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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之血時代》第四百八十章 孝子
  “陰謀,什麽陰謀?”
  “我猜,這一定是劉曜已經徹底收服外圍的那些豪強,這才有了底氣如此拚殺!”
  靳明心中慌張的說道。
  自從他丟了潼關之後,回了長安幾乎是天天提心吊膽。
  他雖然還想裝傷病躲在家中,但是靳準屢次催促之下,他也不敢再歇著了。
  但是他率軍來到城防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劉曜派軍猛攻,實在是讓他心中又驚又怕!
  “啊!難道真的是這樣!?”靳康聞言,立刻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肯定是啊,你沒有看到嗎,今日這些前來攻城的賊兵,都是漢人士兵,跟沒有五部的兵馬,這說明劉曜一定是有了充足的兵員了!”靳明越說越覺得自己猜測的肯定沒有錯。
  “壞了,要真是這樣的話,那長安可就危險了!”靳康說道。
  靳準之前的策略,是借著重賞殺胡,把關中的豪強都組織起來對抗匈奴劉曜。
  但是,那些關中豪情塢主,都是一些無信無義之輩。
  他們在領完了靳準的賞賜後,一聽到劉曜率領匈奴大軍逼近長安,全都嚇得當了縮頭烏龜。
  靳準原本想控制後勤,逼得劉曜無法長久攻城,也是徹底泡湯了。
  “那咱們怎麽辦啊!”靳康已經急的額頭冒汗了。
  靳明聞言,卻也是擔心的搖搖頭。
  “唉,如今兄長已經自稱關中王,此番相爭,恐怕是不死不休了,除了繼續打下去,哪裡還有什麽辦法!”
  就當這哥倆愁眉苦臉的時候,城外的匈奴大軍中又是響起陣陣的號角聲。
  那些可惡的匈奴軍又要繼續進攻了。
  “快!都快起來!”
  靳康一聽到號角聲,立刻焦躁的催促士兵們起來組織防守。
  今日城外的匈奴大軍連番進攻,根本沒有給城頭的守軍一絲一毫的喘息之機。
  現在許多的士兵都已經是累得直喘粗氣了。
  “來人,快讓下面的士兵上來輪換!”靳明倒是沒有催促,而是讓人去安排後陣士兵接替防守的任務。
  “殺!”
  “殺啊!“
  很快,又是一陣陣的廝殺聲響徹戰場。
  雙方的士兵在長安的城頭上展開新一輪的搏殺。
  。。。
  終於到了晚上的時候,靳明、靳康兄弟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府邸中。
  一進了庭室後,靳明、靳康兩人依舊是愁眉不展。
  二人相對無言,就連最讓人放松美酒都是沒有打消二人心中的憂愁和焦慮。
  這樣的情況又是一直延續了三四天。
  城外的匈奴大軍攻勢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是後勁十足的樣子,甚至於幾處城牆都是屢屢被敵人攻破。
  要不是靳準親率精銳打退了匈奴兵,只怕現在長安城已經易手了。
  靳準已經完全沒有自任關中王時候的威風,就如同一個救火員一般,哪裡有危機就要衝到哪裡。
  靳明、靳康等靳氏族人,卻是越來越沒有了信心。
  城外的匈奴兵馬是越打越凶,而且各種的攻城器具也是越來越多。
  再這樣下去,只怕不用了兩個月,長安的守軍就要被消磨殆盡了。
  任憑靳準如何的封賞許願,整個長安城中的士氣已經一落千丈,根本沒有了之前的高昂。
  眾人又是悄悄聚集到了靳明的宅邸中。
  “唉,再這樣下去,咱們恐怕就要真的死!”
  “是啊,城外的劉曜兵力越大越多,氣勢越來越猛,咱們如何與之對抗啊!”
  這些人一交面,立刻就是相互交談著對戰事的看法。
  幾乎所有人都是陷入了悲觀、恐懼和絕望中。
  “七郎,你可要想個辦法啊,咱們要怎麽辦啊,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啊!”一名靳家兄弟向靳康問道。
  靳康苦著臉,皺著眉頭。
  “我哪有什麽辦法,這種事情,還得九郎來拿主意!”
  靳康等人又是齊刷刷的望向了靳明。
  靳明聞言,在心中暗暗罵了一聲。
  這些人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他們今日聚集在此,就是為了商議一件‘大事’!
