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還沒有準備好跟吐蕃全面開戰的準備,”裴度頓了頓,終於找了一個比較方便的表達方式。
“為何?”李安之已一臉疑惑的問道:“大唐剛剛與藩鎮戰爭結束,士兵的作戰經驗相對豐富,絕對不會出現前朝士兵與敵人一觸即潰的現象,況且此次是吐蕃先挑起的戰爭,無論怎麽說,此時正好應該是與吐蕃打一張的機會啊?”
“滑州伯這話說得對也不對,”裴度說到:“大唐平定淮西的吳元濟就打了三年之久,而後又與淄青的李師道開戰,河朔三鎮還算好,安生下來了,只是,這些人狼子野心,誰知到會不會背後捅刀子!”
裴度說完,一臉哀愁的看著李安之。
李安之轉念一想,裴度的話很明顯的是在暗示自己唐朝的後勤已經難以支撐起高昂的作戰支持了,況且,就算是真的此時想跟吐蕃來一場硬仗的話那就怕剛剛歸順的藩鎮又一次反了。
“這個,的確是有點頭痛!”李安之聽了這話,頓時感覺有點抓瞎,這這種情況下,前有狼後有虎的,進退倆難,無論如何,都有點騎虎難下的境地。
“若是這件事好解決的話,就不用找滑州伯你這個仙人子弟來想想辦法了!”此時,一直在一旁的皇甫鎛似乎對於李安之沒有出主意很是不滿,於是出言諷刺了一下。
“其實,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這個事情需要點時間!”李安之沒有理會皇甫鎛的諷刺挖苦,在想了一會兒後對著憲宗說到。
“哦,滑州伯不妨說來聽聽!”聽到李安之的話,坐在上首的憲宗皇帝急忙開口說道。
“正所謂兵貴神速,”李安之朝著憲宗皇帝拱了拱手說到:“大唐可以從神策軍各個分部挑選精兵強將,突襲吐蕃的要害部位,斷掉他們的供應,某曾經在太子殿下那邊看過一些有關於吐蕃的情報,此時吐蕃內部,赤祖德讚剛剛上位,政權不穩,若是出現這種情況,就算是他本來有心進攻唐朝,估計短時間也難以準備好足夠的糧食。”
“那大唐也沒有辦法準備足夠的後勤物資啊!”一直在一旁聽著李安之說話的兵部尚書李絳在李安之剛說完的時候接著問道。
“只要精兵強將就好,估計這點東西大唐還是有的吧!”李安之聽了這話笑了笑說到:“就像前朝李靖以及哥舒翰的滅國之戰,也是沒有用多少人的,若是大唐此時連這點糧草都準備不好,那就……”
李安之沒有接著往下說,畢竟在場的人都是人精,怎麽會聽不懂話裡的意思。
“你需要多久?”坐在上首的憲宗一擺手讓所有人停止接著討論的意思,一字一頓的問道。
“啊,某?”李安之一臉驚詫的問道:“這事,冒昧的問一句,跟某有什麽關系?”
“滑州伯!”聽到李安之的話,憲宗還沒說話,一旁的裴度先是忍不住了,一聲怒吼說到:“這次朔方軍前線被攻佔的守捉城,滑州伯可知道對的是吐蕃的哪座城市?”
“額,總不至於是拉薩吧!”李安之喃喃自語了一句。
“是滑州城!滑州伯你的封地,你說你不去誰去?”李安之愣了愣看著眼前的裴度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了。
“咳咳,”看到場面一度很尷尬,憲宗皇帝輕輕的咳嗽了一聲說到:“滑州伯覺得此事如何啊?”
“這,不怎麽樣!”李安之看著一臉威嚴的憲宗皇帝,最終還是把這句話給咽了下去。
“說吧,需要多久?”看到李安之一臉便秘的樣子,憲宗也是臉上抽動了幾下然後問道。
“一個月,”李安之想了想說到:“而且是要挑人的!”
“滑州伯可知道軍情緊急?”聽到李安之的話,皇甫鎛出口問道:“一個月的時間,怎麽,滑州伯是想等到吐蕃人打到長安城下嗎?”
“可以先派出先頭部隊幫助朔方軍穩住情況,”李安之頓了頓說到:“某剛才說過,吐蕃現在的情況也不是那麽好,所以只要支援部隊堅守不出,便可以暫時穩住前線的情況,一個月之後,吐蕃軍力衰竭,某軍成型,正是大破之的好機會!”
“信口雌黃,你怎麽保證到時候你可以拿出足夠的軍力來?若是吐蕃強行攻城如何?”皇甫鎛接著問道。
“全線撤退, ”李安之接著解釋道:“吐蕃人並不適應平原的氣候,若是宰相不信可以問一下,在長安的吐蕃人,所以說,他們已然不可能大面積的佔領唐朝的城池,所以,現在首要做的,是中央派遣軍隊協助朔方軍,前方將前線的幾個城市的居民暫時疏散到後方,好給後續的作戰騰地方。”
“滑州伯可有信心?”這話是憲宗皇帝問的。
“某無必勝把握,卻有必勝信心,”李安之聽了憲宗的意思,知道這次自己是躲不了了,索性說到:“陛下須知,存人失地,則地可以復得,存地失人,則人地皆失!”
李安之知道憲宗皇帝內心還沒有下定最終的決心聽李安之的建議,所以需要拿出後代的經典的戰爭論斷來勸解一下。
“嗯,這話不錯!”一直站在一旁沒怎麽說話的李光顏聽了李安之的經典語錄對著憲宗皇帝說到:“陛下,某覺得滑州伯此計對於如今的大唐可以一試!”
“眾愛卿覺得如何?”憲宗聽到李安之的話已經打動了李光顏,心中也是微動,但是只有李光顏的話支持還不夠,他需要更多的支持。
“某覺得也可以一試,”此時說話的是兵部尚書李絳,朝著憲宗和李安之拱拱手說到:“不過,還有一個問題需要滑州伯解決一下!”
“李大人請講!”李安之聽到李絳居然同意自己的想法先是一愣,接著聽到對方要自己解決問題,隨即心中冷哼了一聲,暗自腹誹了一下,隻得先聽一下這位兵部尚書要給自己出什麽難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