓啊!”曹操憂心道,“而且實行此法的話,會引起兗州世家的強烈反彈。”
“大兄,何必欺我,你不是早就準備對付兗州世家了嗎?”曹銘繼續道,“既然兗州局勢混亂,如同架在火上炙烤,大兄何不添一把柴,火中取栗!”
“是為兄的錯,不該隱瞞泰安。”曹操霍然起身,“不破不立,我曹孟德何懼兗州世家。”
“曹銘,我任命你為典農中郎將,負責屯田一事。”
“大兄,不妥!”曹銘趕緊推脫,他隻依稀記得屯田之法,具體怎麽實施一概不知,怎能受此重任。
“有何不妥?”曹操威嚴地說道,“泰安,你可是第一個拒絕我的人,你要不說出所以然來,就算有大人護著你,我也得收拾你。”
曹銘心中暗道:“你要是敢收拾我,我就去找嫂嫂庇護,看你能拿我怎樣。”
“大兄,任峻可在你的帳下?”
“任峻任伯達在我帳下,泰安你怎麽認識他?”曹操在關東起兵時,路過中牟,任峻率領自己的宗族、賓客以及家丁一共五百人,跟隨曹操。曹操非常高興,上表任峻為騎都尉,並把從妹嫁給任峻,對任峻非常親密信任,但是任峻從沒有去過琅琊郡開陽城。
曹操狐疑道:“難道是大人告訴你的?”
“呃,我聽家裡人說過。”曹銘搪塞道。
“好吧,這也不是什麽秘密,按說你還得給伯達叫一聲姊夫。”曹操道,“泰安,你為何提起伯達?”
“大兄,我聽說過任...姊夫的事跡,知其他是種田的好手。”
曹操拍掌大笑道:“對啊,我怎麽沒想到,伯達之前就曾協助中牟令楊原治理河南郡,抵抗賊寇侵擾,發展農業。”
“那任姊夫,現任何職?”
“騎都尉...”
“這似乎有點大材...”
“我現在就召伯達過來,任命他為典農中郎將。”曹操大笑道,“至於這屯田法如何實行,你們兩個商議。”
曹操心情愉悅的離開涼亭,曹銘黑著臉道:“大兄,你這甩手掌櫃,當的倒是稱職。”
曹銘從州牧府離開之後,向蒲元的住所走去,如今徐盛、張方等人都住在這裡,值得一提的是,昨日徐盛也募到十名兵卒,加上曹銘所募到的兵卒,已有三十余名兵卒。
曹銘手中握著明月玨,心情頗為暢快,其一、長水裡鄉民們的田地失而復得,等回頭讓那個典農中郎將撥些糧種於他們,應該可以熬過蝗災;其二、拔掉山陽董家為民除害,展現出曹操的雷厲風行,其余的世家暫時應該會收斂些;其三、自然是不用為募兵發愁,經此一事他曹泰安的名字,應是已經傳遍玉榕鄉。
走到蒲氏住所,曹銘推開大門,放眼望去庭院中好不熱鬧,一群人圍在一起,激烈的在討論著什麽,其中還夾雜著金屬交鳴的聲音。
“我賭這一把刀也不能斬開甲片。”張長水的大嗓門,在庭院中回蕩。
一名蒲氏子弟不服道:“這乃是我打造的環首刀,一定能斬開這枚甲片。”
鐺!蒲凱揮動手中的環首刀,劈砍在甲片上,甲片依然完好無損。
“哈哈,我贏了,可別忘了,你得求你大兄給我打造一柄刀。”張方很是得意,而那蒲氏子弟則是一臉灰敗。
“輸就是輸,我蒲氏子弟要拿的起放的下!”蒲凱斥責道。
“可...可他要大兄打造雁翎刀...,雁翎刀大兄說只打七把...”蒲氏子弟小聲說道,也不知張方聽誰說蒲元要打造七柄雁翎刀,皆是神兵利器,張方便惦記上了。
張方道:“那我不管,反正你是輸了,要不然你那把讓給我就是。”
“你...”蒲氏子弟自知理虧,便不再言語了。
“主公!”
“都尉!”
一眾人等見到曹銘之後,紛紛見禮。
“都起!”曹銘走過去,笑盈盈地問道,“你們在這做什麽呢?”
“我們在這爭是刀快,還是甲厚。”張方搶著說道。
“你們這是矛盾之爭,用志昂打造的刀,揮砍志昂打造的鎧甲,孰強孰弱?”
“主公,您和大兄說一下,讓他多打造幾柄雁翎刀吧,弟兄們自己出錢都行。”那名輸掉雁翎刀的蒲氏子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