  這件大事,有可能挽救靳家數百口人的性命。
  “這裡都是自家兄弟,你們還一個個裝糊塗做甚!”靳明毫不客氣的說道。
  眾人聞言,都是臉上一紅,但很快又都消失。
  “九郎,真的要做那危險的計策嗎?”一名靳氏老者問道。
  “不然呢,劉曜的母親、兄長等人都是死在咱們手中。”
  “你們難道以為,就是簡單的開城投降,就能在劉曜刀下討回一條性命嘛?”
  靳明輕蔑的說道。
  在靳明、靳康的牽頭下,如今的靳氏宗族,已經決定要拋棄支持靳準的立場,而且還要想辦法殺掉罪魁禍首靳準,以消解匈奴皇帝劉曜心中的怒火。
  “那,那咱們也就沒必要再猶豫了。”靳康在旁邊說道。
  眾人聞言,都是默然不語。
  這種情況下,沒有反對自然就是讚同。
  “時間也不早了,咱們還是快想一想用什麽辦法吧!”靳明向眾人催促道。
  “好,最好是越快越好!”
  “不錯,這種機密,的確是容易夜長夢多啊!”
  “咱們快快商議個計策吧!”
  隨後,靳明、靳康等一眾族人很快取得了最終的共識。
  那就是想辦法殺掉靳準,多了他的兵權,然後開城門投降。
  。。。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整個長安已經是籠罩在了夜幕之下。
  四周喧囂恐怖的廝殺聲,終於是暫時消失了。
  關中王靳準疲憊的躺在榻上,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直勾勾的盯著屋頂。
  他也已經陷入了極度的焦慮中,若是沒有什麽奇跡的話,城外的匈奴大軍遲早要攻入長安的。
  到了那個時候,他靳準就要碎屍萬段了。
  就算自己開城投降,劉曜以及那些匈奴將領們,也絕對不如繞了自己的。
  “數萬匈奴人,可都是死在我的手上啊!”
  投降的念頭一閃而過後,靳準又是狠狠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如今的情況下,誰都可以投降,唯有他靳準不能投降。
  或者說,靳準是連投降的資格都沒有了。
  這一場幾乎導致匈奴漢國覆滅的大變故,最少也得靳準一死。
  靳準可不想死。
  他還想著裂土關中呢。
  只不過,他現在很是後悔。
  後悔當初應該放青州漢軍入關中,那樣的話,就不怕劉曜來找自己拚命了。
  那樣自己也許當不了關中王,但也不會有掉腦袋的危險。
  不甘心坐等敗局的靳準,根本是難以入睡,苦苦思索著有什麽破局之道!
  恰在此時,他貼身的奴婢進來通報,說是族弟靳明、靳康等人求見。
  “深夜求見?”
  靳準先是一陣詫異,隨後又是一陣心驚。
  “可別是有什麽壞消息!”
  靳準三步並作兩步,就走到了前院。
  一來到前院後,靳明、靳康兩個人就在那裡恭恭敬敬的等候了。
  “可是有什麽緊要軍情?”靳準立刻問道。
  靳明聞言,卻先搖搖頭。
  “兄長,不是什麽軍情,而是我們有了一個破敵之策!”
  “破敵之策?破劉曜嘛?”靳準立刻問道。
  “對啊,正是擊敗劉曜的計策,最差的結果也是讓劉曜退兵,若是運作得當的話,說不定還可殲滅劉曜呢!”靳明拍著胸脯說道。
  “若真如此?“靳準充滿了懷疑。
  “兄長放心,我們也已經得到城外劉曜軍陣的部署圖,只要派一部兵馬奇襲火攻,定然能擊破賊兵!”
  對於這個說法,靳準倒是有些懷疑。
  “劉曜也是善於領軍的,難道區區一份部署圖,就能擊破他們的連營嗎?”
  “若是說什麽炸營的話,只怕也是沒有幾分希望!”
  靳準立刻表示了不讚同,他還以為是有什麽重要情況了,原來不過如此。
  “兄長,不僅如此,劉曜軍中的兩員大將已經派來使者入城內了。”
  靳明神神秘秘的說道。
  “什麽?果真如此?”靳準立刻雙眼放光。
  “兄長,千真萬確!”靳明說道。
  “是哪裡個大將!?”靳準又是問道。
  “兄長莫急,那兩個使者,如今就在東門的軍營中等著呢,非要說見到兄長之後,才肯吐露他們的底細!”靳明說道。
  “東門的軍營?好,你快去把人帶來!”靳準命令道。
  靳明卻是露出為難的神色,“兄長,此事關系重大,還是保密為上啊,委屈兄長親自去一趟吧,省的路上再出什麽差錯!”
