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看到裴林一副緊張的樣子,一旁的蕭風也是瞬間將手放到了腰間,出門在外,雖然不想招惹是非,但是必要的防護手段是萬萬不會少的,所以像腰間別一把匕首防身這種事情倒是常見。
兩個人說完話看到門外沒有反應,蕭風和裴林隨即互相看了一眼對方,隨即兩個人微微分開,緩緩的向門口移動。
這種前進的方式也是為了更好的做到防禦和攻擊,畢竟,從一個特定的距離前進的話,一但出現什麽事情,兩個人也可以相互照應做出反應。
“是某啦!”就在兩個人距離門口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閃了出來,居然是尹嘉述。
“是你?”看到一個完全意外的人出現在面前,蕭風和裴林頓時一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看了一下對方,不過,卻沒有放松心中的警惕。
“就隻準你宰相和工部尚書家的孩子對命案感興趣,不準某這京兆尹的孩子感興趣?”尹嘉述朝著兩個人微微一笑說到。
“原來是一個目的,”裴林聽了這話笑了笑將手中的匕首收起來說到:“當真是差一點大水衝了龍王廟啊,小郎君剛才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搞得某二人這麽緊張。”
“這不是也沒有搞明白裡邊的人是誰嘛!”尹嘉述無奈的聳了聳肩膀說到。
“好了,閑話少說,發現了什麽?”在確定了對方的來意以後,裴林也不再廢話,直接怎眼前的尹嘉述有什麽發現。
“還沒進屋這不就發現了你們嗎,”尹嘉述笑著說到:“還聽到了你的一些推斷,怎麽,不介意的話說出來聽聽?”
“切,還考起某來了,”裴林朝著對方翻了個白眼說到:“這裡的桌子上有一個刀砍的痕跡,看樣子很新鮮,所以應該可以斷定是前幾日的打鬥中留下的。”
“然後呢,一個刀痕可以看出什麽來?”尹嘉述接著問道。
“從刀口的形狀大小以及切入的方向來看,刀刃是吐蕃軍隊常用的寬厚刀刃,刀的方向是從左往右,所以應該是一個左撇子出手進行的攻擊。”裴林一邊看著眼前桌子上的刀痕一邊給兩個人解釋。
“厲害厲害,就看了一圈能得到這麽多的消息,不虧是滑州伯看好的人!”尹嘉述聽了裴林的介紹,笑著拍了拍手說到。
“好了,說說你是怎麽看的吧,”裴林笑著擺了擺手說到:“要是你沒有什麽特殊的發現的話,那就請回吧!”
裴林背著手看著眼前一臉淡定的尹嘉述,剛才尹嘉述在挑戰自己作為滑州伯弟子的地位,自己自然是不能就這樣認輸了,所以也是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對方,權當是捍衛自己作為滑州伯弟子的尊嚴,而現在,需要對方這個不速之客說一下自己的發現了,如果對方拿不出自己滿意的答覆,那對不起,這趟車,他坐不上了。
至於打擊報復,呵呵,他一個宰相家的兒子還真不怕,至於想給自己使絆子,這種事情,大家還是要面子的,萬一被抓住了,以後在長安城的紈絝圈子裡,就不用混了。
“小郎君這是在考某啊,”尹嘉述笑著說到。
“算是你的投名狀吧,”對於尹嘉述的話,裴林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麽。
“好,那某就說一下某的一些拙見,若是有不對的地方,小郎君多多擔待,”尹嘉述笑著朝著眼前的兩個人說到:“來吧,某還沒怎麽觀察房間裡,主要的問題都在房間外邊。”
裴林對尹嘉述的話不置可否,
不管他發現了什麽,裴林自然是能夠分辨出來,不用擔心他在自己面前耍什麽花招。 “殺手是一個吐蕃軍人,”尹嘉述走到房門外蹲在地上說到:“對這家人應該很熟悉,至少是房屋的布置很明白,從家主被殺的房門外的高牆外邊直接翻了進來,直接走到房間乾活,而且左腳應該是有點瘸。”
“嗯,說一下理由?”裴林一邊聽著尹嘉述說的話一邊點頭,但是一直沒有發表看法,只是在對方說出最後的結果的時候開口問了一下。
“從腳印看出來的,”尹嘉述扶著膝蓋站起來說到:“雖然現場外邊的痕跡人來人往的破壞了很多,但是還是能發現許多東西的。”
“說來聽聽,”裴林笑著跟在一旁問道。
“牆上有一些蹬踏的痕跡,很新鮮,明顯是不久之前踩上去的,”尹嘉述走到一旁的高牆上說到:“從這個底部的花紋來看,的確是吐蕃軍隊特有的花紋,再看下來以後的腳印的走向,一邊深一邊淺,可以看出來對方是一個瘸子。”
“嗯,厲害了,”一旁的蕭風聽到尹嘉述的話接著說到:“也就是說,某等要找一個吐蕃軍中之人,是個左撇子的瘸子,不過,就算是這樣,長安城裡每天人來人往的那麽多,怎麽找?”
“這很簡單,”一旁的裴林笑著看了一眼一旁的尹嘉述說到:“那牆上的苯教教義的畫,是用特殊的材料畫的,這種材料比較難找,而且幾乎是現做現用,只要找到了這家店,那人,就不難找了。”
“而且,現在大唐與吐蕃關系緊張,守城的武侯對於吐蕃人也是多有防備,要想順利的進入長安城,有一個人是他們必須要找的。”
“嗯,誰啊?”蕭風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
“掮客!”裴林和尹嘉述異口同聲的說到。
作為幾乎從人類形成商品社會以來就存在的一種職業,掮客可以說是一直遊離在社會的灰色地帶,社會管理嚴格的時候,他們光明正大的做各種中介交易,而到了兵荒馬亂的時候,他們又搖身一變,變成了無利不起早的黑心商人。
雖然說尋常人家對這些人向來嗤之以鼻,但是很多人,無論是達官貴人還是小商小販,多多少少的都需要這種中間人的存在,所以,一直以來他們也是在社會中默默的扎根生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