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看著福安一臉神色匆匆的離開了,李安之雖然心中也是有些忐忑,但是臉上自然是不能表現出來,只是意味深長的跟劉采春點了點頭,便帶著裴林和蕭風離開了。
看到李安之離開,劉采春也是長舒了一口氣,隨即便轉身派人去盯著之前裴林說的那家水盆羊肉館了。
劉采春根據之前跟李安之定下的計劃,已經在很久之前便開始有步驟的找尋醉天仙附近的叫花子,小孩子等一些可以拉攏的對象,畢竟是李安之親自交個自己的任務,作為一個交際花,與三教九流各種人交流,這種事情還是做起來得心應手的。
劉采春這邊暫且按下不表,李安之隨即與裴林二人一起打馬向裡正家趕了過去。
此時的平康坊正是人潮湧動的時候,所以一行人也是擠了好久才從醉天仙趕到了裡正家。
“就是這裡?”看到前邊帶路的裴林停了下來,李安之微微一夾馬肚,隨即走了上來。
“嗯,就是此處!”裴林點了點頭隨即帶頭從馬背上越了下來。
而對於李安之來說,馬術這方面已經從剛開唐朝的時候的半吊子到現在長途奔馳已經沒有問題,在聽到裴林確定了地方後,隨即也是從馬背上越了下來。
“撬開!”看著已經被官府上了封條的大門,裴林轉頭對身後的隨從淡定的說到。
“諾!”隨從躬身作揖,隨即從身上取了一個火折子,吹開,然後放到距離封條差不多距離的地方,在保證不將封條烤化的情況下,將封條底部的膠質物緩緩的烤了下來。
“呀哈,行家啊!”看著裴林的隨從輕車熟路的乾著這些勾當,李安之笑著調侃了一下對方。
“額,也還好吧!”聽到李安之的話,裴林笑著聳了聳肩膀說到:“畢竟是府上精乾的隨從,沒有兩下子怎麽能跟著出來跑呢!”
“行吧行吧,宰相家的孩子能人多!”李安之聽到這話,也沒有剛開始來到唐朝時候的不舒服了,畢竟是一個封建社會,自己不能站在後代的角度來看他們。自己能做的,只是盡量的讓他們不要做太過分的事情。
不過,看著這個隨從輕車熟路的樣子,再看看裴林一副心滿意足的表情,李安之不由得響起了雞鳴狗盜這個詞。
“少爺,好了!”就在李安之胡思亂想的時候,在烤封條的隨從也是小心翼翼的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走吧走吧!”裴林隨意的點了點頭,隨即打頭推開門走了進去。
李安之聳了聳肩膀,也是接著跟了進去。
裡正的房間顯然是附近相對比較高端的,當然了,這種高端在李安之看來也就是房頂上的茅草多了幾層,其它的倒是沒有什麽區別。
“這裡便是那裡正的老婆上吊的地方!”走進房間,裴林接過隨從遞過來的火折子,找了桌子上的一盞燈,點亮了給李安之指了一下凶殺案的現場。
“嗯,”李安之借著微弱的燈光根據裴林的指引仔細觀察著地面上的痕跡。
此時的凶殺案現場自然沒有後世那麽嚴謹,所以可以說現場在李安之等人來的時候已經被破壞的差不多了,但是,對於李安之來說,自然是盡量在這些被破壞的地面上找到一些痕跡了。
“嗯?”就在李安之拿著油燈一點一點查看著地面上的痕跡的時候,兩個很小的土堆引起了他的注意。
“來,看這裡!”李安之看到痕跡之後隨即將在一旁站著的裴林和蕭風叫過來:“看看這個!”
李安之指著地面上的兩個小土堆問裴林:“這是啥?”
“兩個土堆!”蕭風在裴林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率先給出了答案。
“嗯,不錯,會搶答了!”李安之看著蕭風,讚許的點了點頭。
“哈哈,謝謝師傅誇獎,”蕭風看到李安之溫柔的表情,一臉羞赧的說到。
“但是不對。”李安之接著便否定了蕭風的答案,蕭風這家夥,學習可以,但是對於推理斷案來說,其實並不是很適合。
“是人的腳用力蹬的痕跡,”裴林仔細看了一下地上的痕跡以後說到。
“嗯,但是還不是最準確的,”李安之聽了點了點頭說到:“你有沒有看到,兩個痕跡的武侯凹下去的地方,左邊比右邊要深一些?”
“這能說明什麽問題?”聽到李安之的話,蕭風因為剛才被李安之否定而消沉的心瞬間又被激活了起來。
“說明她當時在掙扎!”李安之一字一頓的說到。
“額,”聽到李安之的解釋,裴林撇了撇嘴說到:“師傅,無論是誰,被勒住了脖子,都會掙扎吧!”
“不是掙脫的掙扎,而是為了什麽東西而掙扎?”李安之搖了搖頭說到:“就是這邊!”
李安之說完,也不管裴林二人驚詫的眼光,徑直走向了一邊的牆壁。
“泥土還有點濕潤,是不久之前剛剛糊上去的!”李安之摸了摸牆上的泥土,輕聲說到:“來把匕首!”
裴林聽了這話,也是急忙將自己隨身攜帶的匕首遞了上去。
“我去!”就在李安之一點一點的將牆壁上的泥土剝離下來露出本來的樣子的時候,李安之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而此時的大明宮裡,憲宗皇帝正拿著之前邊境使者帶來的情報氣得發抖:“胡虜小兒,真當是某大唐無人嗎!”
“陛下,消消氣,氣壞了身體可正趁了那群蠻子的下懷!”一旁的陳弘志此時也是不敢怠慢,急忙在一旁端茶倒水,生怕正在氣頭上的憲宗皇帝拿自己開刀。
“狗奴才,快去把太傅宰相等人叫進宮來!”就算是陳弘志已經十分的小心翼翼了,但是仍舊沒有逃過被憲宗像對待豬狗一樣的對待,與平日裡不同的是此時卻是有一道精芒從他的眼睛裡一閃而過。
當然,這股精芒只是一瞬間,陳弘志便將其隱藏起來,連滾帶爬的趕出去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