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之對韓愈的感情還是有些複雜的。
自己來到大唐是被對方父子給救了,原諒當時以李安之的穿著居然沒有把他們下跑,再到後來在驛站的事情,碰到李岩幾個人,這些事情可以說跟韓愈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先生最近如何?還在潮州嗎?”李安之接過信來,開口問道。
“沒有,家父前一段時間已經被調任袁州刺史了,”韓輝聽了李安之的問題,笑著回答。
“哦,那就離回來不遠了,”李安之淡淡的說到。
這一段歷史李安之多少還記得一些,韓愈是在憲宗皇帝去世之後被穆宗給調回了長安,而在那之前韓愈的職位是袁州刺史。
“小郎君說什麽?”聽到李安之的話,韓輝有點不敢相信的說到。
“哦,啊,沒什麽,”李安之此時也是發現自己不小心說漏了嘴,急忙說到:“某說,這袁州要比之前的潮州位置重要一些,在信中韓大人也說了自己在潮州的經歷,看來也是被整頓一新,想來能在袁州更有一番大的作為吧,這樣一來,能回來的機會倒是增加了不少!”
李安之說完,居然感覺額頭上出了一層汗,一種滿天神佛的感覺從心中飄了出來。
“哦,那是自然,”聽到李安之對韓愈的評價,韓輝也是笑著說到:“阿耶可是頗有能力的人,從小跟某等說的便是這治民之法,現在想來,倒是有很大的道理呢!”
“是嗎!”李安之笑著說到:“那就擾煩小娘子告訴韓大人,某一切都好,希望韓大人能夠早早的回到長安!”
“哈哈,是不是還要告訴阿耶,您也不是當年的那個毛頭小子,再見面應該稱呼一聲滑州伯了!”聽了李安之的話,韓輝說到。
“嗯,但也不賴,”李安之對於這種往臉上貼金,更何況還不是金的事情自然是無所謂,所以說到:“對了,某這幾日估計就要搬到灞橋那邊去了,你看你這邊?”
李安之實際上還是有點擔心韓輝這邊的,畢竟人家當年跟著自己從潮州趕過來,雖然名義上是為了自己的姑母,但是,多多少少也是為了自己,現在自己有地方了,不能不管別人了吧。
“唉,當初回到長安就是為了姑母,現在小郎君要去自己的莊子上,某也算是正兒八經的開始了自己當初的事情吧!只是,聽說小郎君對小挐的評價頗高,這樣一來,唉,”韓輝聽到這話,居然語調突然變得傷感起來。
“額,那啥,小挐可以跟著某一起去莊子上,”聽到韓輝居然擔心小挐的學業問題,李安之頓時一愣笑著說到:“那啥,每隔幾日讓她回來一趟就好了嗎!”
說到這裡,李安之不由得想起了後代的寄宿學校,不知道自己的到來算不算給了這種機構一個雛形?
“額,”聽到李安之的話,韓輝表情無語的看了看天,隨即頓了頓說到:“小挐雖然聰明伶俐,但是不喜歡離了家人,這倒是要擾煩小郎君了。”
“額,要不,你倆一起去?”聽到這裡,李安之有點聽出對方的意思來了,但是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又說到:“話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姑母怎麽辦?”
“老身沒有事!”就在韓輝剛要出口回答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姑母的聲音。
“姑母!”聽到姑母過來了,李安之和韓輝急忙迎上去說到:“您怎麽來了?”
“哈哈,老身要是再不來,估計有人就要愁死了!”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姑母笑著說到,隨即轉頭看向一旁一臉羞赧的韓輝。
“額,”饒是以李安之對情愛一竅不通的資質,此時也是覺到了不對,隨即一臉有點尷尬的看著姑母說到:“那啥,姑母,若是某等走了,您怎麽辦?”
尊老愛幼在李安之的心裡可是要大於情愛的存在。
“老身也跟著啊,”聽到李安之這個問題,姑母一臉震驚的說到:“怎麽,滑州伯不歡迎某這個老婆子?就權當是滑州伯付給老身酒樓的租金不行嗎?”
“沒有沒有,”李安之頓時被對方的反應和對於自己身體的自信欽佩到了極點,對方都這樣說了,他他還能怎麽說,此時的李安之頓時有點明白了什麽叫老夫聊發少年狂。
就這樣,李安之莫名其妙的被這兩個人忽悠著要帶著這一家人去自己在灞橋那邊的莊子上。
與此同時,在長安城的另外一邊,某處隱秘的房間裡,皇甫鎛正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一個人, 沉默不言。
若是李安之在這裡的的話,一定會發現,這個家夥正是之前在市場上跟自己交手的青皮王二。
“最近如何?可有什麽異常的事情發生?”皇甫鎛轉動著手裡的一件玉佩,緩緩的問道。
“沒有什麽大事,”靜靜的站在下邊的王二低眉順眼的說到:“只是前幾天某手下的一個戲子被人給搶走了,而跟蹤的人也被發現,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哦?”聽到這話,皇甫鎛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說到:“你們和五城兵馬司的人是飯桶嗎?查個人都查不清楚?”
“大人息怒!”聽到皇甫鎛語氣裡的惱怒,王二急忙跪下解釋道:“對方貌似來頭不小,除了一個人看起來是個文弱書生,其他三個人都是練家子,而且還有一個是宮裡出來的人!”
“宮裡?”聽到這個身份,皇甫鎛的瞳孔也是一縮,接著問道:“他們沒有乾點別的?”
“沒,沒有,”王二不知道皇甫鎛這句話的意思,急忙說到:“大人不必著急,某打聽到他們在市場上的一家店裡訂了東西,而明天就是取貨的時候,到時候便可以試探一番了!”
“訂了東西?”皇甫鎛及時抓住了這個信息接著問道:“定了個什麽東西?”
“說出來不怕大人笑話,”那青皮輕笑了一聲說到:“那家夥不知道腦子裡進了多少水,居然要求在牌匾上寫天仙陳釀,皇上喝了都說好!”
“扶不上台面的狗東西!”聽到這話,皇甫鎛心理的想法終於化成了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