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子大膽!”就在李安之話音剛落的時候,一旁的禦史便跳出來直接指著鼻子開始嚇罵李安之。
“稍安勿躁,”憲宗皇帝淡淡的瞪了一眼跳出來的禦史,而那禦史雖然說有職責在身,但是這個時候自然是不能不給皇帝面子的。
於是禦史朝著上首拱了拱手,便退了回去。
“小郎君有話直說,”憲宗在逼退了禦史後,隨即轉過眸子,看著李安之問道:“有什麽話說出來就是,朕從不因言定罪!”
整個過程中聽不出這位帝國的掌控者內心的悲喜。
“臣以為,”李安之朝著憲宗躬身說道:“本朝自高祖皇帝來,各個皇帝篳路藍縷,兢兢業業,先後討伐各種不臣之國,甚至有多次滅國之威,但凡有不臣之地,大唐鐵騎所過之處,無不俯首稱臣,此乃百勝大唐,而今,雖有安史余孽興風作浪,但是也早已在陛下龍威之下偃旗息鼓,此時不收拾失地,更待何時?”
說到這裡,李安之也是激動起來,在自己心中的大唐,就是那個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大唐,誰來挑釁,就算是現在搞不定你,但是等勞資緩過勁兒來,肯定滅了你!
尤其是初唐時候,凌煙閣上的諸位功臣名將,大部分都是有滅國之威的存在,雖然唐朝經歷了安史之亂的波動,但是也不應該是宵小之徒想搞一搞就搞一搞的。
“陛下!”就在李安之內心波濤洶湧的時候,皇甫鎛躬身說道:“陛下有收復失地的凌雲壯志實在是大唐之幸,可是前不久微臣聽說那吐蕃使者正與朔方方面接觸,想要繼續維持與大唐的關系,此時弄出這樣的事情,若是讓吐蕃人知道,怕是會提前興起刀兵啊!”
“又興刀兵又何怕?”此時作為皇甫鎛的老對手,裴度站出來說到:“難道皇甫丞相忘記了當年的平涼會盟嘛?況且,若是吐蕃真的有和平之心,那陛下封一個滑州伯又有何不可呢?”
平涼會盟,一個披著羊皮的狼的虛假會盟,本來滿懷期待的唐朝臣子在聽到結果以後,沒有人不拍案痛哭,這也是中唐時候最讓人心酸的事情之一。
而此時裴度把這件事拿出來,顯然是懟到了此時朝堂上各位的痛處,你說你要跟吐蕃和談,可以啊,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吧,我安排個滑州伯怎麽了?再說了,滑州本來就是大唐的領土,你這個外甥還沒有指責舅舅的道理吧!
而且,此時就算是真的有人因為各種原因內心不希望李安之成為滑州伯,但是也不能這個時候說出來,不然的話,那就是千夫所指啊!
“好一招道德綁架!”李安之在心裡默默的為裴度點了個讚。
“好了,那吐蕃的事情還沒影呢,管他做甚,”看到兩位宰相有點鬧鬧哄哄的趨勢,坐在龍椅上的憲宗皇帝出口說到:“就這樣定了,李安之封為滑州伯,著戶部立刻在長安安排土地。”
聽到老大發話了,其他人再怎麽有不滿也只能壓在心中,而戶部尚書也是急忙出班領命。
“諸位愛卿可還有其他事?”安排完李安之,憲宗又用他淡淡的語氣問道。
“無事退朝!”看到眾人沒人說話,憲宗瞥了一眼一旁的陳弘志,陳弘志隨即微微點頭,便宣布了退朝的事情。
“李安之隨朕去東宮!”就在眾人準備離開各回各家的時候,憲宗的聲音又傳了過來,竟是胖李安之跟著去東宮。
此時大部分人才又想起來,這個年輕人還是東宮的主力,若是沒什麽差錯,看憲宗對他的態度,估計至少能榮幸兩朝啊,想到這裡,不少人的腦子便開始轉了起來。
“你們二人在李安之那裡學的怎麽樣?”剛坐下,還沒等到李恆等人行禮完畢,憲宗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感觸頗深!”福安作為皇帝和皇后欽點的聽課人,此時自然由他說話:“小郎君近幾日教授的乃是所謂算數之學,某為曾自學過大唐之算學,雖然不得門入,但是還是能感覺到小郎君的算學更勝一籌。無論是奧秘理解還是計算方面來說。”
“哦,哈哈,那朕還真的是期待啊,”聽到這話,憲宗哈哈一笑,隨即問道:“今日小郎君準備講什麽的?”
“兵家之事,”李安之聽到這話是問他的,所以急忙拱手說到。
“哦,你那師傅倒是懂得多,”憲宗聽了這話,微微點了點頭說到:“今日整好朕的大將李光顏在此,而且謀聽到你在朝堂上對於吐蕃之事的議論也是讓朕心中澎湃不已,來吧,今日就在這東宮之中講一下你師傅嗯兵家之事。”
“那某今日就班門弄斧了,”李安之朝著周圍的人拱拱手說到。
雖然後代的身份在那裡,李安之知道一些先進的軍事思想,但是本來只是想忽悠一下福安他們,之後再自己補充一下,沒想到今日卻是這樣,確實讓李安之有點心中不安。
“但說無妨,”一旁的李光顏看到李安之有點糾結的樣子,以為是李安之不好意思,便笑著出口鼓勵。
“那某今日就說一下了,”李安之對李光顏的鼓勵報以微笑,隨即開始了自己來大唐之後的第一次軍事講課。
“忘戰必危,好戰必亡,這是家師經常掛在嘴上的話,”李安之梳理了一下心中的各種兵法將事,說出了算是定下基調的話。
“進攻是最好的防禦,只有在不斷的進攻中,才能找到自己這一方軍隊的弱點,進而進行改變,”李安之看到憲宗和李光顏對於自己剛才的論調沒有提出什麽反對的意見,便接著說了起來。
而這就有賴於一個能做的令行禁止的軍隊,一個有靈魂的軍隊,一個有能力的軍隊,有血性的軍隊,有德行的軍隊!
李安之隨即將自己在後世各種各樣的自己能夠記起來的有名的練兵的方法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在李安之看來,一場戰役的勝利,最終是落在士兵的能力和素質上,其次才是將領的能力,而在這次講授中,也是將這個思想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嗯,不錯,”聽到李安之的侃侃而談,不僅是憲宗皇帝,一旁的李光顏也是頻頻點頭稱讚。
“李安之!”就在李安之剛剛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坐在上首的憲宗皇帝音色突然一凜。
“臣在!”李安之不知道這位大佬又是怎麽回事,急忙做了個揖回應。
“你可願意進入神策軍?”憲宗皇帝淡淡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