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幾個穿著一身短打裝扮,腳下擺著方布鞋的人正拿著木棍跑過來。
“嗯?”看到那些人一臉煞氣的樣子,李安之就知道是碰到了這些大少爺小公子的家丁。
“你最好報上名號來!”李安之正想著這事,對方一個看起來是領頭的人指著李安之的鼻子說到:“要是一條船上的,大家今日好說好算,若要不是,哼哼!”
“若要不是,怎麽樣?”李安之這個時候也看出來,這個家夥事之前想著抽自己一鞭子卻沒有成功的那個少年的家丁,所以此時臉色也是冷了下來。
“這話應該是某來說吧!”李安之看到對方如此不要臉,頓時也是氣不打一出來,怒氣衝衝的說到:“你家這位少爺又是誰家的?如此沒有教養?”
“呵呵,”對方聽到李安之居然問自己家少爺是誰,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應該說對方傻還是什麽,隨即眉毛一挑說到:“某家少爺乃是工部尚書蕭俛之子!”
“啪!”就在對方剛剛抱出自己家少爺的名號的時候,對面的李安之居然以迅雷之勢給了這個家丁一巴掌。
而被打了一巴掌的家丁明顯愣在了原處,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只是呆呆地看著對方,不知道向來無往不利的手法怎麽在對方這裡,居然沒有了效果。
“打的就是你這尚書兒子的家丁!”瞥了一眼這個剛才還張揚跋扈的家夥,李安之淡淡的說到:“什麽玩意兒也配跟某說話,趕緊滾!”
“你你你!”聽到李安之毫不猶豫的讓自己滾,自己上天入地老子最大的樣子,對方更加驚恐了,隻得轉過頭去看向自己家的少爺。
“你們在幹什麽?”就在這些紈絝子弟面面相覷,不知道下一步的該怎麽辦的時候,身後傳過來了一群人的問話。
眾人轉過頭去,李安之從對方的衣著推斷出來,對方明顯是五城兵馬司的人。
“什麽情況?”就在李安之看著對方走過來的時候,對方領頭的武侯早已經走過來,指著眼前的一群人問道。
“沒事沒事,”還沒等到李安之說話,對方這群紈絝子弟的那位領頭的少年拱了拱手對著那武侯說到:“只是一些小矛盾罷了。”
“嗯?”聽到這話,那武侯明顯不信,轉過頭去看著一旁的李安之問道:“可是這樣?”
“是的,大人!”李安之也不想將事情搞大,所以對著趕過來的武侯拱了拱手解釋道:“某只是跟這些小郎君起了些爭執罷了!”
“不要閑的沒事找事做!”那武侯也是整天混跡於大街小巷中的人,自然是能夠看到這些騎著馬的少年不是一般人家的子弟,所以只是在口頭警告了一下之後,便朝著身後的某個方向揮了揮手。
李安之順著這個方向看過去,只見那個方向上是一座木質的高樓,上面此時正站著一名軍士,看到武侯的動作之後,揮動了一下手中的旗子,便將頭轉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望樓!”李安之在心中想到了這個建築的名稱。
在唐朝的各個坊市裡,為了便於發現異常,便會派遣眼力勁兒比較厲害的人,站在高樓之上,四處觀察周圍的情況,一但發現異常,便會通過之前約定的旗語進行消息的傳遞,這可以說是最早的旗語了。
剛才估計是在望樓上的軍士發現了這裡有一大群人聚集,因為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所以便讓在周圍巡視的五城兵馬司的人過來看一下。
見到兩波人都表示沒有問題了,那武侯又將眾人教訓了一下,隨即大手一揮便帶著人離開了。
“嗯?”看著五城兵馬司的人影消失在目光中,李安之看著之前為首的錦衣少年,微微一笑。
“在下乃是當朝宰相的次子裴林,”對方也是在看到武侯離開之後,對著李安之拱手說到。
“哦。”回復裴林的不是什麽戰戰兢兢,而是相當淡定的表情。
“你!”看到李安之的表情,裴林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隨即轉過頭對自己身後的眾人說到:“咱們走!”
說完又狠狠地剜了一眼面前的李安之隨即當先帶頭打馬而去。
“哎,裴哥!”一眾紈絝不知道為什麽向來是紈絝中的紈絝的裴林這個時候居然認慫了,但是也是預料到了對方是不太好的對手,所以,有人驚慌,有人惡毒的看了一眼李安之,隨即便紛紛打馬離開。
“唉,果然是長安城中多紈絝啊!”李安之看著飛馬而去的眾人,對著身後的孔方等人說到。
“哈哈,滑州伯倒是說了句大實話,”孔方自然是知道李安之意有所指,所以接著說到:“不過,任重而道遠啊!”
“那就隻好從平民中選人了,”李安之仍舊用他淡淡的語言說著這話,似乎他倆想的問題,在他看來實在是太過微小。
“從長計議吧,”孔方說到:“這事兒還要聽福安公公從陛下那邊回來之後怎麽說。 ”
“陛下乃是當今雄主,自然是不會放手不管的,”李安之頓了頓,堅定的說到。
“這話倒是不錯!”孔方今日難得的出口同意李安之說的話。
“嗯,”李安之點了點頭,隨即對酒二和小魚說到:“那些家夥若是再來,打出去就好,不必理會!”
“好的,”小魚和酒二剛才也是看到了李安之處理這件事的過程,所以一時間對李安之嗯崇拜也是到了一個頂峰。
“走吧,去陛下賜給的安之莊園看看!”李安之對小魚和酒二點了點頭,隨即對李岩等人說到:“某這被陛下封了這麽久的滑州伯,今日終於有機會看看自己的莊子了。”
眾人聽了也是哈哈一笑,隨即在早就探好路的李敏的帶領下,一路向著灞橋那邊的莊園趕過去。
裴林覺得今日真的是倒霉透了,自己作為裴家庶出的老二,本來就在老大的壓製下沒有什麽翻身的可能,所以便一心一意的做自己的紈絝,而京城中像自己這樣的紈絝自然不少,所以便糾集了一大群紈絝,整日在京城周圍飛鷹走馬,不亦樂乎。
當然,啥東西玩多了都會無聊,所以,便有一個小子出了個打劫沒有什麽靠山的酒樓的注意。
當然了,作為一群官二代,大唐律令自然是不能隨意觸碰,所以一群人今日也只是過過嘴癮罷了,沒想到這計劃才執行沒幾天,今天就碰到了這麽個硬茬子。
“過來!”就在裴林讓家丁放下自己的馬,自己離開的時候,父親裴度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