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鬼?”聽到嚇罵的聲音,李安之眉頭微微一皺問道出來送行的彭順豐。
“是隔壁的青皮,”聽到李安之的問話,掌櫃的也是頓時臉色難看起來。
“嗯?”看到對方似乎有難言之隱,李安之雖然覺得應該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但是總覺得這件事給自己的感覺怪怪的,所以便多問了一句。
“那姑娘名字叫劉采春,當年從河北逃難過來,不知道被那個青皮不知道使了什麽法子給騙了過來,”掌櫃的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也是有些切切,接著說到:“那姑娘也是學過一些舞蹈歌戲,所以那青皮算是每天逼著這位姑娘天天唱戲賺錢。”
劉采春!聽到這個名字,李安之頓時心頭一震,又是一位中晚唐時候的名伶,才女。
李安之記得自己中學的時候有一段時間特別迷戀中外戲劇和類似於舞台表演的東西,而就是在那個時候知道了這位中唐時候的奇女子。
特別擅長參軍戲,而所謂的參軍戲就是類似於後代的相聲,兩個人合作共同表演,當然,如果這都不算什麽的話,劉采春的聲音則是她最為當時的人們叫好的特征。
據說其聲音讓人聞之落淚,聲音靡靡,就連當時的元稹都讚不絕口,當時風靡大江南北,她的特點其實有點類似於後世的鄧麗君,性感迷人讓人想入非非。
而聽到這麽一位牛掰的人物這個時候居然在這裡遭到這樣非人的折磨。
本著人道主義精神,李安之決定這件事情不能不管了。
“那五城兵馬司或者官府不管嗎?”在腦海中一時間飛過了各種想法之後,李安之覺得還是先走遵紀守法的路子比較好。
“唉,小郎君有所不知,這青皮就是個附近的人間人嫌的臭狗屎,一家人躲都躲不過,誰還主動湊上去,”聽到李安之這樣問,掌櫃的也是一陣無奈的解釋道。
不告不理,又是一種律法的漏洞,李安之由剛開始的憤怒到平靜,也是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自己不能夠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去要求別人,那是道德綁架。
但是我能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要求自己。李安之靜靜的對自己說到。
想到這裡,李安之也不再跟掌櫃的廢話,直接向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讓李安之意外的是,當自己走到事發現場的時候,居然發現李敏三個人居然也在。
“你們在這裡幹啥呢?”看到三人臉上都寫著憤怒,李安之一臉不解的問道。
畢竟,在李安之這個後代人看來,這個時代的人對於這種事情應該是見怪不怪了吧。
“太過分了,”聽到李安之的問話,孔方在一旁義憤填膺的說到:“一個有手有腳的大男人居然對一個弱女子如此粗俗,而且是在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真是有傷教化!”
“額,啊,的確如此!”雖然感覺孔方用這個有傷教化有點顯得不倫不類,但是畢竟也算是在這個時代裡勇於發聲的一個典范了,不能打擊積極性。
“那你們不去製止一下?”看到三人的表情,李安之頓時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挑逗著問道。
“家裡的老先生讓某跟著小郎君多學習,要是小郎君覺得可以的話,那某自然是可以上前勸阻,不過要是對方找某的麻煩,還請小郎君多多幫忙,”這次又是孔方先說的話。
這話其實跟沒說一樣,李安之看著眼前的孔方一身瘦弱的樣子,想起了一句話,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到時候萬一給這個孔家的獨苗弄出個啥東西來,自己可又要在史學家那裡記上一筆黑債了。
“你別看咱家,”看到李安之的目光射向自己,福安白了一眼對方說到:“小郎君你可是說過咱家是來監督你寫書的,這種東西可不好隨便管。”
“我去尼瑪,”李安之在心裡又一次問候了一下對方的祖先後說到:“這個時候知道你是來看著某寫書了,你特娘的早幹嘛去了?勞資做牌匾的時候你幹嘛去了?”
“咳咳,這不是咱家在做牌匾的時候被小郎君提醒了才想起來自己的主要任務嗎,”福安眼觀鼻,鼻觀心的說到。
“那你呢?”對於這位遊刃於皇帝和皇后娘娘之間的大太監,李安之頓時也是感覺一陣無語,接著便看向一旁的李敏,期待這貨能給自己不一樣的答覆。
“某是跟著小郎君過來的,自然是為小郎君馬首是瞻,”李敏一副大義凜然得樣子朝著李安之拱了拱手說到。
“一群是什麽人!”李安之咬著牙撇了撇嘴無奈的說到。
“走開!”白了一眼眼前的三個人,長舒一口氣李安之大步走向了人群中的青皮和劉采春。
“哎,你,住手!”李安之走到兩人的面前大聲吼道。
“嗯?你是誰?”那青皮停下口中的嚇罵,一臉凶神惡煞的看著李安之說到。
“你管那麽多!”李安之朝著一旁啐了一口說到:“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如此辱罵這位姑娘,你是何居心?”
“哎呀哈,勞資的人,想怎麽罵就怎麽罵,”看著眼前的李安之,那青皮說到:“某還要打呢!”
對方說完居然真的揚起手來向著劉采春揚了過去。
“啪!”看到居然如此無禮, 李安之也是忍無可忍,直接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啊,”隨著李安之的手上逐漸用力,這青皮自然是抵抗不住,便隨著李安之的手的方向緩緩的跪在了地上。
“現在,某可以管了嗎?”看著跪在地上的青皮,李安之惡狠狠的問道。
“大,大人,”感受到手腕上傳過來的疼痛感,此時的青皮再也沒有之前的耀武揚威,斷斷續續的求饒的聲音從嘴裡吐了出來。
“什麽人在此撒野?”就在李安之剛要說點什麽的時候,不遠處的五城兵馬司的人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
“你是什麽人,在幹什麽?”對於本地的青皮,五城兵馬司的人自然是認識的,所以這話是在問李安之的身份。
“一介布衣,”李安之靜靜的回答。
“嗯?”聽到李安之的話,對方先是一愣,隨即說到:“那你為何毆打此人?”
“哪有毆打,只是某看不慣此人行事,出手教訓一下罷了,”李安之靜靜的回答道。
“大人,此人凶狠奸詐,剛才小人的手腕就差一點被他給捏碎,”那青皮看到自己的熟人五城兵馬司的人來了急忙裝出一副自己是受害者的樣子。
“哼,無故當街毆打他人還強詞奪理,真的是蔑視王法,”無奈的白了一眼那青皮,五城兵馬司的首領看著李安之說到:“走吧!”
“哼,真的是好大的膽子!”就在對方剛要上來拉李安之的時候,人群裡一聲怒喝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