  靳準聽罷,立刻表示了讚同。
  “不錯,不錯,正是如此!”
  說罷,靳明二人就在前給靳準帶路,靳準則是一臉期待的尾隨其後。
  剛剛走到宅邸大門外的時候,靳準忽然覺得今天的七弟靳康有些不太一樣,自從見了自己後一直默不作聲,腦袋也是垂得低低的。
  而且,越是靠近大門的時候,靳康似乎越是不自在,甚至已經是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
  靳準自然是忍不住問道。
  “九弟,你可有何不適?”
  靳康聞言,先是嚇了一跳。
  他看了一眼靳明後,又連忙向著靳準打起了手勢,然後才是說道。
  “沒有,兄長,我好的很!”
  靳準對此卻是感到更加疑惑,他不禁自覺的提高了警惕。
  就在此時,靳準向著府邸外面的大街望去。
  漆黑的街道上,除了偶爾的幾戰挑燈路之外,完全就是一片肅殺。
  靳準忽然覺得心中發毛。
  “算了,還是把人給帶來吧,我就不去了。”靳準說罷,就起身回返府邸中。
  靳明一聽,心中頓時大急。
  就在靳準府邸外的街道上,已經埋伏好了上千名心腹部曲,只要靳準走出府邸,他的這些本家叔伯兄弟們就要用他的腦袋去找劉曜投降了。
  若是靳準不出大門,那就有可能面臨一場強攻啊!
  靳準手中直屬的部曲可是不少,靳明他們的兵力未必能得逞啊。
  所以,靳明是絕對不能讓靳準臨陣變卦的。
  “兄長,還是親自去看吧!”
  靳明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拉住了靳準的衣袖。
  靳準見狀,心中立刻警覺。
  他看了看靳明,又看了看靳康,卻發現自己的九弟臉上已經冒出了豆大的虛汗,雙目躲閃根本不敢看自己。
  “孤說了,不去了,命人把人帶過來,難道要抗令嗎!?”靳準說著,就要甩脫靳明。
  但是靳明雙手用力,死死拉住了他的衣袖不肯放手。
  “兄長,還是去吧!”
  靳準一看,知道一定有大事要發生。
  “松手!”靳準低吼一聲,想要退回安全的宅邸內。
  “嗤啦!”
  一生布帛撕裂的聲響,靳準的衣袖竟然被一把扯爛了。
  “兄長,莫不是信不過自己兄弟嗎?”靳明立刻說道。
  “關門,關門!”靳準拖著半截依舊,立刻連滾帶爬的調回。
  靳明知道已經是智取無用了,立刻命人重新準備強攻靳準的府邸。
  “殺啊!”
  “殺啊!”
  靳準剛剛狼狽的逃回來,立刻就是聽到大門外的喊殺聲。
  靳準又羞又怒。
  “這些豎子,自家兄弟,為何要如此背叛我!”
  說完之後,靳準衝著身邊的護衛大聲的喊道。
  “快,快!”
  “給我守好大門,一定不要這些反賊衝進來!“
  幾名得力的護衛聞言,立刻招呼旁邊的親兵有把大門加固了一遍。
  “嗖!”
  “嗖!”
  一陣密密麻麻的羽箭射入了宅邸中。
  府邸內外的士兵們開始圍繞著城牆展開了攻防戰。
  好幾支羽箭都是射到了靳準的旁邊。
  他已經驚慌無措,過了好久之後,才是想起來調集城中的大軍倆相助。
  “快,快回廳堂!”
  在幾個親兵的護衛下,靳準終於是來到後存放虎符令節的廳堂。
  “吱呀”
  靳準剛剛想要進去,卻看到廳堂的大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什麽人!”靳準怒喝一聲。
  這種存放兵符的重地,根本是不允許閑雜人等進來的。
  “父親,可是要來找尋兵符?”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
  原來,這個人正是靳準的女兒靳月容,也就是前任匈奴皇帝劉粲的妻子。
  “原來是月容,還真是乖巧孝順,快把兵符給阿父!”靳準看到女兒月容手中的兵符後,立刻松了一口氣。
  他猜想,應該是自己女兒聽到外面的亂象,這才來保護兵符的。
  “父親,給!”靳月容說著,把兵符向前舉起。
  “好!”
  靳準見狀,往前走去接那兵符。
  忽然!
  一道寒光,從靳月容的手中閃出,直接衝到了靳準的腹部。
  “啊!”
  靳準慘叫一聲,雙手捂著腹部,向後跌倒在地!
  一記孝子刀法。
  殷紅的鮮血,瞬間流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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