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和口守軍激動不已。

　滿面狂熱的朝著天空之中的熱氣球望去。

　只不過。

　因為剛才那不由自主的下跪動作。

　當他們的目光看向虎賁軍眾人時，還是不由自主的有些尷尬。

　畢竟自己這千數來人，當著五萬大軍的面突然跪下，現在回想起來，兩頰還是有點發熱。

　為什麽他們那麽淡定呢?

　要知道可是帶人飛上天空啊！

　自古以來也沒有出現過的東西，這些人居然這般淡定。

　難不成虎賁軍和邊軍的差距，如今已經這麽大了嗎?

　虧得之前，一眾邊軍還在私下腹誹，說這虎賁軍也就是逞兵器裝備之利。

　但現如今看來，貌似也並不全是如此，現在最起碼就要再加上一個見識了。

　陽和口守軍一邊觀望，心中一邊暗暗感歎。

　目光也不斷在熱氣球和虎賁軍中來回流轉，感歎佩服之聲，也不斷在人群之中發出。

　可是他們又哪裡知道。

　如今的虎賁軍，也只不過是第二次看到熱氣球而已。

　並且這第一次看到的時間，也僅僅只是比他們，早了不到兩天的時間。

　而且對於陽和口守軍下跪的動作，虎賁軍也沒有多想，畢竟當初的自己，也是一般模樣。

　所有虎賁軍仰頭眺目朝著空中張望的同時，心中更是充滿了期待和憧憬，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坐在上面，飛到天空中看上一眼。

　眾人期待不已，思緒橫飛。

　而在天空之上。

　薑三和蕭敬兩人，同樣也是滿面激動神色。

　因為是白日升空的緣故，視野遠比晚上要開闊許多。

　身後的平原。

　前方的山脈。

　之前被山勢阻擋的山坳。

　還有那山坡之上熙熙攘攘的樹林。

　所有的一切，在居高臨下之下，看得分外清楚。

　而且。

　這還只是近處能用目力看清楚的。

　兩人隨著熱氣球高度的增加，目光所能看到的范圍，也開始漸漸變大。

　遠處的大地上。

　不知是薄霧還是揚塵，一片白茫茫。

　但若是用力觀望的話，還是可以看清楚薄霧之中的景象。

　而且在望遠鏡的加持下，想看清楚遠處的東西，也變得越發容易起來。

　高度不斷增加。

　蕭敬和薑三兩人，也紛紛拿起熱氣球開始瞭望，兩人的目光，不斷在塞外的方向，來回移動。

　說實話。

　兩人此刻激動極了。

　沒有親自實踐過的兩人，在之前對於殿下的這般安排，還微微有些懷疑。

　畢竟即便居高臨下，可是又能看清楚多遠的距離。

　但是現在則不然。

　伴隨著熱氣球的高度不斷增加，兩人感覺這視野不斷變大不說。

　而且那原本是出現在兩人眼前的薄霧，此刻竟然已經跑到了他們的下方。

　這……

　這算是騰雲駕霧嗎?

　薑三神色如常，蕭敬看著那些一片片的薄霧，卻有些激動不已。

　自己現在已經跑到了雲彩的上方，那接下來……

　蕭敬激動、亢奮。

　看著頭頂的天空，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發呆。

　嘶！

　忽然。

　一道倒吸涼氣的聲音，將蕭敬從走神之中驚醒。

　目光快速轉向一旁薑三的同時，耳旁也傳來了薑三那凝重的話語聲。

　“蕭公公，你看看這邊，那是不是韃靼人的營帳?”

　嗯?

　蕭敬聞言。

　神情頓時變得緊張萬分。

　不敢再有絲毫胡思亂想的他，快速拿起望遠鏡的同時，目光也隨即朝著薑三所看的方向望去。

　入目所見。

　在那個方向上面。

　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個個小小的‘墳包’。

　沒錯。

　就是墳包。

　而且還得用望遠鏡觀望，才勉勉強強可以看出來。

　這得多遠啊！

　蕭敬感歎之余，目光卻沒有從這些墳包上面離開分毫。

　幾息之後。

　蕭敬道:

　“好像是，你有看到那堆墳包最左邊的那幾個黑點了嗎?那是不是歸來的騎兵?”

　“而且在那墳包中間，隱隱約約還可以看到有煙氣在朝著天空飛去，應該就是韃靼人的營帳無疑。”

　蕭敬滿面激動神色，快速放下望遠鏡的同時，眯著眼睛用力朝著剛才自己所看到的那處所在望去。

　可是放眼望去，迷迷糊糊的一片。

　莫說看清楚了，根本是連看都看不到。

　一想到這裡的蕭敬，震驚不已的同時，喃喃說道:

　“這得多遠啊！”

　一旁的薑三，此刻也已放下了望遠鏡，滿面凝重神色的他，在聽到蕭敬的自言自語後，下意識回答道:

　“幾乎已經超出了望遠鏡的觀察范圍，估計沒有二十裡地，也差不哪去。”

　嘶！

　蕭敬滿面驚駭。

　忍不住又是倒吸一口涼氣。

　二十裡地，雖然只是個估算，但蕭敬卻沒有絲毫的懷疑。

　望遠鏡這東西，蕭敬在之前，有幸就曾使用過幾回。

　可是因為在平地上，受限於景物的緣故。

　再加上這般測量，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所以蕭敬也好，虎賁軍也罷。

　甚至就連朱厚照，也從未真正測量過望遠鏡所能看到的最遠距離。

　只不過。

　之前沒有在意的事情，今日居然出現了。

　二十裡地之外，悄無聲息的發現敵人蹤跡，這是什麽?

　這已經不僅僅是料敵先知了，而且這熱氣球若是一直觀望下去的話，對方的排兵布陣，將沒有絲毫秘密可言。

　你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呵呵！

　老子在天空之中盯著你，你玩什麽把戲，老子看得一清二楚。

　你想迂回背後，悄無聲息的偷襲我?

　呵呵！

　老子還是在天空中，正盯著你呢。

　你跑什麽！

　蕭敬激動。

　薑三亢奮。

　以後若是平原扎營的話。

　還放什麽斥候出去，直接飛起幾個熱氣球充當瞭望塔，不是比斥候更為快捷快速?

　唯一受限的，或許也就是晚上了。

　不過僅僅是白天能用，就已經讓接下來的行軍布陣便捷很多。

　薑三激動不已，再一次拿起望遠鏡的同時，一邊瞭望一邊衝著蕭敬說道:

　“蕭公公，吾等再仔細查看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之處後，吾等就下去奏稟太子殿下吧。”

　蕭敬聞言，點頭應允。

　接著也快速拿起望遠鏡，繼續朝著四下開始觀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