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李安之決定跟韓愈先去潮州看看,一行人坐著牛車緩緩的走在唐朝的泥路上。
李安之暫時是不想夔龍玉佩和墨門的事情了,畢竟,心大是一個特種兵需要過的第一道門檻。
就在李安之和坐在身邊的韓昶一起快樂的吹牛皮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陣馬蹄聲。
“什麽情況?”聽到馬蹄聲,而且來的人不少,牛車裡邊的韓愈出生問道。
“阿耶,我也不知道!”聽到老爹的問話,韓昶急忙回應。
而身旁的李安之則是抬頭使勁兒看了看後,吐掉了嘴裡的草根說到:“呵,有人來給咱們送馬了!”
“安之兄弟這話何解?”韓昶聽了這話,一臉疑惑的問道。
“前方何人,報上名來!”就在韓昶話音剛落的時候,前方騎馬的人也是來到了牛車之前,大聲問道。
這個時候,李安之才看清楚來人的樣子。黑色的尖頂氈帽,麻布做的圓領開叉齊膝衣胡亂的穿在身上,一雙麻鞋上面沾滿了泥土和不知名的花花草草,最醒目的是腰上纏著一張醒目的虎皮,再加上一臉的絡腮胡,倒是給整個人增添了不少威猛的氣息。不過,這大漢居然手裡拿著的是一根長棍,仔細看過去,倒是有點像動畫版的孫悟空。
“某乃是潮州刺史韓愈大人的家眷,敢問壯士有什麽事?”看到來者不善,韓昶白了一眼身旁的李安之,急忙跳下牛車,做了個揖問道。
“原來是個京城裡不得志的狗官,”聽到韓昶的話,對方哈哈大笑,眉毛胡子隨著笑聲一起抖動,隨後瞬間嚴肅起來吼道:“你說什麽事,此路由我栽,此樹由我開,要走這條路,留下買路財!”
“老大,是此山由我開,此樹由我載,”對方身後一個小嘍Q娜飼那牡乃檔健
“你他娘的管老子!”虯髯大漢聽到自己的小弟居然在嘲笑自己,抬起腿來就是一腳上去。
也不知道是那個小嘍諗浜獻約豪洗蟮謀硌蓴故嵌苑降牧ζ娜肥譴螅鎊狀蠛赫庖喚啪尤話訊苑教叱雋思剛稍兜木嗬搿
“哈哈哈哈,”虯髯大漢看到對方滾出去這麽遠,哈哈大笑了幾聲,隨即臉色瞬間嚴肅,用手中的棍棒指著韓昶說到:“你這京城裡混不下去的狗鼠輩,識相的,就趕緊把買路財交了,你可好好的離去,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怎麽樣?”就在韓昶著急的不知道該怎樣回答的時候,一直坐在牛車上的李安之走過來,笑嘻嘻的問道。
“嗯?”對方顯然沒有料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被李安之一頓搶白,居然一時間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說了。
看著虯髯大漢本來黑黢黢的臉被自己逼得快成紅的了,李安之也是開心不已,笑著說到:“台詞都沒說利索,還學別人來打劫?”
“呀呀呀,”聽到李安之的話,就算是對方腦子不好使也是聽出了李安之嘴裡的不屑,居然直接一夾馬肚,揮舞著手裡的棍子,向李安之衝了過來。
“韓兄弟躲好!”看到直愣愣的衝過來的虯髯大漢,李安之也是不敢小覷,提醒了一聲韓昶,隨即拎起匕首,向著虯髯大漢衝了過去。
將近李安之,對方一棍子向著李安之的腦袋掃了過來,不過,這招看起來雖然威風凜凜,但是李安之豈是吃醋的,瞅準機會一下子便握住了對方抽過來的棍子。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李安之左手握住棍子的同時,右手瞬間抬起,手起刀落,對方的棍子則被李安之的匕首齊齊的削掉了。
而虯髯大漢顯然是沒有料到李安之手中看似不起眼的匕首居然如此鋒利,一時間沒有收住力,居然一個跟頭從馬上摔了下來。
當時馬的速度相當之快,一般人從上超跌下來自然是摔得不輕,怎麽說也得在地上喘一會兒,可虯髯大漢卻是不同,只見對方一個翻滾,噌地跳起來,啐了一口,馬也不管,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李安之。
“你這狗鼠輩,還是有兩下子的嘛!”對方說是盯著李安之的人,倒不如說盯著李安之的匕首,冷哼一聲譏諷李安之到:“可敢與我赤手肉搏?”
