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驗完了朕的軍隊,不跟朕描述一下?”憲宗靜靜的看著書桌上的字畫,淡定的問道。
“世界上沒什麽好士兵和壞士兵的差別,有的只是能教好和教不好的士兵,”李安之自然是知道這種問題不能直來直去的問啥回答啥,所以隨機應變套用了後世很流行的一種關於教育的說法。
“你這話倒是取巧!”憲宗皇帝終於將目光從桌子上畫上挪開,看著李安之說到:“朕要實實在在的說法,別整這些沒用的!”
憲宗皇帝知道李安之是有所顧忌,所以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好讓李安之實話實說。
“臣已經說過了,”李安之做了個揖說到:“士兵都是可塑之才,只要訓練得當,就可以!”
“嗯,那就好,”憲宗笑著說到:“聽說你那馬掌今日讓工部的工坊做出來了,效果如何?”
“甚好!”李安之躬身說道:“馬就在門外,陛下可以去看一下!”
“走!”聽了這話,憲宗一時間也是興趣大盛,隨即對一旁一直在聽著的李光顏說到:“將軍一起去看一下!”
“哈哈,老夫對滑州伯口中的馬掌也是相當感興趣,今日能有機會見識到這種東西,真的是天公作美,去看看!”李光顏聽了這話,笑著跟憲宗調侃了起來。
而估計整個大唐帝國,敢這樣跟憲宗說話的,也不超過一手之數。
心中放下對李光顏的人生經歷的感慨,李安之隨即與眾人移步房外,看到了正牽著馬,手足無措的吳鵬。
“這就是神策軍派的人?”憲宗沒有先問馬掌的事情,反倒是問起了吳鵬的情況。
“末將吳鵬見過陛下,末將罪該萬死!”吳鵬早就發現了憲宗等人,只是不知道話應該怎麽開口,所以就只能在第一時間低下頭。
而聽到憲宗第一件事居然是問自己昨天軍營的事情,頓時多年在軍中培養的勇氣蕩然無存,只能雙腿一軟,跪了下來。
“沒事,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讓眾人沒有想到的是,憲宗居然淡淡的將這件事揭過,隨即對跪在地上的吳鵬說到:“某讓人看過你的資料,按照上面的說法,你不應該有這樣的表現,你的軍功也是一刀一刀砍出來的,不應該有這樣的表現,怎麽,為何昨日的事情居然讓人如此堪憂?”
“末將,”吳鵬聽到這話,頓時冷汗直流,沒想到這件事憲宗不僅知道,這時候還追究了起來。
“但說無妨!”憲宗看著跪在眼前渾身發抖的吳鵬,淡淡的說到。
“是,”吳鵬聽到這話,心中也是大定,隨即跪在地上說到:“某雖有軍功,但是日常卻是惹惱了些許人,那人看某不爽,於是便將神策軍中舅舅不疼,奶奶不愛的愣頭青一股腦的塞給了某,然後讓某參加了新成立的衛所,昨日某確實安排了哨兵,只是,人微言輕,所以。”
吳鵬說完,也不抬頭,只是重新跪在地上,聽候憲宗的發落。
“你到是撇的乾淨!”憲宗聽了這話,笑了笑說到:“也罷,神策軍中的那些齷齪事朕也有所耳聞,只是現在礙於邊境狼煙,有點無奈!”
“末將罪該萬死!”吳鵬聽不懂憲宗的意思,只能跪地求饒。
“不必了,”憲宗擺擺手說到:“你從今天起就跟著滑州伯吧,負責他的安全,至少要等到從吐蕃得勝歸來,若是一切順利那就將功補過,若是滑州伯有一點閃失,你就不必回來了!”
“是,末將遵命!”聽到憲宗的話,吳鵬如蒙大赦,口中高呼萬歲,隨即向一旁的李安之行了個禮。
“哎哎哎,陛下,這是哪跟哪啊?”一直在一旁當看客的李安之頓時心中無奈,這是什麽意思,自己還需要別人保護?
“吳鵬雖然昨日在你的手中表現不佳,但是朕看過他的履歷,也算是一個難得的人才,朕正想怎麽把這個人派到你身邊,正好,他手下的人都被你分走了,這件事就這麽說定了,不許推脫!”看到李安之一副便秘的表情,不知為何居然給了李安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對了,這馬掌功效如何?”憲宗將一臉無奈的李安之放到一邊,直接問起馬掌這個主題來。
“甚好,末將剛才已經試過了,與平常馬匹並無二致,”吳鵬不知道是因為犯錯第一次見皇帝卻沒被殺了而興奮還是做了李安之的手下而高興,居然笑嘻嘻的跟憲宗介紹起自己的試騎經驗來。
“那就好,那就好!”聽到吳鵬的話,憲宗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到:“滑州伯,這可是又給大唐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嘖嘖嘖,你說你怎這麽厲害呢,真的是大唐的福將啊!”
“臣惶恐!”不要太把老板的誇獎當回事兒,這一條作為職場的鐵律之一李安之自然是門兒清,所以只是站在一旁拱手,至少臉上看起來不喜不憂。
“你有什麽要求嗎?”頓了頓,憲宗看著李安之說到。
“唯願大唐千秋萬代!”李安之做了個揖說到。
“你不要跟朕玩這套虛的好不好!”憲宗聽了這話,仰天大笑說到。
“額,這個,某的確有一事相求!”李安之頓了頓,想了一下鄭重的朝著憲宗做了個揖說到。
“哎呀呀,某的東宮仕讀,這當了大將軍就是不一樣,人是更有氣質了哈!”東宮中,看到許久不見的李安之,李恆瞬間從書房裡衝出來,興奮的調侃著。
“畢竟邊境不安生,大唐就不安生,正所謂食君之祿,為君分憂,臣之長情罷了!”李安之笑著接過話說到。
“那你今日為何來某處,怎麽,又想跟某打馬球了?”李恆不顧一旁一直在給自己使眼色的孔圓,笑著說到。
“孔老先生!”看著雖然腿腳不怎麽利索但是精神不錯,李安之急忙跟對方打招呼。
“滑州伯!”孔圓笑著說到:“聽某家的那個孫子輩說,在書院中學到了不少東西,看來,滑州伯在授學方面還是頗有見底的嘛!”
“孔先生過獎了,”李安之一直對這位老學究抱著最大的敬意,聽他這樣描述自己,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好了好了,就不要瞎扯了,說吧,你這大將軍無事不登三寶殿,有啥事啊?”李恆在一旁看到兩個人說了兩句話,便直接問到李安之有什麽事。
“某想跟殿下借個人!”李安之看到許久不見的李恆突然正經起來,也是急忙做了個揖說出了自己來此處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