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了!”月黑風高之時,李安之和李岩李敏一起來到了裴林等人住的地方。頂著一屋子的汗臭味和各種各樣的放屁磨牙打呼嚕的聲音,李安之叫醒了裴林等人。
“滑州伯這是幹啥?”眾人揉了一下惺忪的睡眼,一臉無奈的看著李安之問道。
“不是告訴你們晚上有活動嗎!”李安之站在門框上,輕生的說到:“趕緊的,起晚了明天罰圈!”
“是是是!”一聽到起晚了會罰圈,裴林等人瞬間慌了,如果說除了李安之上課的時候的嚴厲之外這些家夥還害怕什麽的話,那就是李安之堅持了許久的每天的體能訓練。
所以,一聽到明天會被訓練伺候,一群人麻溜的開始穿衣服以及收拾東西。
“哎,你穿了某的靴子!”
“尼瑪的,這是勞資的袖口!”
“哎哎哎,誰剛才給了某一拳,明天找個地方比劃比劃!”
“快穿衣服吧,剛才勞資穿衣服捯飭的,還有,不是拳頭,是腳丫子!”
“裴林你特娘的過來!”
“好了,快點!”聽到這些人的亂七八糟的吼叫,李安之不禁微微一笑,想起了當年自己剛剛參軍的時候第一次緊急集合的樣子。
當然,笑歸笑,該有的嚴肅還是要有的,所以李安之適時的在一旁維持了一下秩序。
而聽到李安之的低聲怒吼,眾人也是很有眼色的沒再說話,只是安靜的繼續收拾東西。
“滑州伯真的要實行計劃?”這個時候自然要有福安這個監軍在一旁監督,所以在李安之盯著裴林等人的時候,又一次憂心忡忡的問道。
“廢話,就咱們幾個人能把他們折騰起來嗎!”李安之瞪了一眼福安,當然了,因為背著月光,福安自然沒有看到。
“你知道某不是說這件事!”福安臉色一沉,突然嚴肅的說到。
“淡定淡定,”李安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到:“現在這些家夥完全是兩種態度,一種是不甘心,覺得自己被原來的上級拋棄了,由此導致了對某的不滿,另一種是得過起過的老兵油子,覺得在哪裡都是吃軍餉的,無所謂,對於一隻真正能打仗的隊伍,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至少在某的手下不能發生!”
“滑州伯好氣魄!”福安悄悄的誇了一下李安之。
“能被你誇,可真的少見!”李安之笑著調侃了一下福安,接著對已經恢復了精神,衣服穿好的裴林等人說到:“走吧!”
李安之跟著眾人一起向三軍駐扎的地方,在人群中向眾人說起了待會兒要做的事情。
“這個,這不好吧!”最先開口的是澧王李惲:“滑州伯這件事是不是有點犯忌諱?”
“沒事,陛下已經下旨,這件事由某來負責,而且監軍大人也知道了!”
“好吧,”李惲聽到這話,以為李安之沒有聽懂他的言外之意,所以也沒有繼續糾纏。
可是李安之怎麽會不知道對方的心中所想,只不過就是擔心哪天讓李恆知道了自己有觸碰軍隊這個苗頭進而對憲宗施加影響從而導致自己又一次被猜忌然後自己就開始了倒霉的一生。
不過這事就像之前李安之想的,你李惲又不是自己扯大旗,一群人跟著你呢,怎麽懷疑你?那不所有人都得懷疑你?
至於李安之會不會被懷疑,這,暫時應該是沒有問題的。畢竟,作為老大的憲宗現在還活蹦亂跳的,沒啥駕崩的跡象。
“額,現在啊!”李安之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憲宗皇帝,貌似就是在這個時候附近被陳弘志給害了的啊。
“滑州伯,到了!”就在李安之還在想著憲宗什麽時候被人害了的時候,一旁的福安出言提醒到。
“哦,那停下吧!”李安之聽到這話,迅速將思緒拉回來,憲宗皇帝至少現在還沒死,暫時不用擔心,還是把眼前的事情搞定吧。
“李岩李敏!”李安之一招手,兩個人便從身後欺身過來,聽著李安之的吩咐。
“去探查一下!”李安之靜靜的說到。
二人聽了這個吩咐,也沒有說什麽,隨即便悄悄的像一條水蛇一樣向三輪軍駐扎的地方摸了過去。
“兩個人不錯啊!”一旁的福安看著二人的身手,意味深長的說到。
“本來就是練家子,”李安之懶得思考這種無聊的試探,只是回頭說到:“公公知道貓是怎麽死的嗎?”
“嗯?怎麽死的?”福安一臉疑惑的問道。
“被好奇害死的!”李安之靜靜的回復了一句便繼續朝著李岩李敏兩個人離開的方向看著,看著看著居然閉上了眼睛,讓旁人以為他睡著了。
只是福安知道這家夥絕對沒有睡著,並且是李安之全身精神最高度集中的時候,一但有事情,絕對會瞬間做出反應。
當然了,這是他這種高手才能感受到的一種叫做氣場的東西。而一旁的裴林等人則只是覺得李安之稍微刺痛了一下福安,便被對方監軍的身份給鎮壓住了,心中居然有陣陣的竊喜。
“你且好自為之!”福安自然也懶得跟他計較,兩個人交往了這麽久,對方的脾氣什麽樣子不說是一清二楚,但也是七七八八,福安這裡倒是有點關心則亂了。
“回來了!”沒有理會福安的話,片刻之後,李岩李敏接著微弱的月光悄悄的趕了回來。
“如何?”就在眾人震驚於李安之的聽覺的時候,李安之沒有理會,只是安靜的問了兩人一句。
“防衛形同虛設!”李敏做了個揖,靜靜的回復。
“不過,那個叫鄧宇的倒還有點東西!”一旁的李岩聽了李敏的話,接著說到。
“是騾子是馬,遛一遛就知道了!”李安之仍舊保持著之前的樣子,轉頭對李惲等人說到:“平日裡你們也是飛鷹走馬的主,今天有個好活計給你們,覺得如何?”
“不知道滑州伯說的是什麽活?”聽了這話,在場的人裡,只有李惲有這個資格問了。
“闖一下軍營!”李安之靜靜的說到。
“滑州伯這是想殺人滅口嗎?”裴林在一旁聽了這話,有點炸毛的問道。
“你們有啥好滅口的,沒事,出了事某兜著!”李安之笑著說到:“敢不敢,可就只有這一次機會呦,這可算是紈絝的最高境界了!”
“好吧,”李惲看了看李安之的表情,知道對方沒有開玩笑,所以笑著說到:“那小王就跟滑州伯瘋狂一回,走啦!”
李惲說完,點燃火把,一夾馬肚,率先向前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