“哈,”聽了這話,李安之不禁啞然失笑,居然有人挑戰自己這個特種兵的肉搏,看來,今天不跟對方來個七擒孟獲,這家夥是真的不死心了。
“好啊,那就不用兵器!”李安之笑著說到,隨即將匕首丟給站在一旁的韓昶,擺好架勢,朝著對方招了招手。
“呀哈!”看到李安之的動作,虯髯大漢大呵一聲,隨即衝了過來。
“哼,隻有一身蠻力!”看到衝過來的虯髯大漢,李安之微微一笑,隨即在對方衝過來的同時,一個側身閃過,同時看準對方的腰帶,用力向上一提,隨後向後一甩,人便跟著飛了出去。
而就在對方被甩出去的同時,李安之不等對方起身,隨後快速跟上去,手臂一擼,就將對方的脖子控制在了自己的手臂當中。
鎖喉,肉搏中常用的技巧,除非對方有很高的技巧或者力氣,不然,隻有等死得分。
然而,讓李安之大吃一驚的是,對方居然硬生生的站了起來,隨後一甩,便把身上的李安之甩了出去。
“好力氣!”感受到身體裡五髒六腑的震顫,李安之啐了一口,隨即又一次擺出架勢:“再來!”
這是李安之來到唐朝第二次與這個時代的人交手,向來無往不利的招式居然被一次次的挑釁,李安之覺得自己很不爽,而他不爽,對方也不要想好過。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李安之快步向前,一隻手頂住對方揮過來的拳頭,另一隻手化掌為拳,一下子攻向了對方的小腹。
任你如何強硬,小腹終究是你的弱點!
果然,哪怕是力量頗大的虯髯大漢,挨了李安之的一擊重拳之後,也是吃痛不住,抱住肚子蹲在了地上。
看到對方的樣子,李安之自然不會有什麽悲憫的心情,隨即快步上前,準備一腳解決掉這個家夥。
“安之小兄弟住手!”就在李安之剛要行動的時候,韓愈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了過來。
“嗯?”聽到韓愈的話,李安之身體頓時一頓,問道:“韓大人有什麽吩咐?”
其實,接受過二十一世紀的教育的李安之對於封建社會的下層人民群眾還是非常同情的,畢竟,那句“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的千古絕唱一直在耳邊婉轉。
但是,同情並不代表李安之可以聽之任之,眼前這個虯髯大漢已經讓李安之感受到了威脅,對於這種人,李安之絕對不會聽之任之。
“且問問他到底為何走上這條道路吧!”韓愈快步從牛車上走下來,趕上去說到。
其實此地離韓愈即將赴任的潮州已經不遠,所以,韓愈這個地方已經算是潮州的地界了,在自己的地界上被人搶劫,韓愈的心情可想而知。
所以,按下心中的苦笑,韓愈急忙趕過來問道一下這個虯髯大漢到底怎麽回事,也好為下一步自己的赴任打下基礎。
“嗯,”沉吟了一會兒,李安之也是微微點了點頭,悄悄的退到了韓愈的身後,所處的位置,一擔虯髯大漢有什麽異動,李安之可以用最快的速度保護韓愈。
“敢問壯士如何稱呼?”看到李安之的動作,韓愈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隨即走到虯髯大漢的身前,做了個揖問道。
“呸,”虯髯大漢聽到韓愈的話,知道他就是那個官,啐了一口說到:“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斬虎將李岩!”
“哦?這老虎是你殺的?”聽到對方的話,韓愈還沒說什麽,李安之倒是先問了起來。
從小聽中國古代英雄人物的故事,李安之自然知道霸王舉鼎,武松打虎這種再那個時代耳熟能詳的故事,這下能見到一個活的人,自然是興奮不已。
“自然是某殺的!”聽到李安之居然質疑自己的實力,這家夥居然從地上蹭的一下子站起來,瞪著牛眼看著李安之,似乎是一言不合就要再打起來。
“一合之將,大言不慚!”看到對方的動作,李安之也是稍微往前移了一下步子,隻要對方稍有異動,李安之自然是不會留情。
“你倆消停一下!”看到兩個人的動作,韓愈用手扶著額頭問道:“那這位壯士為何走上殺人越貨的路呢?”
“還不是你們這群狗官!”聽到韓愈的話,對方又一次瞪著眼睛說到:“苛捐雜稅,收成又不好,大哥受傷躺在床上,無醫無藥,不反了,等他做甚?”
虯髯大漢說完這話,眼睛裡居然隱隱的有淚水要湧出。
看到這一幕,不僅僅是韓愈,就算是李安之也是心有不忍。
“唉,”聽到李岩的話,韓愈無奈的說到:“某這裡還有一些銅錢,你先拿去用吧!把你大哥的病先治好再說!”
說完,便伸手往腰上摸去。
“我看暫時還是不必了!”就在韓愈剛要將錢遞出去的時候,一旁的李安之突然說到。