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林一聲令下,身後的紈絝們也是興奮起來,隨即拍馬向莊子裡飛奔進去。
而莊子裡的人顯然是很久沒有被這樣的情況給驚擾過了,所以在看到這樣的情況後本來好好在地裡收拾莊家的人都扔掉農具向自己的房子跑了回去。
而看到這些在他們這些紈絝子弟眼裡一文不值的家夥落荒而逃的樣子,這群大家少爺也是一邊打馬而走一邊哈哈大笑。
這群人的目的自然是相當明顯的,那便是莊子上的唯一一座高宅,也就是他們即將生活很久的地方。
“滴籲籲,”隨著裴林一拉馬韁,坐下的馬屁很乖巧的停下,而身後的眾人也是展現了一個紈絝在馬術方面的精湛的技藝,輕輕一拉馬韁,一匹匹高頭大馬便在自己的控制下停了下來。
“敢問各位小郎君來莊子上所為何事?”門內的於安早就聽到了門外的聲音,所以在這一行人來到門前的同時於安也從門內走了出來。
“可是滑州伯的莊子?”裴林也沒有下馬,只是坐在馬上沒有表情
淡淡的問道。
“正是此處,不知小郎君前來有何指教?”於安也是淡淡的拱了拱手問道。
作為一個合格的門房,有眼力勁兒是最基本的要求,於安雖然考出來這群人一定是富家子弟,但是卻是沒什麽底氣,也就是當先打頭的那個有點意思,所以,對於這種人,不卑不亢就好,不必給對方太多的好臉色。
“呵,你個田舍夫!”就在於安話音剛落的時候,裴林身後的一個小子便要揚起鞭子來向著於安抽了出去。
“啪!”預料中的皮鞭和肉碰撞在一起的響聲沒有傳過來,而是變成了皮鞭甩在了胳臂上的沉悶的響聲。
“呦呵,誰家的孩子,脾氣這麽大,敢在某家門前撒野,是覺得陛下剛剛封的滑州伯太嫩,過來捏一捏嗎?”就在眾人眼中充滿了疑惑的時候,一個人的聲音從房門裡傳了過來。
“嗯,這人?”對於聲音向來敏感的裴林此時沒頭一皺,突然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諸位公子,某,又和你們見面了!”就在裴林的想法剛剛冒出來的時候,李安之緩緩的從房門裡走出來,看著眼前的一眾紈絝。
“額,”剛才李安之是在房門裡,而且一眾紈絝是坐在馬上,所以沒有看清楚李安之的樣子,而像裴林這種對聲音比較敏感的一般又不多,所以當眾人看到李安之的樣子的時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敢問您是?”裴林身後的紈絝早就將皮鞭扔掉下了馬,而其他人也很配合的紛紛下馬,作為一行人帶頭大哥的裴林,自己的小弟犯了事,自然是要主動擔待,所以在用力的按下心中對剛才那小子的謾罵之後,裴林朝著李安之做了個揖問道。
“你們來找誰?”李安之答非所問的說到。
“某等受陛下旨意,特地來滑州伯的莊子上跟著學習其,額,本事!”裴林頓了頓,頓時不知道應該說跟著學什麽了。
“哦,那你知道滑州伯是誰嗎?”李安之已經松開了之前的鞭子,笑著對裴林說到。
“某,不知道!”雖然被李安之盯的有點心虛,但是裴林仍舊用力壓了壓心中的不安回答著李安之的問話。
“那你先滾下來說話!”看到裴林仍舊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李安之頓時也來了火氣,之前他跟李木木說完話,吃完飯然後便準備出來溜一圈,感受一下自己作為封建大地主的特權,
沒想到就碰到了裴林等人在莊子上打馬飛奔的樣子。 作為從小接受尊老愛幼尊重他人的教育的好青年,李安之自然是不能忍受這些家夥,尤其是看到這幾個人就是前幾天在醉天仙找麻煩的家夥,更是氣不打一出來,隨即便決定給這幾個家夥一個下馬威。
“你到底是什麽人?”雖然礙於李安之的淫威眾人分分下馬,但是仍舊有人在後邊小聲嘀咕的說話。
“某就是滑州伯!”李安之看著這群紈絝子弟的表情,淡淡的說到。
“額。”雖然不願意相信,但是當李安之說出自己的身份來的時候,這群紈絝子弟仍舊淡淡的吸了一口冷氣。
尼瑪,這完了呀,前幾天剛剛搞了對方的家產,今天就在對方的手底下學習,還是皇上親自說的,推都推不了,一時間,裴林感覺這邊的氣氛有點尷尬。
尤其是之前那個拿著鞭子抽於安的家夥,此時居然身體都控制不住的發起抖來,讓裴林不由得暗暗的反思自己這到底是找了些什麽上不得台面的狐朋狗友。
當然了,至於他自己能不能上的了台面自然不在他思考的范圍裡了。
“不知者不罪!”就在這一會兒的時間裡,李安之已經將這群人的表情看了個遍,有的無所謂,有的惶恐,有的淡定,倒是各有各的特點。
而聽到李安之的話,眾人也是長舒了一口氣,只要這位大哥不怪罪就好。
“但是,”李安之看到他們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暗自冷笑了一聲說到:“隨意衝撞某的莊子的事情, 可就不能不說道說道了,別告訴某,你們不知道這是某的莊子!”
說這話的時候,李安之原本和煦的臉龐又一次掛上了淡淡的冰霜。
“那,你想怎樣?”在聽到李安之既往不咎的話後,這些人也就覺得不會有太大的麻煩了,所以膽子也就大了起來,所以聽到李安之還有後手之後便直接開口問道。
“給某莊子上的人道歉!”李安之仍舊用他不鹹不淡的聲音說著話。
“什麽?”聽到李安之的話,眾人瞬間沸騰了,這是想幹嘛?讓我們這些人給那些田舍夫道歉,這滑州伯不會是瘋了吧!
“你們沒聽錯,給某的莊子上的人道歉!”李安之靜靜的說:“前朝太祖說過民貴君輕,民眾尚且比君王貴,更何況是你們這些不知好歹的紈絝子弟!”
“你!”雖然這些人本來就知道自己是紈絝子弟,但是直到和被人直接說出來還是不一樣的,一行人直接被李安之當眾叫紈絝子弟,頓時感覺臉上有點掛不住。
“哎,某說,你們去不去?”看到這群人一動不動的樣子,李安之說到:“不去的話,今天你們這門是不用進了!”
“哎,你去,給那群人道個歉!”聽到李安之這樣說,其中終於有人繃不住了,隨即推了推身旁的一個家丁讓他去。
“自己過去說!”看到對方的表現,李安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的吼道。
“你說啥!”那紈絝在自以為讓步之後,聽到李安之仍舊不依不撓,頓時有點臉上掛不住,就在又要爆發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串馬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